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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嘱咐了大安钱庄的人去办,但就这么干等着消息,心里头实在是难过的紧。
简单用过早饭,刚想去找文之墨商讨一下,文之墨已经找上门来了,后头还跟着一名小将。
刚一进门,文之墨便指着那小将道:“把刚来的消息再说一遍。”
小将行礼领命,道:“据探子回报,北昌意与昨夜增兵赤山关,人数不明,动向不明。”
“不明是什么意思?”潘清霂觑眉问,原本布满了寒霜的脸上,又加了几分冷峻。
小将一凛,低头道:“那些人有穿军服的,也有穿普通百姓衣服的汉子,分了数批,单人单骑并不曾携带粮草,实在是无法计算。”
潘清霂一听,陷入了沉思。
文之墨仍旧是那个火爆干脆的性子,一拍桌子,道:“还想什么,我已经叫人清点人马了,与其被动,倒不如先发制人。这一次,老子不仅要攻下赤山关,还要打到陌都去,到时还愁找不到青儿吗!”
文之墨的大军很快压向赤山关,第五明的守军仓皇迎战。
在这个内有战乱,外敌入侵的档口,第五明的守军无心念战,才不过一个时辰,赤山关,丢。
紧接着,文之墨的大军北上陌都,开始攻城。
收到消息的第五明与第五涓,气急败坏,奈何远水解不了近渴,只得调马门之围军,增兵陌都。
与此同时,第五礼带着主力部队,适时突围,逃向西北地势更加险恶的匡城,休兵整顿,招兵买马。四个月之后,第五礼率兵大举反攻第五明、第五涓,来势汹汹,一反先前之态。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是马门之围,已解。
第196章 他原来是个她()
一月以后,第五明派了家臣携带黄金白银绫罗绸缎等等稀世珍宝数箱,绝世美人一十二个,赶往南晋皇城,求见莘帝。
据说,初始莘帝并未打算召见第五明家臣,却意外得见十二美人,并且召幸其中一女名幻雪,至此数日未上早朝。
又半月之后,莘帝下诏书封幻雪为无暇夫人,同时颁布的还有命令文之墨带兵返回南许,将赤山关和陌都悉数还给北昌意的诏书。
文之墨咬牙接下诏书,却于夜晚喝得酩酊大醉。原想留在陌都继续打探青儿消息的潘清霂收到了大安钱庄派人传来的“速回”口信,与文之墨一起返回南许。
在南许等待二人归来的除了钟雪蓉,还有全不知。
这等待的二人,皆怀着无比期盼的心情,期盼着他们的归期,且都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他和他,只是一人的是好消息,另一人的等同晴天霹雳。
钟雪蓉的好消息是:她有了身孕。
全不知的坏消息是:青儿被劫,发兵北昌意,联系其后的第五礼之围困被解,恐怕这一切只是某人为了解围布下的一个局。
其实全不知不说,潘清霂也不是一点儿都没有想到,只是不愿意不想承认罢了!
各人怀着各人的心事,满腹愁云,但有了喜事,自然要大肆庆贺一番。
原本订了城里最好的酒楼,潘清霂却自作主张换成了如心酒馆。
今天的如心酒馆蓬荜生辉,来了不少的军爷,据说是将军家有喜,包下了整个酒馆。这可忙坏了苏末耳,一会儿要招呼前面的军爷,一会儿还要督促厨房。不过幸好,去了骅城省亲的“大掌柜”和“少掌柜”也回转了,走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还多了两个帮手,这下就不怕忙不过来了。还有大掌柜他竟然不顾舟车劳顿,留在大堂亲自招呼客人,这还真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其实苏末耳并不知道,他真真正正的大掌柜,如今还在阁楼下面的密室里,至于大堂的这个究竟是谁?
嗯暂且不说。
如心酒馆里忙翻了天,连“少掌柜”这个孩子也发挥了最大的作用,一会儿给这桌的军爷送酒,一会儿又给那桌的军爷上菜。
轮到给最大的雅间送菜的时候,“少掌柜”嗯哼了一声,挺直了腰背,走了进去。
“各位大人,久等了,这是小店大厨的拿手菜——八宝野鸭和佛手金卷,请各位大人慢用。”
全不知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个孩子易了容,不待潘清霂说话,便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意欲试探一番。
谁料,这个孩子急了眼,一下子挣脱了全不知的手,后退了几步,有些扭捏还有些慌乱地道:“这位大人,请您有话好好说。”
他这一退,便退到了潘清霂的身边。
一肚子郁气的潘清霂,一瞧这孩子心虚的反应,难免有些冲动,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你在怕什么?”
这个孩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拍掉了他的手,一面尖叫,一面跑了出去,“他也拉我的手,你也拉的手,这叫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什么?他原来是个她。
第197章 巧纤()
“奴,巧纤,拜见小姐。”
入夜的阁楼,很是热闹。这里的热闹不似白天的人声鼎沸,这里虽然仍旧是静悄悄的,但是多了不少的人。
瞧,阁楼的必经之路上守着一个吧,阁楼顶上的暗影处还站了一个,楚心湖的房间外立着一个。屋里跪着两个“青儿”,还站着一个“大掌柜”,唯一坐着的人只有楚心湖。
而这个时候说话的,就是其中的一个“青儿”。
楚心湖没有看她,抬头看向一旁的“大掌柜”,盯着他易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别过脸道:“奴而,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
“大掌柜”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地上跪着的巧纤抬了头,不解地问:“小姐,为什么要叫我们离开?侍卫大哥是王派来保护小姐的,巧纤是王指派来伺候小姐起居生活的,小姐在哪儿我们自然要呆在哪里,怎么可以离开!”
“阿姐,我们路上奔波了这么多天,今天刚刚回来,我是直接来了后堂休息,可是几位大哥和巧纤妹妹又在酒馆里忙了整整一天,怎么可以没有休息,你就赶人!”这时候说话的才是真正的青儿。
楚心湖环视着众人,一字一句地道:“一、我不需要丫头来伺候我;二、我不想和你们的王再有什么瓜葛。还有你,青儿,若仍想留在我身边,那你便老老实实的留下,若是想去找你师傅,你便同他们一起离开。”
说完,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可是没有人动。
巧纤回头看了一眼呆立不动的“大掌柜”,转过头来,直视着楚心湖道:“小姐,你太不讲道理,怎能无视王的一片好心。你知道王有多久没有回北昌意了,你知道王在南晋的这么多年根本就无意培养过自己的势力,王的身边根本就没有多少可以完全信任的人。王为了你,可是把他最信任的护卫都调来了。还有我,我来了小姐这里,王那里便没了人伺候。小姐,怎能如此不领情?”
“所以,我才让你们统统回去,回到你们王的身边去。”楚心湖面无表情地说。
“小姐,你”巧纤一张巧嘴也打了结。早就听说了王的心上人很厉害,没想到竟是这般的油盐不进。
她抹着眼泪儿站了起来,控诉一般道:“小姐以为巧纤此来是为了什么?青儿公子是小姐的至亲不错,但公子毕竟是男子,总有长大的一天,男女之间总归是不甚方便的。再者有巧纤伺候小姐,青儿公子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用功看书。还有今天来的几位军爷已经怀疑公子和小姐的身份了,有巧纤挡驾,不说为小姐排忧解难了,真真假假的总归可以制造不少疑云,省去小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想想自己的处境,想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潘清霂,还有那个老狐狸全不知。楚心湖抬手扶了扶发紧的额头,无奈地笑道:“礼哪里找来了这么个能说会道的丫头!”
第198章 跟谁走好?()
楚心湖喝了清毒丸便沉沉的睡了,青儿守在房内的一小榻上,唯恐她夜间有事。
原是青儿的卧房给了众人歇脚。旦看屋内,只一人独坐在窗边,余了其他人皆俯跪在他的脚下。
巧纤瞧他静默了半晌不肯言语,知他心中难过,心疼的直掉眼泪,又一拜道:“王,小姐此番没有识出王来,定是王的易容术太过精湛。”
倚在窗边坐的那人回过头来,这人已然卸下了面上的易容膏,不是礼又是何人!
他叹息一声,自嘲地笑道:“你当她真的没有认出我来?呵呵,我只是改变了容貌,一举一动的习惯并未刻意改变,以她的聪慧怎么可能认不出我,不过是不愿承认罢了。”
顿了一下,便又道:“我竟不知她如此厌我,本以为她肯遣青儿助我又为此设计了一把姓潘的,是对我念及了旧情的。现在看来,又是我自以为是了。罢了,罢了,我们明天便离开。”
“王,”纤巧带了些哭腔道:“还请王莫再要伤心,更请王深思奴而大人的提议。王,纤巧以为是个石头也能有捂热的那么一天,关键看王到底愿不愿意将石头带在身边。”
第王礼的眼神忽明忽暗,再次静默不语。
纤巧再言,“王乃做大事之人,应当机立断。”
“也罢,我便顺应一次自己的心。”第五礼沉声道。
纤巧面色一喜道了声:“领命。”
?
楚心湖睡了很长时间,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她打量着四下,竟不是她熟悉的卧房,身下面摇摇晃晃的,想来是身处在马车之内。
她微叹口气,疲惫地道:“我既已收下你送来的纤巧,你又何苦再为难我!”
马车外的第五礼听见了里头的声响,推门而入,瞧了瞧萎神软在坐垫上的楚心湖苦笑着道:“不为难你,我便要为难我自己。我总是万般的为难自己,今次便自私一次,为难为难你。”
楚心湖悠悠瞧他一眼,再不言语。
第五礼舍了条近路选了条远道,借道东黎再迂回到北昌意。
一路行了好几天,他皆将她服侍的顶好,顾忌她的身体并不敢行的太快,给上等的美食可口的饭菜,即便是在荒郊野岭也会有一大桶热水让她泡脚抵御寒意。
楚心湖出乎意料的平静,那顺从的模样倒像是她愿意跟他走,而并非是他强来。实际上,楚心湖只是在心里算着时间,她知第五礼让纤巧另带了队人马混淆视听。
但以全不知和潘清霂的头脑又怎会不知!他们会追来的,只是早晚的事情。
她无聊的想过,待到潘清霂追来之时,自己到底是要跟他走,还是跟礼走呢?跟他走,心不愿意。跟礼走,情不愿意。想来想去的结论是都不情愿,她便一咬牙,硬声硬气地自语道:“那便死了吧,死了便不会再有这么多事。”
果不其然,又行了五天,全不知追来了,只是不见潘清霂的人影。他带来了数十好手,将第五礼围困在了荒郊的一个榆树林里。
全不知又阴又坏,一上来便使人将拉车的四头好马射毙,第五礼想要突围奈何失了良驹恨的牙根儿痒痒。
只得弃了马车,扶着楚心湖往林子深处退去。
第199章 想让人死心先得伤人心()
不用楚心湖想坏主意使绊子,她腿脚不利,本身就走不快。
很快,全不知的人再次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一次,想要突围更是难事。
第五礼急红了眼睛,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青儿有些害怕,叫了声:“叔叔。”
全不知从外围挤了进来,斥了青儿一句“胳膊肘子朝外拐”,一细想,又不对,那礼也并不是青儿的外人,只得作罢。
他正色道:“十一王,我此来只是要带回我的侄女,并无意与你为敌,还请十一王给个方便。”
第五礼闷声道:“那我若不放呢?”
全不知呵呵笑笑:“那你我做个交换可好?”
说着,全不知的随从押过来了一五花大绑着的人。
是纤巧。
只见她双目含泪道:“纤巧无能,没能完成王的嘱托,但求以死谢罪。”
说着,竟似要咬舌。
全不知的随从慌忙用布巾堵住了她的口。
第五礼发了狠要做困兽之斗。
双方人马开始交战,奈何全不知人多,第五礼只得将楚心湖藏在身后,手持大刀加入战局。
守在楚心湖身边的人不停倒下,她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刀,架在脖子上大喝一声:“都停手。”
全不知与第五礼皆大惊,忙喝停了手下。
离她最近的第五礼想要抢身夺刀,不曾想楚心湖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划伤了他的手臂。
血,顺着他的手缓缓而下。
但他却不觉手臂疼痛,只因心更痛,如生生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