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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没什么事,明明没有不高兴,也不是很难过,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有点闷,可我就是睡不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动来动去,好像这样舒服一点。”颜溪也颇为困扰地说道。
“闷什么啊?”西门筑把女子搂紧一点,“傻瓜,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蔚若的事情,小琳儿发现了自己的父亲死了,等等一系列烦心的事情现在都不要去纠结。”
“小琳儿的事情不是过去……”她弱弱地说。
“……”她精神倒挺好,还挺有逻辑地挑他的语病。
“对了,小旭是谁?”
“什么?”
“你有时候晚上做梦,会叫小旭小旭的,小旭是谁?是男还是女的?”西门筑也被她弄得睡不着了,曾经有好几次想问她那小旭是谁,但因为种种原因忘了,现在记起来了,当然要问了。
“男的。”颜溪说道,看到西门筑皱起来的眉头,颜溪没忍住,笑了,“要真是男的我肯定会说是女的,我还以为你看得懂我在跟你开玩笑呢,没想到你脑袋瓜到底还是不开窍,这么笨?多大了?比丘丘还要小吧。”
“……”
西门筑感到很没面子,当机立断地岔开话题:“我问你小旭是谁。”
“我以前的好姐妹啊,不过死了。”颜溪尽力无所谓地说道,可是低垂的睫毛还是无法掩藏住她眸间的那抹暗淡。
“世界上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情啊,我最好的好姐妹,被人杀死了,可是我却报不了仇,杀小旭的那个人至今都找不到,我想她还是那样无法无天地猖獗着呢。”
“很好笑吧,我所以为的姐妹,要么就永远离开了我,要么就毫不犹豫地背叛了我,要么就恨不得我死去,我难道就这么没有同性缘?”一阵浓浓的伤感后又一阵纠结郁闷,又忽然想到自己还真没啥同性缘,拿前世来说吧,自己玩得好点的女性朋友也只有小旭而已,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女性朋友,但也只有两三个而已,真的好少,倒是男性朋友好多,她骨子里是不是真是个男孩子呢,所以才和男生比较投缘,唉,她真是姐妹花杀手,越想越郁闷。
“只是刚好意外罢了,别想那么多,再说你不是还有一个姐姐吗?”看到颜溪皱眉茫然的样子,西门筑接着说道,“你颜府不是还有一个比你大一些的姐姐吗?”
颜溪刚开始没想到啥,谁啊,什么她还有姐姐啊,后来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颜思珍?”
“好像是这个名字。”
原谅她一开始还真没把颜思珍想成她姐姐,虽然那女人老是阴阳怪气地好妹妹好妹妹地叫她。
“你这么厉害能查到这么多,怎么就查不到我和颜思珍关系很差呢?要不是她,小旭怎么会死?”
西门筑有些讶异,颜溪后来知道他为什么讶异了,虽然他知道很多骨肉相残的事情,可是对于姐姐,应该还是想的比较美好的,因为他很爱自己的姐姐,所以潜意识里会第一直觉地认为别人的姐姐也蛮好的。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回家了。”他低声说道。
“那又不是我家,我只想把颜思珍找出来,然后把她叉叉掉,小样,当时还喂我毒吃呢,落到了我手里我每根毒针都给这破女人试一遍……”
“喂,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没事的!”看到西门筑那种担忧心疼的眼神,颜溪郁闷感爆棚。
“我终于知道你当时身上为什么有毒了,原来是你姐姐……”
“其实呢!她不是我姐姐,我们没什么关系的,真的!我也不会因此而很伤心,我都没把她当姐姐,对她完全没有一丝的伤感!在我眼里,她只是个仇人而已!”颜溪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到最后几近有些抓狂了,“你别这么看着我……”
“你小时候一定过得很苦吧?”
唉,巨挫败,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颜思珍,真的不是我姐姐,我跟你说吧,我呢,其实本来不是这里的,你懂吗?我跟你说过什么电视剧,什么电脑吧,其实呢,那都是我的世界里原来有的,也就是说,我生活在一个更久远之后的时代,比这更为发达的时代,那个,你能懂吗?”
“你从很远的时代来到这里?就比如,我有一天去了现在已经不存在,而史书上有记载的朝代?”
“聪明,就是这样!”
“你在说梦话吧。”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也根本不可能发生,可就是发生了,你看,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不是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么?历史不是在发展么?既然你是久远之后的人,那为什么还会这么蠢呢?”
“……”!!!
原来,他不是质疑穿越的真实性,而是单纯地觉得她不会是穿越过来的。
许是见她皱着眉头不高兴了,他轻轻一笑,带着哄似的捏了捏颜溪嫩嫩的脸:“不管你是怎样的,是从很远的时代来的还是骗我的,是聪明还是笨蛋,你都是我的妻子,所以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呢?”
这话着实窝心啊,尤其颜溪在经历了一些像蔚若那种比较难过的事情之后,就更喜欢听到别人对她很在乎的话了,感觉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你以后,还是不要瞒着我什么事情了。”颜溪想到了什么,说道。
“其实,我也没那么脆弱啦,我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瞒着我干什么呢?好,就算你为了不让我知道一些事情瞒着我好了,可是,如果我察觉到了希望你说出来,就说出来嘛,想想,如果我真误会你是因为对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瞒着我的,然后很不高兴地走掉,那你不就得不偿失了吗?说我蠢,自己也不聪明啊。”
她哪能知道那种心情呢?那种希望自己好好呵护的珍宝永远明净剔透的心情,希望有什么灰尘他来挡,她就住在象牙塔里,永远也不要被纷扰所累,人生在世需要的不就是寄托和幻想吗,他不要她因为经历沧桑后而变得老成世故,他只希望她永远保持着对世间的一份浓浓的期待,永远天真快乐,无忧无虑。
看着她严肃得跟什么似的,他也只能装成一副很受教的样子点头道:“嗯,你说的是,我下次知道了。”
第205章 山上()
几天后的某一天,天气突然变得很冷很冷,枯黄的落叶上都结了霜,好像很快就要下雪了似的,虽然是这样不好的天气,可西门筑却似乎心情很好,颜溪看到他眸子都跃出笑意的时候问他有什么喜事,他回答说,他姐姐过两天就能从冰棺里出来了。
要不是颜溪的身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颜溪根本不信一个三年没有生命特征的人竟然还能活过来,而且这还是医疗设备极其匮乏的古代,不过看西门筑那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样子,颜溪的纳闷还是被笑意冲散了,好吧,他最爱的姐姐活过来了,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情。
然而这之后的第二天,颜溪笑不出来了,因为西门筑露出一副她从未见到过的消极表情,这一切变化的起因在于,西门筑的姐姐西门雪沿,不见了。
“守备重重,为什么会不见的!”现在的西门筑简直出奇愤怒,厉声诘问着那个来报告消息的护卫。
那护卫只是低着头,不言不语,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怎么消失不见的,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预兆。
一团暴风雨聚集在远处的山头之上,好像随时有大雨将至,山风呼啸,沙石飞舞,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压抑的阴沉之中,而就在这样的阴暗之中,一个人伫立在山头之上,衣袂翩翩,他看起来面无表情,就跟身边树下的偌大磐石一样显得极为冷硬。
“我就知道你到这里来了。”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女子在男子身后说道,她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好像经过了长足的跋涉,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她从遥远的山脚下来到这山顶上,虽然直线路程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但是崎岖耗费的时间已足够她走一段长远的平坦的路途,她看起来有点疲惫。
男子一袭青绿色的华服,看到女子的脸时闪过些微的讶异,但随即又淡淡说道:“思珍啊,我说过让你别找我的下落的,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女子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她眉头皱了皱,拳头紧紧握住:“我以为你会说些其他话的,没想到一来就是责备。”
“其他话?”男子淡淡地看着颜思珍,好像玩味着她说的这几个字,“该说你找我找得很辛苦,我应该十分感动?我确实应该感动,如果你已经把巴哈国的藏宝图拿到手了的话。”
颜思珍的脸越来越苍白了,她肩膀有点颤抖,她从袖间取出一卷羊皮纸,不由分说抓住轩辕辰的手并将其摊开,将羊皮纸掷地有声地放在了轩辕辰的手里。
“这是?”轩辕辰一丝不解,随之而来更多的是惊喜,他眼眸晶亮地看着颜思珍,似乎要向她求证什么。
颜思珍有点赌气地撇撇嘴,说道:“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一打开,轩辕辰发现,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巴哈国的藏宝图。
“这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试一试不就知道?”颜思珍挑挑眉,大不以为然地说道。
没错,现在的颜思珍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只知道瞎折磨人,或者动不动就被气得不成样子的千金小姐,时间将她打磨得越来越锋芒,也有了一股原来不具备的飒爽大气。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几年是如何成长的,只知道此时此刻现在她的眼睛越来越绽放出一种光亮,那是一种属于强者的光芒,懂得忍让,也懂得适时的反唇相讥,更懂得,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正确的东西,没有绝对靠谱的宝藏,谁都有可能说谎,哪怕是曾经笃定的事物也会有变幻的那一天,所以轩辕辰对她辛辛苦苦从巴哈王子那里得到的藏宝图发出是真是假的质疑时,她并没有如何刻薄地说“我这么拼命拿到的东西,你竟然不相信我”,只是一句且试之词,她敛去了猖狂,她变得更加冷静理智,而并在此基础上迸发出了一种勇敢洒脱了。
轩辕辰朗笑一声,他也感受到了颜思珍的变化,他静静地打量了这个眉目与她有一些些相仿的女子一会,然后说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么?”颜思珍目光灼灼地看着轩辕辰,“我想要颜溪痛苦。”
轩辕辰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立刻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眉宇舒展,用一种安静淡定的目光看着颜思珍,没错,眼神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只要将目光定定地放在一个人的脸上,不移开视线,或安静,或淡笑,就会给人一种安定平和的气质传递,那个被看的人也会因此变得不那么暴躁,山风呼啸,飞沙走石之间,颜思珍戾气被抹去了几许,也同样看着轩辕辰,那个眼角眉梢都已经有细细纹路的,已经有苍老之态的四十几岁男人。
“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颜溪?你似乎恨她到骨子里去了,怎么,是因为夏倾遥么?”他的话语带着一些好奇与审视,表情冷静地看着颜思珍,像是想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不仅是夏倾遥,只要是与她有关的,我都恨,都讨厌,她爱的我想剥夺,她讨厌的我想壮大,我想毁掉她的一切一切,这就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至于我为什么如此讨厌她,憎恶她,这理由,你应该清楚不是吗?”她目光带着一些冷然,几乎是有些不客气地说道。
“你不知道以这样的语气同我说话,乃为大不敬么?”轩辕辰语气冷了一些,有些严肃地说道。
若照以往,只消轩辕辰一个眼神,或者一个稍微严厉的语气词,任颜思珍如何飞扬跋扈,也只得乖乖低下头去,什么也不敢再说,现在,轩辕辰说了如此的重话,按理说她也应该一如平时般噤如寒蝉的,可是她不仅没有低头,眼里更迸射出一种更为倔强的光芒,好像有些话再也无法藏在心底,不吐不快。
“我是颜府的嫡女,我是颜天恩正室的女儿,我生来就应该备受荣宠的,可是事情却与预想截然不同,我虽然长得不是顶顶漂亮,但也没难看到那种让人恶心的地步,我虽然不是天资聪颖,但我也没有蠢笨如驴,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爹爹颜天恩就是不喜欢我,他就是更喜欢颜溪,我承认颜溪比我漂亮,比我可爱,比我聪明,可是他也不应该什么都不给我啊,他冷落我娘,他冷落我,那个时候我一直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努力想去弥补,我努力练字,后来,我的字写得比谁都漂亮,连颜溪都忍不住夸奖我,说她的字比我得差远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