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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泽从来就不是什么浪荡子,但作为一个从小在帝都长大的男人,风流场上那套也是学得门儿精,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能立于不败之地的,尤其是在楚莲这种看似单纯的小姑娘面前,更是成了老手。
不过此刻,他心里那点仨瓜俩枣的良知仿佛也有些回过味儿来了,忽然就觉得自己刚才这招有点不太光明。
他不正就是因为察觉到楚莲心思有偏,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些什么吗?
唉!果然还是心有不甘。
不过做都做了,他可不会傻到又跑去认错,趁着此时氛围甚好,他便又似笑非笑地在楚莲脸上摸了一下,调笑道:“好单纯的小丫头。”
楚莲的脸不负众望地更红了。
果然还是嫩——古一泽连眼睛都笑弯了。
楚莲被他三言两语涮得恼火,怒道:“要不要我去找几个人来长长经验?”
古一泽:“。。。。。。。”
这智商怎么突然就上升了。
俩人闷了一会儿,就在古一泽决定哄哄她的时候,楚莲却突然拉住了一泽的袖子,缓缓地道:“一泽。”
古一泽拖着嗓子应声道:“嗯?”
楚莲看着他那双笑意未散、还有些促狭、却显得流光溢彩的眼睛,心里又酸又疼,但同时又觉得柔情无限,于是痴痴地道:“我爱你!”
古一泽浑身一震。
楚莲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这辈子既然遇上的是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存在于人世间,便只想着你一个人,念着你一个人,绝不会有旁人!”
古一泽突然觉得眼角有些酸胀,好像有眼泪要掉下来似的。
他赶紧扭头望着向别处,嘴上却死鸭子嘴硬般,道:“下辈子你就不管我了?”这话在楚莲心里泛起了微微的涟漪,她骤然想起在奈何桥上待着的那几十年了,遂垂下目光笑道:“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谁还记得谁呢?我们只要能把这辈子活好不就行了。”
想想上辈子的白薇公主,也算是功成名就吧,可就算她当了皇帝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人害死,最后连凶手是谁都不清楚。
而她唯一爱过的男人临渊,最后却亲手将对方封在石头里,说到底,这也真是世界上最悲催的爱情故事了。
关键的关键,是最后居然还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她这个来世。。。。。。。
所以,还是不要去想什么下辈子了。
古一泽这时也笑了起来,脸上尽是释然:“想不到你这样的脑子,竟然能把人间这些事看得如此透彻,我不如你。”
楚莲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几乎本能地就要发火反驳,可一扭头,发现对方神色竟是那样的认真,便也不再计较了。
古一泽忽然抬眼看着她,楚莲觉得对方的眼神有些不出的异样,只听一泽极认真极认真地道:“就算下辈子,我还是会记得你。”
楚莲点头:“你若真这么坚持,我也不好拒绝,唉!天生丽质难自弃。。。。。”
一句深情款款的话居然被对方这样调侃,古一泽瞬间有种白驹过隙,白云苍狗时间一去不复返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心老了!
楚莲无声地笑,轻轻地将古一泽的上衣掀开,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年幼的苏落雪曾经送给他的一条腰带。
楚莲一向不是什么专制独裁的人,以前也没有计较过这个东西,但如今却有些看不顺眼了,于是她伸手便去拽。
古一泽大惊失色地捂着自己的裤子,“你干什么?这光天化日的,到处都是人。”
楚莲皱着眉头,继续不懈地去扯那根腰带,边扯边道:“你早就知道了吧,我其实根本不是苏落雪,这玩意儿是她送你的,我现在看不出顺眼,你给我摘了。”
古一泽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求饶道:“祖宗,就算要摘,也等我换裤子的时候摘成不,这会儿弄掉了,我拿什么扎裤子?”
楚莲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理,便没去扯了,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本记录了冰河万里的册子,递给一泽,道:“我没什么好送你的,就把这本功法给你吧,我知道你的功夫是古琴长老传授下来的,但她毕竟只学了一部分,而这个,是冰河万里的完整版。”
古一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奇怪,他忍了又忍,终于没问楚莲是怎么拿到这本功法秘籍的。
楚莲为了让他宽心,便道:“我对你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不过现在没时间说,后面我一定会好好解释给你听。”
一泽淡淡地笑了一声,点点头,将那本册子贴着自己的脸颊,还在上面蹭了蹭。
楚莲想到这东西是从七叶那里拿过来的,顿时就提醒他道:“那个。。。。。。你不要蹭了,这是从一个糟老头那儿弄来的,怪恶心。。。。。。”
“哦?”一泽有些忍俊不禁:“看来你那里还真是有不少的秘密呢,没关系,等后面空了,你慢慢讲给我听。”
楚莲见他神色间已无半点阴霾,心中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第130章 洪灾()
日上晴空,光华万里,连片云都看不见。
流光湖内却在波涛汹涌。
动静之大,连塔尖上的二人都感觉到了。
楚莲与古一泽尚且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下已传来“隆隆”巨响。
“发生什么事了?”楚莲震惊地低叫。
古一泽正要开口———
整座封心塔霍地一阵地动山摇,就像是百丈之下的地基被什么东西给重重撞击了一下。
俩人身处塔尖,本就是风吹摇晃的位置,此刻被那阵震动波及,俩人站立不稳,竟同时向下栽去。
“啊!”楚莲发出一声惊呼,幸好古一泽眼疾手快将她拦腰抱住,二人旋旋下坠。
方才那场震动动静太大,流光湖周边所有赶早集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个二个驻立当场,交首接耳,懵懵懂懂地纷纷讨论着。
但除了那一下剧烈震荡,后来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周边的人们纷纷驻足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特别状况发生,便又重新恢复了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古一泽带着楚莲降落到地上,不但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是心里那种惊慌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
二人站在湖边,同时向封心塔的方向回望。
过了大约一刻左右,一声滔天巨响再次袭来。
但除了地面有微微的晃动之感,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别的异状。
湖边的人都有些发懵,有些人捂着耳朵避开那道声响,用眼睛四处搜寻,而有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不安,带着孩子急急忙忙要往家里赶。
“咦!”湖边有个男人惊叹一声:“你们看,湖水水位在下降耶!”
众人的注意力被她这句话所吸引,纷纷朝湖中望去。
楚莲和古一泽也看了一眼———的确是奇观,湖里的水位正在急速下降,就像被一个巨大的抽水机抽走了似的。
楚莲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她回头望向一泽,眼中布满询问之意。
不管任何情况下,只要有一泽在身边,她便总会自然而然地弱化自己的能力,这几乎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古一泽紧紧地拧着眉头,眼中神色居然有些惶惑,那是楚莲从未见过的,她的心里也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巨响第三次袭来,伴随而生的,是“碰”的一声呼啸山河般的碎裂声。
俩人同时回头,赫见一股白色巨柱从封心塔内冲天而起。。。。。。
苍天!!!
那封心塔可足足有百丈高———
那股巨柱撞破了方才被楚莲关闭的封心塔的机关,从千丈底下的密道直冲上天。
而后,又是一声撼天巨响,整座封心塔当场层层碎裂,就像孩童们用泥土搭建的小房子,在灾难面前,已经失去了丝毫抵挡能力。
在封心塔碎裂的瞬间,那股巨柱顷刻化作无数道细柱,仿佛从天而降一般,朝着四面八方俯冲而去。
“洪水。。。。。。。洪水啊!”人群中终于有人尖叫。
那股巨柱,竟然就是洪水!
石匣中留的话没有错,带走碎心,真的会引发一场大难!
可是,为何区区一块石头,能引发这样大的洪灾?
她不明白,古一泽亦是不知道为什么。
苍穹依旧明朗,但上遥的人间,正在遭受一场巨大的灾难。
在这样一个古老的时代,百姓们最惧怕的事物,除了天灾之外,应该也没有别的了。
尤其是这样巨大的水患。
“隆”然一声撼天巨响,喷涌而出的洪水再一次地发怒了!
那正是从流光湖中消失的水,因为某种难以言明的力量,使它倒灌进了地下千丈处,然后,又化作一道世人无法抵挡的“猛兽”破塔而出。
无数人被洪水卷走,苍穹之下,一片哀鸿。
楚莲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切,木讷的难以言语:“我。。。。。。是不是闯祸了?”
古一泽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拍了她脑袋一下,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飞速带离当场,口中急道:“不关你的事,先逃命去,什么都不要想。”
然而洪水来势汹涌,整个上遥城几乎全面告崩,耳畔只能听到“哗啦哗啦”的声音,视野所到之处,全是灾难。
水声隆隆,浪花滚滚,俨如水神之怒!
一切挡路的楼房、建亦无法再挡,遇水即塌,天翻地覆!
身旁有个走迷路的小孩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声:“啊!”
那些不会功夫的普通人眼看逃不掉了,只剩慌张失措:“救命啊!大难临头啊!”
就在这生死存亡间,楚莲与古一泽互望一眼,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洪水虽然猛烈,但凭着他们二人的能力,绝不可能逃不掉。然而,这祸是他们闯下的,他们能够弃这些普通人于不顾吗?他们逃了,这些人该怎么办?
想到这一层,古一泽毅然回头,双掌齐翻,两股雄猛无俦的真气直贯掌心,打出了排山倒海的一招,正是冰河万里中的———山河掌!
山河掌霸道凛冽,虽然不至于能够嘶天裂地,但至少可以将洪水挡住片刻。
楚莲呆呆地望着古一泽的动作,想起当时被花榕迫害,差点死在雪崩之时,似乎迷迷糊糊地看见,古一泽也是用这一招将雪崩之势冻住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安稍减,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冰河万里,她自以为都融会贯通了,其实只不过学了点皮毛。。。。。。
只见左右两道真气随着古一泽的手,硬生生把压下来的洪水一劈为二,逼于两旁泻下,中间空出一条尺许宽的罅隙。
下一刻,被拦腰斩断的洪水已经一层一层的凝结,宛如冰雕一般。
生机乍现,楚莲立即对周遭的人大喊一声:“快跑!”
那些人也被面前这幕景象震惊,有的居然连死都不怕了,反而评头论足的观看起那座巨大的冰雕。
“啧,小伙子可好厉害啊!”一个大妈站在被冻成了冰雕的洪水前,伸手指去戳了戳,复又叹道:“可吓死人了!”
楚莲又气又急,简直恨不得过去扇死那个欧巴桑。
就听“卡擦”一声,那冰雕竟然缓缓裂开,轰鸣之声重新响起。
下一刻,整座冰雕从内部碎开,洪水再次翻涌而起,顷刻就将眼前数人淹没。
古一泽嘴角流出一缕血丝,楚莲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见他再次挥动掌力,已经挣脱冰层的洪水再次被凝固。
楚莲知道,这次的情况与在雪原不同,当时他只需要将雪崩定住一霎那,将她救出来后便立刻离开,而现在,流光湖边还有这么多的拖油瓶,他就必须要一直一直将滔天的洪水冻住。
可是那些洪水从地心涌出,带着一股又一股冲天之势,与之对抗,不亚于与一个绝世高手纯碎凭内力抗衡———不!甚至比那还不如。
与人交手尚且可以用智谋获胜,赢得喘息之机,而与这般天灾猛兽对抗,只能不断地投入力量,直至力竭心枯!
楚莲心里急得不行,可她偏偏没有将山河掌学透,冰冻个小鸡小鸭没问题,但是要想冻住滔天而来的洪灾,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怎么办?
除了拼命吆喝驱赶那些人从古一泽劈开的通道内逃生之外,她再没有别的办法。
此时,她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古一泽正勉力与洪水对抗,但即便如他那般强悍,此时也快力竭。
他不停地将真力补充灌输至冰层之中,几乎是用尽了毕生力量来阻止洪水泛滥,但当他侧耳细听时,已将地下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只见他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