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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家庭在世家之中是少之又少,馥隐她们是属于另类中的另类。
在储国世家外表是一家人,抱的紧紧的,而内里却松散,互斗,有人说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而他们家族内部战场却是无声的硝烟,不见血的地狱之地。
晚上馥隐坚持留下照顾馥羸,这是对馥羸的一种愧疚及心疼,一夜的守护终于在第二日午时馥羸转醒,病情急转,精神竟然比没生病前还要好,这让馥隐大喜。
内心暗想,这冲喜一事还真是对的。
馥隐欣喜怀里,立马派人将某药王请来,自己却泪眼婆娑的看着馥羸哽咽道:“祖父,阿隐不孝,不该隐瞒您,让您病情加重,都是阿隐的错!”
“傻孩子,何错之有?祖父不怪你,好了将你阿爹阿娘和哥哥们过来,祖父有事嘱咐他们。”说到底还是不想自己担心,孙女孝顺,馥羸心中也甚是欣慰。
今日觉得精神不错,一向精明的他也猜到是什么原因,此时该说的该嘱咐的一样也不能少。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某药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看的众人提心吊胆,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起起伏伏。
终于这种煎熬结束了。
“馥老的精神状态暂时是不错的,在观察两天看看就好!”众人顿时送了一口气,特别是精神紧绷的馥隐,彻底的芳心,只要是某药王看的就准没有错。
但是大家都忽略了一个词,那就是‘暂时’。
晚饭一家子包括新进门的媳妇辛季瑶、某药王和狄云幻及重孙重孙女们,都围在一个超大的圆桌上。
本来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馥家是一直遵守,却因为馥羸的病情好转大家也都顾不上。
饭桌上,欢声笑语,人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
“太爷爷,阿爹说今日是个好日子,在这里馥筱以茶代酒祝太爷爷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馥筱二哥馥玺的八岁女儿,扎着两个荷包发髻,小大人的语气说话,惹的馥羸哈哈大笑,众人也觉得人小鬼大的模样甚是激灵,个个捂嘴偷笑。
“好好好。”馥羸的视线在众人扫过,最后落在了馥隐的身上道:“这重孙重孙女都有了,就是不知何时能抱上重外孙!”视线直直落在馥隐的身上不肯移开。
馥隐欲往嘴里吃的菜,又放回碗里,对上馥羸的视线,馥隐不知要如何回答,更多是的不好意思说。
见馥隐回避,直言道:“阿隐,你和那小子怎么样了?”那小子谁都知道说的是和政。
“挺好的祖父。”馥隐的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嗯,那就好,这小子不错,祖父喜欢他!”馥羸确实很欣赏和政,不仅年少有为,长相不凡,更是沉着稳重,最重要的是人品,他有一副为百姓考虑的好心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坏到哪去。
更何况他还是雅安的孙子,他相信她!
想到芝雅安,馥羸眼中的光芒稍微淡下不少。
沉浸在幸福中的馥隐并没有看到,某药王和自家爹娘那晦暗不明的神色与担忧。
馥家倚心阁
“你说,这事阿隐迟早是要知晓的,还不如现在就告诉她,到时候知道,指不定要多伤心了呢?”水慕晴和馥弼二人躺在被窝的担忧的说道。
今日馥隐那高兴,明亮的双眼说出她内心喜悦与开怀,就怕到时候真的发生时,不知道是否能够承受的住。
“早晚都要伤心,还不如让她多开心两天,那孩子一向重情,伤心事不可避免的!”馥弼拍拍自家娘子的手安慰道。
水慕晴也不知道自家夫君说的在理,眨眨眼睛,点点头额表示同意。
突然间想起今日他们的谈话,当时觉得不对劲,可见馥隐的神色怕是也被蒙在鼓里。
“哎阿隐什么时候和和将军指腹为婚了?当初不是和家那位老夫人不同意吗?不是没成,怎么好好的就又有婚约了?”
“而且我看阿隐对和将军的情谊倒是不浅!”
听闻,馥弼也觉得奇怪,坐起身靠在穿上道:“这个,我们出走好几个月了,京中之事你我二人也不曾关注,许是有些原因也不一定,你阿爹并没有说什么,反而还促进和馥两家的关系!”
“行了行了,天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馥弼打了个哈欠说道。
馥家水云居
馥隐一路开心的走到自己的院落,心中的愧疚因为馥羸病情的好转,也都释怀,此时此刻馥隐心中的欢乐与喜悦想要与和政分享。
若是和政也在的话,也会为自己高兴的吧!
开心的馥隐脚步欢快的先一步走进的自己的寝室,自己上一刻还想着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馥隐惊喜,转头听青荷紫竹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轻声的和政说道:“你怎么来了?”和政睨了眼门口的若有似无的身影按着平常的声音道:“听到隐隐想我了,不好让你久等,所以早点过来给隐隐看看。”
“嘘小声点!”馥隐紧张的捂着和政的嘴,就怕被还在门外的青荷紫竹听见。
如若无骨的手掌附在自己的嘴上,柔软微凉的手掌与自己温热气息的相撞,让和政有些迷情的看着因紧张频频往门外望去的馥隐。
“小姐,有何吩咐?”青荷的脚步就要往寝室而来。
馥隐顿时紧张的大声道:“无事!”
在门口的青荷一顿,这是无事的样子?
察觉自己反应过激,馥隐调节自己的音道及情绪,缓缓的说道:“无事,今夜你们下去歇息,我要写些手札,不用你们伺候了。”
馥隐不管遇到高兴还是伤心的事,都会记在手札上,这是多年伺候馥隐知道的习惯,青荷也没有过多的在意,道了声:“知道了,那奴婢们先下去了。”
听到青荷退下的脚步声,馥隐这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捂着和政的嘴,触电般的收回手,面色潮红不知所措的看着和政。
数秒后又问道:“今日怎的又过来了?”自从上次和政翻墙后,那是每日都不落下的来馥家报道,从而也知道和政对阵法的相知的程度,怕是比自家哥哥还厉害。
“想你了,过来看看。”柔软细滑的手离开,和政有些不舍的拉起馥隐的手,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喂!当心青荷他们看到。”馥隐挣扎,娇羞的说道。
“你我是要成为夫妻的,现在早点熟悉彼此是件好事。”
这话让馥隐再次想到席桌上自家祖父的话,坐在和政的腿上,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他何时会过府求娶自己?
“想什么呢?竟然想的这么入神?”和政说了一大推的话也没见馥隐搭腔,回过头才发现馥隐盯着自己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事,就是今日祖父的身子大好,我心里高兴不知道要怎么与你述说我此时的心情!”一想到自己家的祖父身体健朗,馥隐就急着与和政说道。
“身子大好?”馥老的样子和政是见过的,那惨白的脸色与气色怎么看也不是可以大好的身子,再加上昨日馥老知晓隐隐失踪之事不肯能不药而愈!
“是啊,师傅说,祖父的精神气挺好,在观察两天看看就行。”馥隐重重的点点头,把玩着和政的衣袖。
“隐隐,这事没有表面那么的好,明日你还是好好的问问某药王。”和政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唯一能说明这种情况的除了那一个,就再也没有别的可能。
虽然此时的馥隐情绪高涨,也开心愉悦,但和政觉得还是有必要做一些心里准备。
“你这是说祖父的病更本没有那么快好,而是故意隐瞒我的?”可是不对啊,自己彻夜守候在祖父的身侧,更本没有离开一步,若是要隐瞒岂不是要避开自己。
这个绝对是没有可能的?那和政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自己也有疑惑,只是不敢询问,也不敢打听,就怕问出的结果自己不能承受。
如今和政这一提醒,馥隐再也不能逃避退缩。
明日是要好好的找爹娘他们问个明白了。
今夜的和政依旧是与馥隐同榻而眠,闻着馥隐身上的体香,抱着她满足的沉沉睡下。
第二天在馥隐没有醒来时就已经悄悄的走了,只留下一处余温,证明他昨晚在这睡过一夜。
第92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馥隐一大早的就到馥羸的院落请安后到自家爹娘的院落里请安。
进门就见四嫂与四哥已经坐落在一旁。
“阿爹阿娘,阿隐过来给你们请安了。”起身又给自家四嫂请安道:“四嫂嫂,竟然起的比我还早,还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媳呢!”话落坐在辛季瑶对面。
“从不知隐妹这般取笑人,四嫂这是哪儿惹你不痛快竟要找四嫂的不是!”知道馥隐与自己玩笑,辛季瑶也不在意。
“昨晚过的如何?”馥隐一脸对辛季瑶调侃道。
既然说自己找她的不是,当然要坐实这个罪名才行。
馥隐和和政在某一方面是绝对相同的,比如说吃亏这一方面。
辛季瑶看了眼自家夫君,低下头,脸上露出可以的红潮。
“你这孩子,这儿都调侃到你四嫂那了,你四嫂脸皮薄,以后可不准欺负你四嫂啊!”见新媳妇害羞的垂下头,故作责怪的语气说自己的小女儿。
“说吧!有什么事找我!”水慕晴看了馥隐一眼,请安的人都走了,她还没走,这不是馥隐的性格。
“知女莫若母,这话说的可真没错!”馥隐嘿嘿一笑“那我就真说了!”
“祖父的病是不是另有隐情?”馥隐湛湛的盯着水慕晴的脸,一丝表情也不放过。
水慕晴没有想到馥隐竟然那么快就会问道这个问题,垂下眼帘轻微的颤抖,嘴角的笑容也僵硬了一会儿,随即坦然对上馥隐的双眼道:“本不想让你知道的,既然你问了,那阿娘告诉你也无妨!”本以为按照她的性格,怎么也会逃避个一两天,没想到这会儿倒是选择面对。
“你猜的没错,你祖父的身子是不行了!”
馥隐呼吸一凛,之前的猜测果真是对的。
“你祖父怕是没几日了!”水慕晴的声音低落,心情低沉,一丝无奈爬上心头。
馥隐脸色煞白,有些呆愣的坐在那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之前虽然重病,但是师傅说了,在他的医治下,一定能熬过这个冬季的,难道是
馥隐难以置信,用眼神询问自己的娘亲。
水慕晴见此深吸一口气,无声的点点头。
都是自己害的,全都是自己的错,一次又一次的让祖父担心,让家人担心,没有为家中做过什么,却享受着家族带给自己的荣耀。
人人见到自己总是行礼叫声馥小姐,馥隐突然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个姓氏,不配做馥家的一员。
见馥隐这万念俱灰的模样,水慕晴起身,将她搂在怀里,这孩子又在胡思乱想了。
“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生老病死是这世界的自然规律,谁也不能避免,谁也不能改变,包括你,也包括我!”
“可若不是我让祖父操心,也不至于这么短,这么短的时间就”馥隐潸然泪下,满脸泪痕抬首看着水慕晴,那最后一句怎么都说不出口。
拭去脸庞上的泪痕满脸慈爱的说道:“这是命里的定数,不是因你就能改变的,阿隐,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须自责,如今你要做好的事,就是让你祖父毫无遗憾,你明白吗?”
“嗯?”祖父难道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放开馥隐,在馥隐的身边坐下道:“唉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祖父在年轻时,喜欢过一个人,只不过最后跟你祖母成了亲,辜负了那名女子,这成了你祖父的心结,同时亦是遗憾!”
原来祖父眼中的情愫是这样而来,当时的自己还以为是思念祖母的缘由。
只是不知这人是谁,如今在哪里?是否还健在?就算以上都不是问题,如今事隔这么多年,人家也已经是儿孙满堂,突然的拜访人家是否愿意接受?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阿娘,你告诉我当年那女子是谁,阿隐尽快将她寻来;好了却祖父的遗憾。”虽然困难重重,但馥隐一定会将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来,并说服她!
“那人你也知道!”
“我也知道?是谁啊?”自己在京中认识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有一般都是同龄人,这么大的岁数还真是没有!
丞相夫人?可是年龄不对,那还能有谁呢?馥隐想不出。
“明日你到和家请和将军的祖母过府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