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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没有任何的理由,不是努力不够,不是时间太短,而就是因为她不爱他,只是因为她不爱他。
小舞淡淡地望了宣尤渠一眼,她想说什么,但看着男子的脸,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略一低头,掠过他,朝着有皇甫炎的马车走了过去,她就那样地走进了马车之中,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那样绝情的女人,又那样傻的,像是飞蛾一样扑向火焰的女人。
宣尤渠看着马车一点一点离开他的视线,萧瑟的风吹着他年轻的脸庞,他只感觉心脏很空,前尘往事如潮水一般朝他扑来,那些回忆,那些点滴的美好,终究像梦一样恍惚无踪。
坐在开动的马车之中,小舞看向宣尤渠,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倒是谢谢你给我解围了,要不然那个呆子会追着不放的。”
“随便找个地方把我下了吧,不用这么好心送我去客栈。”
之前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皇甫炎突然间抬起了头,注视着美艳的女子说道:“我不是要替你解围,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人老了,记性也不大好,你之前跟我说什么来着?”小舞一副茫然无辜的样子看着皇甫炎,好像真的不记得他之前说过会娶她的事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眉眼,她的笑容,像是从没认识她那样带点审视带点疑惑地看着她,他皱着眉头,不解地问:“我不明白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小舞说:“我什么都不要。”
“你恨我吧?”皇甫炎突然这样问道。
小舞的神情没有波动,她的回答,也跟上次他抛下她被他问到这个问题时一模一样:“不恨。”
他似乎放下了心的样子,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恨我。”
“即然这样,就跟我回皇宫吧。”
她只是很平静很平静地看着他,说:“不恨不代表还爱。”
“我不喜欢听到这样的玩笑,小舞。”
“那随便吧,跟你走就跟你走。”她好像了无生趣可言的样子,随意而懒散地说道。
“你是不是爱上那个男人了?”皇甫炎的眼神有点阴冷,看着小舞,毫不掩饰他的不悦。
她不说话,他扣住她的手腕,强迫她看着他,她感受得到他的怒气,没有一点害怕,反而还笑了。
“你在吃醋吗?你在不甘吗?”
她笑起来,经常都是随意的,不带任何攻击性质的,就算很讨厌一个东西,也笑得淡淡如水,很空洞,可是现在,她望着他,笑容里满满的都是嘲讽,眼睛深处,亦有浓浓的不屑。
其实后来的小舞已经知道了,当时他之所以那么狂热地追求着她,不过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那个长琇公主的影子,那个女子,那么的对他爱理不理,那么的对他的心意弃之门外,就算微笑也只是有礼的客套,而当时的她,在花誉楼内也是这样一副模样示人,虽然会有温柔的微笑,虽然会有调笑的话语,可她拒绝对人展露自己的内心,内骨子里拒绝别人的接近。
所以,当时的皇甫炎,才那么地迷恋她。
而到后来,发现她也不过一个可以唾手可得的女子,发现她也只是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烟花女子,像他这种见过万紫千红的人,面对这样一朵随意可以摘采的野花,怎么会想要去珍惜呢?
所以,时过境迁之后,他甚至已经不记得,他生命中曾经与这样一个人,有过矢志不渝的约定。
皇甫炎看着小舞,说道:“我曾经是对不起你,你继续待在我身边,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他的后悔,他的致歉,是她曾经多么想要的,可是现在,一切已经对她毫无意义。
她只是慵懒着眉眼,无可无不可地淡淡说道:“随你吧。”
她只是这样随便淡然的态度,她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道,因为已经看透了,因为已经淡漠了,所以觉得跟她在一起的人是谁都没关系,只要不是那个呆子,是谁都没有关系。
淡漠出尘的她懒懒地躺在软榻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蛊惑人心的媚态,半阖着眼眸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闪过的景物,她似乎有倦意了,眼波流转间,别有一番妩媚缱绻。
她以为她什么都是不在意的,可是当皇甫炎吻上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小舞是个好女孩。
小舞是个好女孩。
那样的话语,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回荡。
皇甫炎喘着粗气看着她,面对推开他的她,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愤怒,也写满了不解。
“我不想跟你走,你让我离开吧。”她郑重地看着他。
“为什么?”皇甫炎双目沉沉地看着她,“你不是爱我吗?”
第198章 你把人想得太好了()
当小舞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她突然知道了皇甫炎一直以来是什么样的心理,他以为她一直都会是爱他到可以放弃全世界的女人,他以为她一直都会在那里痴痴地等待着他,他以为他只要稍加表示她就什么也不在意地,如他所愿地待在他的身边,或许,就连她明显表露的不愿意,也只是认为她不过想借此引起他的注意,多为自己争取在他心里的地位的用来争宠的手段而已。
呵,这到底是多自以为是的人啊。
“如果不是想要甩开宣尤渠,我是不会想要到你车上来的,本来我觉得做你的禁脔也无所谓,但现在我很反感你的碰触,我不想待在你身边,只想离开,听明白了吗?”
“你口是心非……”
“如果我刚才说的话有一点与我的心声相违背的话,我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可以了吗?”
看来他是不会让车停下了,小舞说完这个之后,便掀开车帘,打算从车内跳出去,可他没能让她如愿,发现她的动作,一把拉住她的手,她噗通一声掉到软榻上,他因为重心不稳,身体也朝她压了下来。
身下的女人像是傲梅一般,有摄人心魄的美丽,对于皇甫炎而言,越是得不到的,对他而言就越有一股难言的吸引力。
这个时候,传来了很大的叫喊声:
“小舞!小舞!”
小舞推开他,撩开帘子,看到马车后,有一个人在狂奔着,是宣尤渠。
“如果他……他又骗了你……你不要……呆在他身边了……来找我……什么时候……都可以……”他身体本来就不甚强壮,此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大声地喊着,他的脸上有很多的汗水。
小舞转开了目光,重新坐好,她的嘴唇紧抿着,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皇甫炎没有注意到她细微的变化,还以为她跟先前一样平静,他扬起唇角,嘲讽地笑笑:“既然爱他,为什么还想待在我身边,而不是跟他在一起?”
他说这些,潜台词就是,小舞还是爱他的,不然不会抛下宣尤渠。
小舞动了动唇,说道:“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呆在他身边,我很快乐,也很自卑。他越是光风霁月,我越是觉得,他应该有更美好的女子相随,白云和蓝天在一起才会登对,而烂泥和污水搅在一起才比较合适。”
皇甫炎怒火中烧:“你说我是污水?”
“不。”
小舞摇摇头之后,笑了,表情纯真:“你不如污水。”
皇甫炎:“……”
其实这样的话只是气皇甫炎的,她已经不相信爱情,或者说已经不相信永远不会变的爱情,举案齐眉,天荒地老,许诺的那一瞬间或许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无法保证,永远都不会变,永远都只爱她一个人。
她仍是妄图地想留住一些什么,让那个她不讨厌的呆子能够记住她,所以,让一切在最美丽的时候戛然而止,以后的以后,他就不会知道,其实他口中的好女孩,其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以后的以后,他就不会产生那么多情爱中的怨怼,一切存在记忆里的,都是当初最美好的时光。
小舞望着窗外,唇边泛开轻轻柔柔的一笑。
而另一个地方,颜溪正在被人问着问题。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白衣女子如是问着颜溪,“没有人陪你吗?”
“有一头驴陪我。”颜溪笑笑。
“可能是我冒昧了,我总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觉得你特别熟悉,所以想跟你说说话呢。”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颜溪看着白衣女子,毫不掩饰地说道,“我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姐姐呢。”
颜溪怔了怔,这个女子虽然声音沙哑了点,未必比她大,她怎么贸贸然地叫人家姐姐?可是,就是感觉叫她姐姐很合适。
蔚若坐在岩石上颜溪的旁边,说道:“你一定是江湖上的侠女吧?”
“也可以说是吧。”颜溪笑着说道。
“你一定还没嫁人吧?”
“哪有,我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颜溪说完后解释道,“打酱油的意思就是很大了。”
“听说这里来了个中毒的病人,那个病人是你送进来的吧。”
“应该是。”
“他是你丈夫吗?”
“不是啊,我丈夫不在这里,他在家里,我一个人出来的。”
“吵架了?”
“差不多。”颜溪闷闷地说道。
“看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刚好我也闲着没事,又与你一见如故,你有什么不舒坦的地方,不妨跟我说说,虽然我不是什么大才之人,却说不定可以凑巧地开导一二。”
颜溪正好心里憋闷呢,有个人说说也是挺好的,于是她开口道:
“就是我的丈夫在瞒着我做一些事情,他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我可以猜到他是因为一些不好的事情在隐瞒着我,所以,我很不开心……”
“事无不可对人言,他之所以这样隐瞒你,可能是想谋划着做一些事情,这么不想你知道,想必,是觉得那件事情可能会触及到你的利益,伤害到你。”
颜溪点点头,表示认同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要隐藏什么事情,可我直觉,那件事情是关于我的。”
“或许我说得难听了一点,你丈夫应该不是太爱你,夫妻间最要紧的是开诚布公,你都这么难过了他还是要对你讳莫如深,这种男人,不把你放在心上也就算了,还不顾你的感受做伤害你的事情,事后对你隐瞒,可以的话,就离开这种人吧。”
看到颜溪没有说话,蔚若继续说道:“爱情中是不容许有裂缝的,裂缝再补也补不回原来的样子,越是大度,越是宽容,到最后爱情破碎了,受伤的是执念最深的那个人,你既然觉得他做的事情会伤害到你,就说明他已经不管不顾你的感受了,你又何必还跟他在一起呢?你们之间的裂缝,已经很大了,不是吗?”
颜溪只是很迷茫很迷茫地看着蔚若,像是在认真思考着她的话。
“还没找到她吗?”西门筑问着护卫们。
“派了很多人去找了,可就是没有王妃的下落。”
这个笨蛋,到底去哪里了?
为什么这么久了,她不回来?难道她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见他了吗?
好吧,就算她回来了,又能怎样呢?那些不堪的真相,他真的能开口对她一一讲明吗?
那些伤害,那些利用,那些欺骗,种种的卑劣与不堪,种种的无情与冷漠,她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她还能那么的乐观,那么的对这个世界充满美好的期待吗?
颜溪啊,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想在你面前隐瞒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只想为你守护一方净土,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那么辛苦地隐瞒你,不是因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而是……
颜溪迷茫地看着蔚若,像是在认真思考着她的话,越听她的话颜溪就越忍不住想,这姐姐是不是穿越过来的啊?怎么思想观念这么像现代人呢?
“我没有说他要做伤害我的事情啊,我只是说,可能有一些不好的东西,他并不想我知道,就比如,谁说了我的坏话,他就不想让任何人把这坏话传到我的耳朵里。”
“如果他隐瞒你是因为将你最爱的首饰送给别的女人了呢?我的意思是,他不想你知道他做了错事,所以撒谎骗你。”
“没有这种可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颜溪笑的时候眼睛像星子一样闪烁,淡淡阳光下她轻轻侧转过头来,表情温柔而美好,“我相信他,就是很相信他。”
蔚若一愣,手不自觉握紧。
“我离开他只是暂时的,我过一阵子就会回去,什么时候回去呢?等到觉得他会对我开诚布公的时候,我希望他能把心里头的秘密说出来,我挺好奇他到底想要隐藏什么,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