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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去书院了()
就去以前我们藏身的土地庙,土地公公后面的石埂之下,会藏着阿姐给你的信物。你想给阿姐什么,也藏在那下面。除此之外,你不得再踏入这凤暖楼一步。还有,若是你我在路上相遇,我会装作不认识你,你也要同样!”
白媚儿下了多大的狠心,才说出这番话来,说完后就紧闭双眼,不敢再看阿伢一眼。
阿伢听完,哭的更加伤心,哭了一会儿,见白媚儿不理他,就拿起桌上为他准备好的小包袱,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这时,白媚儿又叫住了他,“小妹!记住,从此这世上就再也没有阿伢了。你姓俞,名夏,叫俞夏!”
阿伢转回头去,抹干泪水,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阿姐,你看,我没有哭了,我在笑。”
白媚儿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只微笑着点了点头。待关门声响起,她才睁开了眼睛,一行清泪夺眶而出。
小妹年纪虽小,但机灵懂事,独自一人在外,应该是吃不了什么大亏的,白媚儿如此想完,心里宽慰了许多。
而此时,已经踏出凤暖楼后门的阿伢,也满心幻想:也许过不了几天,阿姐就会忍不住去学堂看自己。
这样想着,阿伢面露甜笑,蹦蹦跳跳的往集市上走,好寻找马车赶去学堂。
只是世事总过太难预料
北山书院位于暖阳城外三十里的安亭镇,此镇四面环山,山名曰“北云”,而这北山书院就建在北云山的山腰之上,其山岭环抱,溪水淙淙,环境清幽,实为读书胜地。
且每三年朝廷均会派人到北山书院选征有才有德之士,加以培养,作为朝廷试用官员,试用合格者还会根据个人能力委以重任。是以朝廷现任许多文官武将,均师出这里,所以更是远负盛名。
走完7个72层石阶后,青砖红瓦的北山书院映入阿伢眼前。他抚摸着书院门前的石狮子,心下潺动,忍不住想起了自家门前的那两座石狮,也似如此威武,现如今却已不知身在何方。
阿伢叹了口气,走进院内,一簇一簇的棣棠花点缀在青青绿草之上,这里不似凤暖楼的胭脂俗粉味,扑入鼻间的全是那青草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还夹杂了醉人的花香。
那青青草地之后便是“先圣殿”,殿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阿伢四处瞧了半天,没有发现半个人影,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去,想看看前方还有些什么。
突然,不知何物绊了他一下,他失去了重心,“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就在他正欲爬起来时,有人却使劲压在了他的身上,用手摁住了他的头。
阿伢大惊失色,喝问一声:“谁?”
那人一拳砸在了阿伢身上,然后嘻嘻笑道:“问我是谁?来了北山书院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该打!记住了,我是潘清霂,北山书院的老大。不想挨打的,就得好好的孝敬孝敬我。不然,哼哼”
第6章 初见()
阿伢一听心道:幸好这人只是姓潘叫湥щ帲皇墙信绥澹蔷筒换崾悄桥思抑耍皇钦飧雠饲咫幱Ω靡膊皇鞘裁春萌恕�
那“潘清霂”见阿伢即不求救也不反抗,只当他是年纪小,被吓傻了,半撅起屁股,又使劲往阿伢身上一坐。
这会儿,阿伢是真的气恼了,憋红了脸,使劲撑起胳膊,想要将他掀翻,奈何人轻力小,反而被他压得更紧,遂破口大骂:“混账东西,快放开我!”
“不知好歹!叫你骂!”那人也动了气,边骂着,边抡起拳头给了阿伢一拳。
这时,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人,也上前给了阿伢几脚,道:“潘公子,这小毛孩不听话,咱们把他扔进半泉池。”
阿伢忍住疼痛,正要想法子拼命还击。
霎时间,只听“唉哟”几声,背后的压力猛然消失。
待阿伢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身后之人早已不知踪迹。
只见竹林旁边,立着一个身穿蓝色长衫手持弹弓的少年。
阿伢警惕地盯着他看,那少年“扑哧”一笑道:“喂,小个子,走路小心点,不要再被绊倒了。还有从这边往前走,路过半泉池,就是讲堂,这会儿夫子兴许就在那里。”说完转身就走。
阿伢赶紧上前几步,拉住他的胳膊,文绉绉道:“这位兄台,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请告知我你的名讳,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那少年笑嘻嘻的看着阿伢道:“谁要你报答。”说完竟顽皮的钻进了竹林。
阿伢呆呆地看着竹林中那抹蓝色背影,心中有些失落。
这时,竹林中传来了清朗的男声,“记好了,我叫文之墨,文房墨宝!”
阿伢展颜一笑,对着竹林喊道:“我记住了,文大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果如文之墨所言,讲堂左边的三颗柏树后便是师舍了,阿伢在那里找到了一个胡子发白的夫子。
夫子姓陈,只简单的询问了几句,拿出花名册核对了名字,便带着俞夏往学号走去。
从讲堂往后穿过一片茂密的石榴林,又走过一个潺潺流淌的小溪,就见到了一排青砖小房。
陈夫子扭过头对俞夏道:“这就是学号了,一共是十二个房间,依次分为:嘉月、花月、央月、清和月、蕤宾、季月、兰月、竹小春、青女月、小春月、葭月、星回节。每个房间住三人,你就是住在那‘央月’之中的,随我进去瞧瞧。”
俞夏有点愣神,心道:我此后还要与两个人一起住,可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陈夫子站在“央月”门外看了看犯傻的俞夏,当他是怕生怯懦,笑道:“孩子,别怕!快过来。”
俞夏这才回过神来,冲着陈夫子笑了笑,跑到了他的面前。
陈夫子指着屋内之人对俞夏道:“这个是潘清霂,以后你们要互相照顾。”
俞夏怔了一怔,有些惊慌,偷眼打量着眼前之人,原来他就是那个坏蛋潘清霂啊!
只见潘清霂恭敬地微笑道:“夫子,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的。”
第7章 报仇还是报恩()
俞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道:还真是倒霉!冤家路窄,怎么又碰到他了。在夫子面前还挺会装的,两面三刀的伪君子,当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
“喂!你叫什么名字?”
俞夏猛然回过神来,那陈夫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剩下他和潘清霂两人。
他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硬声道:“俞夏。”
潘清霂很是好奇他的反应,颇不以为然的上前几步,正对着他。
俞夏又下意识的往后退两步。
潘清霂露出玩味的一笑,又向前。
俞夏只觉惊恐万分,掉头就往屋外跑去,正好撞上了进屋的一人,那人身形比他高大结实。
结果可想而知,俞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抬头一看,立马又从地上弹了起来,大喊了一声:“文大哥。”就躲在了来人身后。
文之墨看了看莫名其妙的潘清霂,心下明朗,一把将俞夏拉到了身前,调笑道:“小个子,你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报恩的?”
俞夏红着小脸,连忙摇头。
潘清霂眯了眯眼睛,问道:“你们认识?我可没有怎么着他,是他自己看见我就像见了鬼一样。”
“今天,薛元靖那小子,又打着你的名号欺负人。”
接着文之墨指了指俞夏道:“喏,刚才就在竹林外欺负他来着,被我用‘神弓’教训了一顿。”
潘清霂一听,扫了一眼俞夏,“哼!他是嫌我在铭阳教训他教训的轻了。”
语毕,便像只骄傲的白孔雀一样,绕过俞夏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聪明的俞夏自然也明白了此潘清霂非彼潘清霂,这时,他突然想起方才潘清霂的话,问道:“文大哥,你们是铭阳人?”
文之墨随意答道:“是啊!”
俞夏有些疑心,接着问道:“那你住在铭阳的哪里?潘清霂又住在哪里?”
“我和湥щ幨且瘫砬祝有”憬枳≡谒遥驮诿舻亩步帧T趺矗⑾囊彩敲羧耍俊�
俞夏松了口气,记忆中听说的东安街是铭阳城数一数二的商贾之街,满街都是富丽堂皇的大宅院,住的多是些富甲一方的大商贾,这些人有的是钱,却无权。
因为蒂帝从不重商,甚至带有偏见和歧视,限定了凡是为官者,家人与本人皆不能从商。若被发现,便废去官职,且永不禄用。这个舒清霂出自商贾之家,定然是和那潘泷之没有关系的,而且听说潘泷之的宅院一直都是在与皇城仅有一墙之隔的北舞街。
俞夏挠挠头答道:“我家在河北卫阳,我听人说铭阳的北舞街甚美,‘北舞北舞,玉宇琼楼,月中殿堂,连城古董’,好奇所以想问问。”
“前前朝留下来的房子,又破又旧,碰上个刮风下雨的日子,外面下大雨,里面还下小雨。”
俞夏微微一笑,心里泛起了酸,以前自己也说过像文之墨这样的话。
记得当时阿爹哈哈一笑,点着自己的小鼻子道:“这就是湖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爹爹给你打个不上台面的比方,将这两处的房子比作女子,东安街的就只能是那注重外表,内心虚无的俗艳女子。而北舞街的就是才貌俱佳,内涵丰富的奇女子了。”
第8章 睡一张床上()
当时的自己自然是不肯相信,撒娇耍赖说阿爹欺负女儿是瞎子,编瞎话骗人。阿爹在无奈之下应允道:“等到湖儿的眼疾痊愈之时,爹爹便纵马,带你一观。”
现如今,连御医都说治不好的胎里病,却在那寒冷的地窖中意外复明,也许是因为冻的,也许是因为哭的。
“阿夏,想什么呢?”文之墨在俞夏眼前挥了挥手。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说的那两条街到底有什么不同?”
文之墨神采飞扬,拍拍俞夏的肩膀,“这有何难,铭阳距此不过百里。等到休学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去铭阳,我带你纵马一观。”
俞夏眨着晶晶亮的大眼睛,惊呼:“此话当真?”
文之墨豪气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来,击掌为誓。”
“啪、啪”两声后,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入夜,文之墨和潘清霂先后上了床,只剩下俞夏摸摸这个,挠挠那个的,始终磨蹭着不肯歇息。
文之墨忍不住再次叫他,“阿夏,快点睡,明日还要早起行入学礼呢!”
俞夏应了一声,还是迟迟不肯上床。
眼前所谓的床,其实就是一个大通铺,文之墨睡在靠窗的外面,潘清霂睡在中间,给俞夏留了一个最靠里的位置。
俞夏见文之墨又要催促自己,而那个潘清霂虽然没有开口,却一直冷眼望着自己。
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便吹熄了油灯,摸黑走到床前,脱了鞋,爬了上去,和衣躺下。
临行前阿姐交代的五不准:一、不准与人同床;二、不准与人打架;三、不准与人共浴;四、不准与人同厕;五、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都不准与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
这第一条自己已经犯了,不过睡的惊心一点,不让那个潘清霂近身,应该就不会被识破的。
俞夏如此想完,又往墙边使劲靠了靠,侧过了身子,对墙而眠!
齐脚的青草布满了诺大的演武场,头发、胡子皆飘飘的北山书院祭酒孔德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之上,他手举三支紫檀香,领着排成四个九九归一,身穿雪白儒衫的学子,对天、对地、对圣人行完了入学礼,便开始了他一年一度的武场演讲。
因为俞夏的个头较小,便被排在了最前面。
台上神采飞扬的孔德说得是吐沫横飞,台下的俞夏只能恭敬地埋头倾听,心中却思索着语气怪异的祭酒究竟要讲到何时。
突然,背后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只听,一人道:“喂,你说咱们祭酒(祭酒,古代主管国子监或太学的教育行政长官)怎么这副打扮?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披着发。”
另外一人嘻嘻笑道:“咱们祭酒向来是以放浪不羁闻名于世的,据说见了当今圣上,他也是如此模样,还不是因为他是太尉潘泷之举荐的。”
先前说话的那人接道:“什么太尉潘泷之,人家现在可是宰相喽!你见过哪朝的武将担任过宰相一职,由此可见圣上对他的倚重。
第9章 又遭遇恶作剧()
只是圣上就不怕‘朝纲混乱、武将乱权’?”
俞夏心中“咯噔、咯噔”了两下,这第一下,是因为他听出了,此时说话的两人,正是昨天欺辱自己的那两只坏蛋。
而第二下,就是因为那“宰相潘泷之”五字了。
俞夏下意识地回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