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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了起来,“是啊!刘兄五官周正,身段挺拔,实是美男子矣!”
俞夏听着堂内的话语,不禁皱起了眉头,刚才提起话头的那人,就是那个狡诈的刘邦定。
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萦绕在心头,他停了步子,就站在木门之外,等着听刘邦定接下来的言论。
“诸位,刘某确实一向自命清高,可是自从来了北山书院见到了一人,刘某便觉自愧不如。他就像光彩夺目的宝珠,璀璨耀眼的繁星,叫我自感惭愧不已。”
刘邦定此言立马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不知是谁,心急地问道:“刘兄,你说的是谁?”
那刘邦定顿了顿,“诸位不觉得住在‘央月’的俞夏兄弟气质非凡?举手投足,雅致不凡。一颦一笑,扣人心弦!不光如此,他肤如明月光,洁白透亮,更显得唇红齿白,明艳动人了。如此年纪就有这般样貌了,再长个几年,一定更加的惊为天人。”
此时的俞夏,实是想不出那刘邦定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虽说南晋男风盛行,可终究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有些傲骨的男子谁不以美为羞耻呢?
刘邦定先是不顾男儿尊严,以美自称,然后引出了自己。
这算什么?
抛砖引玉?
可他越是夸张的称赞,俞夏越是疑心,实在是不敢奢求狗嘴里能吐出个象牙来!
果不其然,这时薛元靖扯着奇怪的腔调开了口,“美则美矣!不美,又怎能魅惑人心?”
与薛元靖交往甚密的田平野唯恐话落到了地上,赶紧接道:“咦,那他魅惑了谁?”
薛元靖嘿嘿一笑,“还能有谁,就是与他同屋,整日故作清高的潘清霂潘公子呗!”
刘邦定带着不悦的口气,说道:“薛公子,可不能无中生有,造谣生事啊!”
薛元靖动了气,叫道:“谁说我造谣了。那日午夜,我小解之时,瞧见他俩脱得光溜溜的在石榴林里,嘿,别提那场面有多么香艳刺激了,
第18章 今天我是坐实了这**之名()
那俞夏的身段,啧啧,恐怕连女子也比之不上”
讲堂内顿时惊呼声一片,俞夏气的脸都绿了,贝齿狠狠扣住了下唇。
在石榴林里脱得光溜溜的明明就是薛元靖和刘邦定那两个不知廉耻的小人。
俞夏有晚归的习惯,无意间瞧见那惊艳的场面,惊讶之余却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一向觉得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那日薛元靖使凌霄何骗下自己,在演武场上对自己拳打脚踢,自己忍无可忍便以此作要挟,他们分明答应自己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那么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井水不犯河水?!
俞夏正欲冲进讲堂,凌宵何弱弱地问了一句,“石榴林和学号隔了条浅溪,你起夜就近就好了,干吗还要跑到那儿?”
俞夏一听,顿时止了步子,思忖道:辩来辩去,说不定会越描越黑。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总会有疑问,我到要看看薛元靖怎么自圆其说。
那薛元靖果然答不出了,强辩道:“我,我就是愿意去那儿,你管得着吗?”
俞夏正欣喜之时,刘邦定又开了口,还是假装好人,“薛公子,你连这都说不出,肯定是在造谣了。”
只听,薛元靖推翻了案几,道:“我薛元靖对天起誓,我若造谣,天”
“哎,哎!薛公子且慢,我有一计,足可证明公子是否造谣生事。”
刘邦定喝止了薛元靖,接着说道:“堂堂男子汉肯屈人身下,定是有所图谋,而所图的无非就是些钱财或是前途。来书院读书的虽都是士族,家境却也不同。众所周知,潘家乃京城大户,而我们只知俞夏兄弟乃是河北卫阳人氏,却不知家中做何营生。只要俞夏兄弟可以说明自己的家世,就足以证明自己到底需不需要依靠潘清霂些什么了。”
俞夏一听,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刘邦定的招数实在是歹毒,定是查出了自己“卖米为生”的家世。莫说那是假的,经不起推敲,就算是真的,也无论如何抵不过铭城大富的潘家。
俞夏正思索着要如何应对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岂有此理!”
话音将落,白衣飘飘的潘清霂一脚踢开了虚掩的讲堂,冲了进去,吼道:“薛元靖,有种你再把先前的话说上一遍。”
薛元靖顿时萎了神,夹着膀子不敢出声。
刘邦定冷笑一声道:“难道潘兄是打算杀人灭口?”
潘清霂立马转移了目标,瞪眼瞅着刘邦定。
一开始那刘邦定还不甘示弱弱地回盯着潘清霂,可还没多时,便没有了先前的气势,白着脸道:“只要俞夏兄弟能说明自己的家世,此事便一清二楚。必竟潘兄也不过出自商贾之家,让人图谋的东西也不是许多。”
与此同时,门外的文之墨推了推俞夏,示意他进去说明。
俞夏回头看他,眼神中透着些许悲凉,“文大哥还看不清楚?说了又能如何,今天我是坐实了这**之名。
第19章 武力镇压()
我倒无妨,只是连累了二哥。”
文之墨非常难得的正经说道:“你当湥щ幍闭嬖谝饬耍谝獾氖切值苣隳兀∧凶雍捍笳煞蛩芨试赋惺�**之名?”
俞夏调整着翻转的心思,当下湿了眼眶,强忍着欲下的泪水,不肯回答,却在心中自我安慰道:我是女子,顶多能做个“亡商妲己”一般的红颜祸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那男色之始祖“龙阳君”是也!
而屋内的潘清霂见俞夏迟迟不肯进屋,心中已明了。又见那刘邦定仍没有悔改的意思,忍无可忍,一拳挥出,正中他下颚。
只见刘邦定,眨眼般飞离了座椅,仰倒在地。
一旁的薛元靖,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浑身一激灵,扭头看了一眼捂着脸嘤嘤哭泣的刘邦定。他似中了邪一样,大吼一声:“我和你拼了。”然后红了眼,低着头,嗷嗷地嚎叫着,向潘清霂冲来。
潘清霂一个转身,使了一个“后飞踢”。
薛元靖不仅扑了空,还挨了一脚,踉跄着撞到了一旁的案几。他立马“唉哟”一声,扑到在地。
潘清霂满脸肃气,斜眼看了看田平野和凌宵何,漠然问道:“有谁,还要再来吗?”
讲堂内鸦雀无声。
俞夏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走进讲堂的,潘清霂以武力使得其他人再也不敢乱说闲话,甚至连看也不敢多看他一眼。而他始终不敢正视的人是潘清霂。
自从结拜以来,他对自己的明好暗帮,数也数不清楚,方才自己与文之墨说的话,半假半真,他自己是真的无所谓什么**不**的,就是被人骂作又能怎样,只要能够学得本事报仇,什么样的屈辱他都能承受。莫说是没有做过,就算是真的去做,只要是有利于报仇,他义无反顾。
只是被人诬陷,俞夏确实生气,气薛元靖的不守信用,更气自己的天真,若是他能够提早行动,真正地捏住薛元靖的把柄,又岂能受今天这般的闲气。说来说去,他还是太过妇人之仁。也可怜了潘清霂,莫名其妙就被人侮辱了一番,想他如此清高,这般恼怒也是正常。不过自浴室抓完他的命根子以后,他和他之间才将可以安然相处,这样一来局面又尴尬了。
想来想去,俞夏越发觉得无法面对潘清霂,躲躲闪闪,,就好像他真的和他做过什么苟且之事似的,这么想着,俞夏竟然烧红了脸。
原本气呼呼的潘清霂移目看他,只见他原本白皙的肤色泛起了红潮,越看越像个剔透的瓷娃娃,本想轻斥他几句,却诺诺开不了口。
直到刘夫子到来,那薛元靖和刘邦定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刘夫子询问他二人为何倒地的缘由,二人均不作答。刘夫子也不再追究,絮絮叨叨地讲起了七弦琴的指法。
其实,这七弦琴俞夏并不陌生,这也仰仗于爹爹的教导。那时,他还是爹爹捧在手心的宝,不过后来有人代替了他。
第20章 插叙:俞夏自述(那个时候,我还叫楚心湖)(1)()
那个时候,我叫楚心湖。
据说娘亲生我的时候,正值夏末青荷盖绿水,芙蓉并红鲜的时节。那天,身为太傅的爹爹正在陪太子泛舟游湖,是以我便有了心湖这个名字。
我是爹爹和娘亲的第二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我还有一个姐姐,长我八岁,乃是爹爹入朝为官时所得。爹爹常说,做人要对父母子女有爱,做官要对天下百姓有爱,所以姐姐的名字就叫做楚心爱。
若说父母是天地,那阿姐便是照亮我的阳光。阿姐善舞,五岁便能跳出南晋最为流行的白舞,八岁自编流光扇舞。适逢皇后生辰,在宴席之上献舞于皇后,皇后尤喜,赐封阿姐“舞美人”称号。这些我都是听来的,那时我还是襁褓中的奶娃。
我三岁那年,太子登基,大赦天下,犒赏有功有德之辈,作为太子之师的爹爹便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显赫一时。
传说地府有金、银、玉、石、木、竹六道轮回,在我稍懂人事的时候,我想我何其有幸,走的居然是玉桥。
我虽然没有帝王之女的高贵地位,却也不用像帝王之女一样恪守严规。自幼绫罗绸缎任我挑,山珍美味任我吃,善父慈母,还有长姐的疼爱。若是没有眼疾,我想我会是天下最最幸福、幸运的那一个。
为此,爹爹和娘亲为我访遍了名医,而我却依旧看不见任何影像。所以我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也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
这样一来,谁都知道相府不仅有个“舞美人”,还有一个名副其实的“药美人”。
尽管如此,我任然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娘亲也是父亲的正室夫人,是父亲的唯一。
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我六岁。那年,父亲封王命出使北方昌意国,一去就是半载。
好容易盼到了父亲的归期,母亲早早就遣丫头将我梳洗打扮了一番,然后带着我和姐姐前去城门等候。
我们偷偷地将马车停在城门旁边,遥遥地候在文武百官之后。
我犹记得当时自己又兴奋又紧张地捏着阿姐的手,频频问道:“阿姐,爹爹到了吗?”
阿姐亲昵地刮着我的小鼻子,“瞧你,怎么那么心急,可一点儿都不像爹和娘的性情呢!”
我不乐意地嘟嘟嘴,“我想爹爹了嘛,就是想快点见到他。”
阿姐嘻嘻一笑,“好了,好了,知道了,等爹爹一到,我立马就告知你,好不好?”
我默然,无聊地在心中默念着爹爹离家之时,教给我的诗经,踌躇着等见了爹爹以后到底要背哪一首给他听呢?我猜不管是我背哪一首,爹爹都会高兴的抱起我转上好几圈。
这时,阿姐猛然拽了我一下,叫道:“小妹,爹爹到了。”
“真的?”我高兴的跳了起来,却忘了自己身在马车,结果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车顶。
娘亲又怒又笑,拉过我,爱怜地轻轻地揉着我的脑袋。
第21章 插叙:俞夏自述(那个时候,我还叫楚心湖)(2)()
我也顾不上喊疼,问道:“阿姐,爹爹威风吗?”
“当然了,爹爹可是当朝宰相呢!又是出使北昌意的使臣,这一路上都是500铠甲开道,2000骑军尾随的。你说威风不威风?”阿姐的话语中隐藏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那爹爹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漂亮吗?”我紧接着问道。
“急什么,我还没看到呢!啊,看到了,爹下马车了,红光满面的在和迎接的官员行礼呢。爹穿的是普通的白衫,不过这样就够儒雅风流了。咦,爹爹身后怎么还跟了个女人啊?”
抚摸着我额头的手,微微一顿,轻斥道:“好了,爱儿,已经见过你爹了,咱们这就回府吧!”
娘亲外表温柔贤淑,内里却果敢有见地。不等阿姐多言,便吩咐了马夫打道回府。
我问娘亲,为何爹爹还不回家。
娘说,爹爹不光是你爹爹,他还是臣子,必须得先面圣。
那天我到底还是没有等来爹爹。
第二日,我起了个大早,不等丫鬟通报,就往娘亲的房里闯,意外的是房间里只有独自催泪的娘亲。
听人说,爹爹娶了新妇。还听人说,爹爹的新妇极美,貌若牡丹,一头乌黑的青丝直垂脚跟,笑起来的时候,明**人,连天上的圆月也及不上她的半分之一。她的名字就叫做笑言,是爹爹归途中,从悍匪手中救下来的落难女子。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爹爹给了她平妻的名分。而尚且年幼的我,并不知道这个平妻意味了什么。
拜见新妇的时候,我才见着日思夜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