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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慢着,钱袋呢?
他揉了揉被钱袋撞得发疼的额头,不是吧?钱袋被撞得不见了?
幸好找到了。少年抹着冷汗,稳稳地握着钱袋,知道凡是都是有报应的,再也不敢张狂了。
“小新呢?”
少年在山洞和山洞的周围四处找,也没能找到小新的身影。
“不会去西子大婶那里了吧?对了,小新昨天说过说要帮着西子大婶找野菜的!”
少年左看右看看,再三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用石头火急火燎地在山洞地里刨了个坑,把那一大宝贝埋下去了。
然后就去找自己的伙伴,他要告诉小新,他们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还有西子大婶,他有了银子,他会照顾她的,就像母亲一样地照顾她。
少年的衣服虽然还没完全干,湿气很重,在风里吹着的时候,很凉,比平时都要冷,可他却在开心地跑着,笑得像一只没长牙的猫,眼睛弯弯的,连眼白都看不见了。
“西子大婶!我进来了!”少年推开门,却忽然整个人都怔住了,西子大婶破烂的衣服上都是鲜红的血液,眼睛圆瞪着,就那样躺在地上。
“西子大婶!”少年眼眶通红,放声大叫。
摸她鼻息的时候,发现,已经断气了。
少年悲哀的情绪还来不及释放,下一刻,一个更震撼的事物充斥着他的眼球。
那是一副画,在角落处。
少年拔腿冲到那里,捡起画,果然,那上面有一个美若洛神般的女子。
那本来经常被人擦拭的,本是干净光洁的画卷上,蓦然出现了道道血线。
“小新!”
“小新你在哪里?!”
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小新的少年,一脸地垂头丧气,他抹了几把眼泪之后,把西子大婶背回了自己的山洞,他要把西子大婶好好下葬,他现在有银子了,他要给她买一副棺材,还要给她穿上订好的寿衣,还要把风水大师请来,找个最合适的地方作墓地。
想到这里,少年眼眶又红了,不知道小新怎么样了?是不是也死了?那不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那他一个人有那些金银财宝有什么意思呢?
少年突然一怔!
是那两个人杀的,是刚才那两个人杀掉西子大婶和小新的!
哇唔,少年再一次放声大哭,趴在地上,手狠狠地抓着枯草,呜咽声从嘴中发出。
“是我害了你们,是我,我不该让那两个人知道西子大婶在哪里的,呜呜……”
“三哥……”突然微弱的声音传来。
少年蓦然抬头,看见远处,自己的山洞面前,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也趴在那里,不过,他是在那里艰难地往前挪动着,他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用尽全力叫了一声三哥后,他就晕过去了。
“小新!”少年发了疯一样地跑上前去。
“死掉了?”颜溪皱着眉头,看着从很远的地方回来复命的许昌和李秀。
“我们去晚了一步。”许昌显得有点懊恼。
“没事。”事已至此颜溪也不能责怪他们,挑了挑眉问道,“也不算毫无收获吧?说说,跟杀手们过招后有什么发现。”
“回王妃,属下二人都没有跟杀手过招。”许昌颇显纳闷地说道。
“那他干嘛一直捂着肚子?”颜溪指了指痛苦犹在的李秀。
“这个……”李秀干笑两声,“属下摔的,摔的。”
颜溪喝了口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道:“摔也能摔肚子上啊,挺神奇的。”
“突然前面出现一块大石头,砰的不小心撞上去了,是这样的。”
颜溪黛眉扬了扬:“不会是叫人打的吧?”
看到李秀黑脸的样子,许昌差点没忍住笑,李秀很快佯作一脸轻松地解释道:“怎么会呢?属下怎么说也是副统领,手下有五百多号护卫,谁能打伤属下?谁能?!王妃不要太小看属下了。”
颜溪扬了扬唇:“也是,就算你真打不过了,许昌大哥也会帮着你的,不至于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
李秀对着许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家伙只会看好戏,帮他?啧啧啧,把他家当都掏空不说,还看着他被人打。
颜溪纳闷了,她这明明是夸许昌,为什么许昌的脸色这么难看?
“那个妇女死了,怎么办呢?”颜溪陷入思考中。
“你给我详细地说一下你们去那条街的经历的事情,事无大小,都详尽地说一下。”颜溪让自己冷静下来。
许昌其实不知道颜溪要找那个西子大婶干什么,但听颜溪如是说,于是依言开口。
“慢着。”颜溪打断,沉声说道,“麻烦你们去把那个少年带过来吧。”
李秀懵:“又是我们?我不要和……”
“走吧,王妃有令!”李秀话还没完,就被许昌捂住口鼻,拽出去了。
李秀和许昌打听到,之前那个引路的少年叫做许朝盛,住在离西子大婶茅草屋相距一里半的山洞里。
李秀肚子没那么疼了,悠悠然道:“许朝盛?果然姓许的都没一个好人。”
许昌:“……”
李秀想着很快就能把自己的金银珠宝抢回来了,兴奋不已,脚步异常轻快。
可进了少年乞丐的山洞后,发现空空如也,只有墙上,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
两颗珠子。
许昌愣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勾当,连夜明珠都有!而且这小子还不稀罕,拿都没拿你夜明珠就走了。”言下之意是李秀的钱袋里有更宝贵的东西,所以连夜明珠都成了可以随手丢弃的。
“你不会跟着王爷去皇宫的时候,顺手给……”
李秀自己也觉疑惑,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夜明珠啊,要知道夜明珠何其珍贵,一颗碗口大的夜明珠就相当于可换十五座城池的和氏璧,简直是稀世珍宝啊。
李秀走上前去,朝着那两颗珠子端详了会,突然笑了,露出嘲讽的笑容:“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这不过是大螺蚌壳磨出来的珠壳,夜明珠,我还夜来香呢!”
“……不是夜明珠,怎么会一直发光?”许昌正想近身去看,李秀一把推开他,把两颗珠子从墙壁上拔了下来,放在身后。
“你先把钱袋给我抢回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许昌:“……”
第165章 就不闭嘴()
“你先告诉我。”
李秀率先走出去:“如果不告诉你的话,你是不是又要拿你是我上级来压我?”李秀转头笑道,“抱歉得很,这与工作无关,是我的私事,我拒绝回答。”
“……”
“快走,磨磨蹭蹭在那干什么?”李秀凶神恶煞地命令道,他毫不知道,他现在这样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小人得志。
许昌突然发现了什么,朝山洞里面的破烂草席下看去,突然,“她怎么会在这里?”
身边响起李秀的声音。
没错,草席下的人,正是那个被杀死的妇女。
“难道没死透,爬这来了?”
“你怎么不说是诈尸?”许昌斜了李秀一眼。
李秀嘿嘿笑着,尴尬地挠了挠头。
地上有一长串的血迹,延伸极远,血迹旁还有成串的脚印,两人沿着那串血迹朝前走去,发现了山洞的另一个入口,当然也就是出口。
这孩子不会也让人杀了吧?许昌和李秀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沿着鲜血流过的路径朝前走去。
一直走了足足两里,这是接近繁华地带的地方了,血迹在一处医馆面前消失了。
“小新,你一定不能有事……”
许昌和李秀在大夫的引见下,来到了一处别致的房门前,这是医馆最为豪华的内室,许昌和李秀一近门,就能听到少年带着呜咽的声音。
推开门。
“是你们?”少年一愣后,突然抄起一把刀,朝许昌和李秀扑过来。
许昌闪避过去,一把打落少年手中的刀,少年被一推之下,也砰的一声摔地上了。
李秀一脚踩在少年的胸口上:“好你个臭小子,拿了爷爷的银子不说,还想要杀爷爷,你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这些禽兽,你们不得好死!”
许昌很聪明,仅是思索一下就知道少年在说什么了,蹲下身:“你认为我们杀了那个西子大婶?”
“难道不是吗!”少年恶狠狠地看着许昌。
瓜田李下,自己和李秀一走后西子大婶就死于非命,的确很难说清楚,既然说不清楚的话,何必浪费时间?
许昌起了身,近了床,一把抱起十五六岁的少年。
“你要干什么?!”被踩住的少年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大声喊道。
“这的都是些庸医,让府中的大夫给这孩子治治。”
“不需要!”
许昌根本不管少年的抗议,立刻就走,李秀很有默契地放开少年,随上许昌的步伐,果然,少年宛如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朝着许昌和李秀风火轮一般地跑去。
可小小的少年如何跑得过两个身经百战的一等护卫?
少年气喘吁吁,就快要跑不动了的时候,许昌和李秀就慢慢地走着,少年便以为他们松懈了,又发了疯似的追上来,可眼看少年要追上去的时候,他们的身影又嗖的一下跑远了。
……
两只小鬼缠着颜溪,非要颜溪给讲故事,当然这两只小鬼是,丘丘和小琳儿。
另外两只小鬼,一个在书房安静地看书,另一个虽然没事可做,却宁愿坐在那里,也不要凑过来缠着颜溪,对于云霓来说,要大人讲故事,是小孩子的行为,而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讲故事,颜溪连白雪公主的故事都记不全,能讲什么童话故事?
讲笑话?她实在不会讲小孩子能听懂的笑话。
嗷,能不能让她安静地休息会啊?
颜溪挠着头,弱弱地道:“我明天再跟你们讲,一定给你们想个好故事。”
“娘现在要干什么?”
“我要睡觉。”
“可是娘今天很晚才起床耶。”
“……还想睡不行啊?”
“娘不会是要拉着爹爹一起睡吧?”
“拉着他睡干嘛……”颜溪半阖着眸子,看到小家伙别有深意的目光,突然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果然,嘿嘿……”小家伙挽着颜溪的胳膊朝她撒娇,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先给我们讲故事,那种事情晚上再做吧。”
“……”!!!
正巧这个时候西门筑进来了,看到两个孩子缠着颜溪,就道:“你们去外边玩,别吵她,让她睡会。”
丘丘笑了,眉毛都在动的那种笑,特别的有深意。
颜溪脸红红的,对着西门筑:“你出去!不准进来!”
西门筑皱了一下眉,他得罪她了?
“出去啊!”
西门筑边朝外走去边想,果然女人来葵水的时候都特不正常。
颜溪对着丘丘和小琳儿说道:“你们两个,跟我睡在这里。”
“为什么?”丘丘问道
做个见证啊。颜溪脸上红晕未退,“别管了,跟我睡就是了。”
说完,一手抱住一个孩子,就倒在床上。
丘丘闷声道:“可是我不想睡。”
“我也不想睡。”小琳儿说道。
可是颜溪已经睡着了,丘丘百无聊赖,伸出小小嫩嫩的手,在颜溪的胸上戳了戳。
颜溪抓住孩子小小的食指:“你到底跟谁学的?”
“跟爹爹呀。”小家伙甜甜地笑着,天真无邪。
“……”跟西门筑说了多少遍,要他别在孩子面前对她搂搂抱抱他就不信,下一次再这样,她就剁掉他的手。
“阿嚏!”在外闲荡的西门筑揉了揉鼻子。
“娘,既然你醒了,就给我们讲故事吧!”
颜溪立刻闭上眼睛。
“睡着了的话,我只好又戳你了。”
“……一定要讲故事吗?”
“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有什么好玩的啊?颜溪眼睛一亮,“有了。”
庭院。
西门泽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云霓则站在他的对面。
“我不想玩小孩子的游戏。”她环着胸,老大不乐意地说道。
“那么,小泽呢?”
西门泽望了颜溪一眼,淡淡地说道:“随便。”
颜溪问西门泽意见当然不是为了参考,而是不想他再这么面瘫,她知道他会很烦她把他拖了出来,既然这样就像那叫阿焚的小子一样表现出来好了,干嘛这么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既然你们不乐意玩踢蹴鞠的话,就跳皮筋好了。”
云霓立刻说道:“这个我举双手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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