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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彪形大汉不耐烦地说道,环视了一下四周,“都过去十来天了,估计早就被人捡去了……”
瘦男人还要在说,壮汉挥挥手:“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陈世渠那个狗崽子,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但是这里来的人不多……”
“咱们渊承山庄不养废话多的人,”大汉瞪瘦男子一眼,“吃饱了就上路吧!”
待一行人骑马消失之后,颜溪从藏身的灌木草丛间走出,阳光下,翡翠扳指闪着耀眼的光芒,上面有一个栩栩如生的图案,细看之下,那是麒麟。
都过去十来天了,估计早就被人捡去了。若她所记没错的话,遇袭就是在十天前。
颜溪眼眸微眯,渊承山庄么?
繁华的茨城大街上,到处人来人往。
本来热闹的人群有一瞬的寂静,都以怪异的眼神打量着牵着匹马走来的人。
“这是男人还是女人啊?”一个妇女低声问旁边的人。
“估计是……女人吧,这么秀秀气气的,不对,是男人,”低声说道,“你看这人没有胸部,走路还……哪有女子这么吊儿郎当的。”
妇女点点头,认可了同伴的想法:“也不知道从哪来的,穿得这么奇怪。”
人群的目光还在那人身打量,整体一袭浅棕色,裤子上破了几个洞,衣服也穿得松松垮垮,双肩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包,最怪异的是那人头上的帽子,帽檐像鸭舌一样伸出来,他们以前见所未见。
“幸亏没有穿得更夸张,不然这些古人会被吓死的。”低低的笑声被淹没在议论声中。
分不清男女的原因很明显,虽然脸上有脏污,但没脏的地方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水盈盈,透出十二分的精灵戏谑……但是若说是女子的话,那举止动作……又有几个女孩子是这样放纵不羁的?
从口袋里掏出三粒花生,往天顶上一抛,用嘴依次精准无误地接住,一边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暗暗满意一笑后颜溪挥手:“都让开点啊,挡在这里干什么,我还有事!”
“你们这些个傻眼看着小爷的娘们,是不是看上了小爷,想跟回去给爷做小妾啊?”
“臭不要脸的!”
“这男的有病!”
“滚你的吧,臭乞丐!”
对于骂声颜溪脸上一点怒气都没有,反而还神秘兮兮地勾起嘴角,很好,看来她扮男人尤其是臭男人很成功。
牵着匹马,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颜溪一路享受着众人异样的眼光,一边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了。
“好!好!”
颜溪刚靠近比武场,就有震耳欲聋的叫好声传来,将马拴在一旁,颜溪凑近马儿道:“如果有人敢牵你走,你就大声叫啊,叫了也没用的话,别客气,踩死他!”
声音不算小,成功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众人不约而同地用看精神病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跟自家马儿说话都不成啊,这他娘的什么世道,老子犯了谁了,都他娘的一个个盯着老子看,是不是要打架?啊?”颜溪看起来很生气,声音因此而显得很大。
高高的比武场上,耳力极好的苏昀听到了这极不和谐的声音,厌烦地皱了皱眉。
“庄主,不如属下去看看……”
话还没完,苏昀伸手阻拦道:“暂时不用,不过是一个泼皮无赖,也只有口头上逞逞强,若真惹事了再教训不迟。”
“是,庄主。”
那个坐在木轮椅上的男人注意到她了是吧?颜溪的眼角扫过一身素白的苏昀,在心底无声地笑了笑。
“还有谁?还有谁要来挑战这位英雄?如果没人上来的话,那我们渊承山庄的乘龙快婿,就是这位英……”
“等一下!”在最后一个字落地之前,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道。
随着人群的自动让开,一个纤瘦的身影走了出来,略显紧身的破布裤子显得两腿笔直修长,食指帅气地弹了弹头上的帽沿,嘴角笑容略显冷酷:“我也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颜溪一步一步迈到了台上。
“别人都是踩着人肩膀飞去的,就他走上去,多怂。”
这人也委实嚣张,说人坏话都给当事人听去了,颜溪对此轻蔑一笑,指着自己站的台子:“你行你上。”
那人红着脸,噤声了。
这人个头也太大了……颜溪仰着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脑袋的厚实壮汉,很少有闺中女子喜欢这么粗头大脑声如洪钟的吧,翩翩美少年才是梦中的情郎,比武招亲招得更多的肯定是仇恨……
颜溪正自胡思乱想着,突然一个骑在父亲背上的孩子响起大笑声:“猴子和大象打架,有好戏看啦!”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你妹你才是猴子。
“好了,准备开始了,请二位选好趁手的兵器!”
壮汉因为一直无败绩,守着擂台,所以刀剑早已在手,颜溪则环着胸,慵懒地道:“爷不用刀枪。”
“你看起来弱一点,就继续拿着大刀好了,我不跟你计较。”
气得大汉把刀剑丢在地上,“老子还用你这小猴子让?”
小猴子,哈哈……人群爆发出一阵大笑声。那个骑在父亲背上的小孩子则神气地左看右看,那模样像是要说,是我,是我,这位叔叔说的“猴子”是我想出来的!
颜溪的脸黑黑的,转瞬又勾起一丝淡笑,现在就得意吧,待会有你这个大块头哭的。
伴随着一声巨大震耳的敲锣声响起,看似以卵击石的比赛就拉开帷幕了!
第127章 不按剧本出牌的人生()
哼哼,姐可是空手道九段,你不用刀跟姐斗?颜溪把帽檐转到左边,清秀的瓜子脸上噙着一丝无畏的笑。
啊呀,要死要死,这个王八蛋竟然捶她肩膀,他不知道她肩膀受了重伤吗?
哦,他是不知道。
……
“不自量力的小猴子!”壮汉哼笑一声,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颜溪。
“还是回你的猴子洞吧,我怕用力过猛就让你见阎王爷了,我可不想杀害一条人命啊,不,是猴命。”
“哈哈哈哈。”
“猴命,哈哈,猴子命……”有人竟然捶地大笑。
颜溪一边感叹这些人笑点真低,一边从地上站起来,猛的一下,扯开了肩膀,伤口上鲜血直冒。
人群一下子寂静无声。
有人的声音冒出:“那汉子没有刀也可以把人伤得这么厉害啊,果然是高手!”
“你怎么想问题的,缠了绷带,那明显是旧伤……”那人眯着眼使劲端详了会,“伤得挺严重的啊。”
“这人倒也挺拼的,伤成这样了还来参加比武……”有人开始同情颜溪了。
大汉则冷笑了一声,对颜溪充满了蔑视。
“我不是来让你们可怜的,我这样做只是想告诉大家,就算我受伤了,也可以把这个大块头打得满地找牙!擦亮眼睛看着吧!”说最后这话的时候,颜溪把目光转向了笑容轻蔑的壮汉。
刚刚说完,颜溪的身体就如豹子一般窜动起来,神出鬼没的速度,砰的一声,壮汉的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大拳头!
剧烈的疼痛让壮汉没能忍住,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颜溪冷笑了一下,虽然不是让大家可怜,但是肩膀的伤口展示的话,这个大块头肯定会掉以轻心!
没有人知道,大块头虽然确实是没有防备,但不是因为掉以轻心,而是……
那么近的距离,他看到了肩膀下精致瘦削的锁骨,鲜血没有覆盖的肌肤,像是敷了水粉一般,凝白无瑕,像是婴儿一般娇嫩。
这……这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肌肤。他,不,应该是她,是女人。
漂亮锁骨之下该是什么样的春…光,男人被打的是头,鼻血却流了出来。
在颜溪又一拳砸下去的时候,壮汉的手包住了颜溪的拳头,他脸上露出的笑容,让颜溪冒出了一身冷汗。
紧接着,这个男人就如觉醒了一般开始出手,攻击的地方多是颜溪的腰,腿,手,甚至,还差点摸到了她的胸。
变态!
“小美人,你为什么要扮作男人?”壮汉色…迷迷地一笑,话语如惊雷般在颜溪耳边炸开。
颜溪眼里掠过一抹悍然的寒气,你知道得未免也太多了。
颜溪生平最痛恨有人轻视她,最恨有人吃她豆腐,最恨有人捏住她的把柄,不好意思,这三点这壮汉都聚集了,那么,还等什么?
“哇,发飙了!”
“好厉害!”
一个跆拳道的侧面鞭腿,砰的一声重重踢在男人的肚子上,一个雷霆力度般的拱膝,朝男人勃然而起的恶心下体狠狠而去,一个利落的分筋错骨手,原本试图抚摸颜溪胸部的肥手传来脱臼的咔嚓声!
杀猪般的大叫声登时响彻天地,看得一众人是目瞪口呆,连正在吩咐要事的苏昀都把目光转到了台上。
最后一击了。
一个擒拿往上,抓住壮汉的臂膀,想以一个帅气英勇的过肩摔给这场比赛划上精彩句号……但是,慢着……怎么回事?
我靠!太重,举不起来!
“你这个臭女人,我要杀了你!”大汉勃然大怒,一拳朝着颜溪的心脏位置砸下!
变化太快,简直令人目不暇接,众人紧张地看着马上就要被大拳头重砸的颜溪,屏息地等待她的惨叫,而苏昀则在这时皱了皱眉,那个大汉刚说什么,臭女人?
在拳头离颜溪心脏一厘米远的时候,陡然停了下来。
众人吞了吞口水,盯着被鞭子缠得快喘不过气的壮汉,没错,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鞭子。
“你竟然用兵器!”一旁的山庄护卫出来指责道。
“我没说过不用兵器啊,我只说过不用刀枪而已。”
“……”竟然无言以对!
“放下,你这样是不道德的!”护卫强硬地说道。
“我犯规了吗?不准使用暗器,毒物,烟雾弹,是你们的三不准吧?鞭子这么长这么大不是暗器吧,这样的话我有违反规定吗?
“……”再一次无法反驳!
“服不服输?”颜溪狠狠地看向壮汉,低声道,“不服我勒死你!”
“……”
“我投降!”
“大声点。”
“……我投降!我输了!”
为了避免他说出她是女子的事情,颜溪伸出手,咔嚓一声,男人的下巴登时脱臼,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还有谁要来挑战的吗?”许是被颜溪强大的气场震慑,久久无人应答,也大抵是前面厉害点的都被壮汉给刷了,是以底下没什么人物了。
“都傻傻看着我干什么?赶紧掌声啊,欢呼啊!”颜溪特有领导气质地说道。
群众们才不管谁输谁赢,只要戏够好看就成,霎时间掌声与呐喊齐飞:“姑爷!姑爷!姑爷!”
苏昀的木轮椅被人推了出来,苏昀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我们渊承山庄的比武招亲并不是如此儿戏的,大家当玩笑看过就罢,这位……英雄,苏某为补偿你,赠与你一千两黄金,此事就算了吧。”
颜溪环着胸,冷笑:“不是说比武招亲赢了的人就可以娶苏家的小姐吗?”
“……”苏某皱眉,“还请不要如此咄咄逼人,英雄你的胜利也只是取巧而已,无甚真本事,相信台下的各位都是心知肚明的。”
“是我咄咄逼人吗?”麻辣隔壁的,要不是为了我的大业,谁要跟你啰叽巴索啊!颜溪神烦,明明是他不守信用在先,还说她没理了。
“庄主制定了规则,现在又亲手打破吗?”
“还是说在庄主的眼里,只有那种有头有脸的是人,我们这种饭都吃不起的平民,就可以当成猫狗一样胡乱糊弄了,是吗?”
轻轻巧巧几句质问,让苏昀的脸黑了又黑。
台下的多是普通百姓,听到颜溪的话都有了些许反应,若是苏昀再拒绝颜溪的要求,那他定然会犯了众怒。
但是,他唯一的妹妹,当真要嫁给这种人吗?
像个乞丐,只会投机取巧,脾气暴躁,说不了几句就放言要打人,还疯疯癫癫的,这种人,能照顾好人吗?
苏昀的脸犹豫不定。
颜溪要的就是他那种犹豫。
她是个女人,怎么可能和一个女人结婚,迟早要被拆穿的事情,她就是希望这个据说极疼妹妹的庄主讨厌她,这样才不会把妹妹嫁给她,而是会拉下脸询问——
“你到底想要什么?!”
事实完全没有逃出颜溪的手掌心,在心底暗笑了一下,她表示为难地低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