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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楚莲失神地喃喃自语,刚才花榕临死前拼命对她做了一个口型,依稀可以看出是在说“小心xx”,后面两个字是什么,她并不能确信,直到听完褚寒阳的话,她才想到,花榕最后说的四个字是:小心七叶。
是啊,如果一个民族的恨意全部堆积到他一个人的头上,他能做到这么云淡风轻的帮助楚莲吗?
七叶或许是真的需要她,又或许是真的想帮助她找到碎心,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能在这些事里面参杂一点报复。
比如,让帝都的那群当权者们找到通往云梦泽的道路,然后为了争夺那个异世界的统治权,而进行新一轮的斗争。。。。。。
在磨难中成长的男人,无师自通变成了一个彻底的阴谋家,曾经是敌人用来对付他们的伎俩,现在原封不动的还到敌人身上去。
这就是花榕看到的真相,所以她在临死前,提醒楚莲要小心,小心七叶,也小心活在仇恨中的整个龙族。
漫长的讲解告一段路才,褚寒阳的耐心也已然告罄,他不耐烦地抓起楚莲下巴,啧了一声:“好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
楚莲原本一直处在失神状态———不过有一大半是假装的。
此时趁他不备,抬手便是一掌,那一掌已经汇聚了她所有的力量,甫一推出,身体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褚寒阳疾速后退,堪堪避了开去,眼中恶意大增,毫无形象地啐了一口:“死到临头还要挣扎,贱人!”
他左手揪住楚莲的头发,将她揪离地面,右手本欲抬起秋水剑,但手中还拿着镇魂石,便只好先将之置于地上,随后再次从握住秋水剑,恶狠狠地道:“与你的前世陪葬吧。永别了,我的公主殿下。”
楚莲瞪大双眼,从褚寒阳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抱歉一泽,我说了不再任性的,结果还是任性了。”
“抱歉临渊,我说了一定会带着解药回去救你,结果食言了。”
她在褚寒阳的眼中最后一次照镜子,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爱上苏落雪这副面容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倘若七叶说得是真的的话,那她恐怕下辈子又要来这个地方,唉!但愿自己下辈子能长进些,别再这么窝囊了。
最后,她闭上了双眼。
然而———
她没有死。
就在此毫发之间,楚莲霍地又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寒阳,你想做什么?”
寒阳?叫得多么亲切!
但那声音中释放出来的寒意恐怕会让冬姑娘都会惭愧。
楚莲霍然睁开双眼。
第一个念头是:我被救了!
第二个念头是:完蛋了,这次我要被活活骂死。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正是古一泽。
那声音由远至近且电光火石间,当褚寒阳的剑尖抵达楚莲的心脏时,那只苍白的手已截至她眼前半尺,这样短的距离,古一泽轻易就捏住了那根细弱的剑尖。
很轻微的一声“锃”!
剑尖已被弹开,下一刻,楚莲已经落入了一个坚实而又有力的怀抱中。
同时之间,楚莲又听到褚寒阳再次攻来的声音。
“啪擦”一声,褚寒阳一掌劈在了古一泽的肩甲上,可惜!猎人团出品制造的肩甲,比古一泽的脸皮还厚实,哪怕是褚寒阳,也丝毫无法撼动。
真是不死心啊!楚莲正这么想着,一泽就开口了:“你确定要和我打?帝国猎人团一番队和七番队的队长此刻正守在封心塔外,你能保证出去之后他们会听信你的话而对我产生质疑?不要吧,谁给你的自信?”
“噗———”楚莲忍俊不禁,果然是古一泽的说话风格,总是这么气死人不偿命。
褚寒阳脸色铁青地盯着一泽,随即怒道:“夺取神石的任务是长老们全体通过的,你凭什么来干涉我的行动?”
古一泽做惊讶状:“我有干涉你吗?明明就是你对我媳妇欲行不轨,我出手阻拦来着!你怎可如此颠倒黑白?”
褚寒阳作为褚家嫡子,又是新一代的家族继承人,为人天资拔萃,性格骄横,平日里无论是杀人还是咬人,通通张口就来,一咬一个准一咬一个狠,可偏偏每次在对上古一泽的时候,总是气弱一截。
不为别的,就为古一泽本事逆天,军功熬人,他褚寒阳再强,也不过是个被家族捧起来的奶孩子。
正如这会儿,眼看计划就要成功了,却被古一泽横杀截断,他当真是气得一句话说不出,之全身哆嗦个不停。
楚莲被一泽抱在怀里,肩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冒血,她也不敢动,一动,那血便染了一泽一身。
褚寒阳眼见大势已去,就算在这儿戳到天亮,也是无法,遂从地上拿起镇魂石,狠狠离去。
一泽抱着楚莲,随即后撤!
但楚莲心思却不在这里,临渊告诉过她,只有碎心才能解开他身上的狻猊血毒,如今好不容易进来一次,莫非,就这么无功而返。
不!她挣扎着就要下来。
“不要动。”一泽厉声呵斥她。
楚莲一下子愣住了,打从二人认识到现在为止,一泽几乎从未对她这般严厉过。
她猛地抬头,猝然瞥见一泽含蓄而又深沉的眼光,那眼神中分明写着心疼难抑。
楚莲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她心里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一泽,明明说过会信任到底,可她转身就忘了那个誓言,无论是强行离开帝都,或者背着他跑到上遥,桩桩件件,无不让人心寒。
一泽将楚莲抱紧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我不该在你的药里放安神药,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短短一句话,就仿佛在楚莲心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原来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在等待这么一句道歉。原来,有的时候,一句对不起真的能够抵消所有。
去去一句话,二人已经将一场并没有暴露在日光下的隔阂化解得干干净净。
一泽:“跟我回帝都吧,在那里,会有很多人保护你。”
楚莲几乎立刻衰出了菜色,犹犹豫豫好半天,终于还是摇头:“暂时还不行,我必须还要在这古墓里拿走一样东西,有个人在等着。”
一泽抬头,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要找的那个东西,是在玉棺里吗。”
“我不去确定,但我感觉它就在那里!”随即便要从一泽身上下来,一泽只好告饶:“算了算了,你好好待着,我去给你找。”
说着他便将楚莲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纵身跳上了玉棺。
玉棺上的火焰与白光随着镇魂石的离去,便也消弭不见,此刻那偌大的棺材中之剩下空空一片。
一泽在里面摸了好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摸到,回头冲楚莲苦丧着脸:“什么都没有。”
楚莲从怀中掏出那个青晷,挣扎着站起来,此时的青晷根本不需要沾染血液,便盛放着夺目的光彩,而褚寒阳早就带着镇魂石远去了。。。。。。这就说明,碎心依旧在这古墓室中。
她摇摇晃晃地准备爬棺材,一泽赶紧上前一步捞住她,口中嚷道:“祖宗,手下留情吧,您都这副样子了。”
楚莲冲他好脾气地笑了笑,随后一头栽进了棺材里。
一泽:“。。。。。。”
第124章 青晷碎裂()
她这一头摔进去,倒真是砸出了不小的动静,坚硬的玉棺,硬是给她砸出了一个大坑。
一泽吓了一大跳,赶紧随她跳了进去,扶着她坐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眼睛长来干嘛的?”
楚莲不好意思的笑笑,欲盖弥彰地道:“你看,这儿有个坑。”
一泽几乎想狠狠扇她的脑袋,骂道:“我看你脑子里才有坑。”
楚莲无辜地辩解道:“这儿真有个坑啊,不信你摸摸。”说着就去逮一泽的手。
古一泽顺着她指引的方向往下一摸,嘿!还真有个凹槽,随即脸一黑:“这是你刚才砸的吧?”
楚莲吐吐舌头,因为失血过多,脑子至今还有些迷迷瞪瞪的,伸手就去抠那个凹槽,谁知那竟然是个机关,就听玉棺内发出“吭哧”一声响,支撑二人的那块底板已经翻了个身,俩人同时掉了下去。
还好古一泽警惕心强,就在玉棺发出声响的瞬间,已经将楚莲紧紧抱住,并运用轻身功夫去抵挡随即而来的下落之势。
不过玉棺下的空间显然不算大,不过顷刻之间,俩人已落到了实地上。
楚莲:“。。。。。。怎么还有空间?”
一泽耸耸肩,无奈道:“谁知道呢?这样都能翻出个机关,你真是个吉祥物。”
俩人四顾望去,发现这是个室中室,空间逼仄狭小,他俩光是站着,都觉得有些挤。
“哎,你看,这儿有道门。”一泽拍了拍楚莲的头。
楚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在二人身后,有一道石门。
手中的青晷光芒大作,楚莲心里十分肯定,那碎心绝对就在门里,但是这扇门既没有锁,也推不开。
一泽运功试了试,那门竟然纹丝不动。
楚莲用青晷靠近,照亮了一些,在石头门缝儿里瞧了好几眼,也没有发现暗锁之类的玩意儿。
她心里觉得十分奇怪,既然一百年前的白薇公主来过这个封心塔,那她有没有进入过这个室中室呢?
她暗自思忖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时,一泽道:“你把手掌贴上去试试?”
楚莲一愣,然后便按照他的吩咐,将手掌贴到门上———没动静!
“两只手,一左一右。”一泽提醒道。
楚莲照做了。
奇异的事情就在此刻发生:当她的手掌同时覆在石门上时,那冷冰冰的石头门竟然发出了一声很细碎的声响,就像是。。。。。。就像是呻吟!
呻吟?
楚莲被自己脑子里这个想法给恶心到了,不过在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表情的时候,石门已经发生异变———原本粗糙灰暗的门上,竟然显现出淡淡的纹路。
那些纹路仿佛就像是一条条青筋、血管,在门上缓缓的流动。那种流动方式也是十分安宁祥和,而纹路的颜色由一开始的黯淡,逐渐变得分毫毕现,最后简直就像是要从门上迸发出来的感觉。
整座石门的颜色似乎也在发生变化,一开始还是灰色的石头,现在已经缓缓变成了玉棺一般透明的白。
一泽被这一幕景象给惊奇到了,他喃喃道:“这门内。。。。。。似乎被嵌入了能量,只有找到正确的方式,才会重启这些能量。”
说着,他便忍不住用手去触摸那些纹路,但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的石门时,所到之处的纹路竟然像逃避似的,一下子弱下去很多。
他赶紧将手撤离,栖笑道:“看来它们也是认人的。”
楚莲便继续将手贴合在门上,渐渐地,她心中产生了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与之前在第一个石室中找到进入墓室的机关的感觉相似,都是一种似是而非,但又异常肯定的直觉。
下一刻,脑子还未运转到位,手已经开始动了。
她用手指去拨动那些纹路,看似随意,但冥冥之中已经受到了指引,每一个动作,仿佛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试验而成的精确。
“天血八重锁!”一泽心中惊道,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种上古神锁。
他也是偶然在那失踪了几十年的祖母遗物里看到过这种锁的记载,天血八重锁属于龙族的秘法之一,但只在传说里存在,现实中根本没有人见过。
据记载,这种锁是靠制造者将无上真力灌入门内,用一种形似血脉流动的方法,将门关闭,而只有找到这种血脉流动的规律,将其复圆原本的状态,才算是解开。
而究竟怎样才能达到复原,则没有半点记载了。
这种锁繁琐复杂,倘若施加者能力有限,则能够轻易被破,但面前这扇门很明显不是一般人能够打开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血八重锁很简单,但同时,也很复杂。
这地方怎么会有有龙族的天血八重锁?
不。。。。。。楚莲和这龙族先祖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对这种古老的锁这么熟悉?
天血八重锁的机关已经被楚莲触动,无数条青筋似的血脉此起彼伏,纵横交错,一时间让人应接不暇。
古一泽能力虽强,但心思太多太杂,有时候对于这些需要一心一意对付的精巧玩意儿反而是速手无策。
可楚莲就完全不一样了,面对这天血八重锁的时候,她也不知怎么的,有种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