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赫连霄何尝不知道,只是心里一团乱麻,一时说不出话来。
南疆的土包子们全部叛乱,西南边境门户大开,龙族大军如入无人之境,这算什么,后院池塘里的鲤鱼成了精,兴风作浪来了?
理智之外忽然升起了某种绝望的痛意———原来,他果然是最蠢最没有长见识的那个人。
然而他待自己十分苛刻,只一瞬,便不动声色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将那股嗜血的痛意压了回去。
他知道,此时此刻,还有很多人需要他,他不能倒下。
大学时抹了一把冷汗,底气十分不足,却依旧义正言辞地废话连篇道:“朱大人说得。。。。说得对,京畿乃我圣雪王朝国祚之托,更是万民所向之地,怎可由着那些茹毛饮血的蛮荒之兽乱闯?成何体统!咱们便是还有一兵一卒,也要死战到底,眼下就打退堂鼓,岂不是动摇军心?”
赫连霄实在不耐烦听他车轱辘一样的废话,截口打断他道:“我问你们怎么打!”
大学时:“。。。。。。。”
这时,连日来被坊间谣言折腾得灰头土脸的钦理司朱晨大人觑了一眼皇帝脸色,壮着胆子进言道:“陛下,从南疆到京郊,几乎都是平原腹地,一马平川,倘若龙族挟高势之地而来,我方兵力肯定不足。。。。。。”
“朱爱卿,”赫连霄一口将他打断,“说重点。”
“是是是!”朱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唯唯诺诺地道:“陛下,北堂家与褚家,虽说没有赤风营那样的大军,但是他们旗下的猎人团,兵力强悍,臣觉得,褚家那个谋反。。。。。。咳咳!!不是,是清君一事尚无定论,为今之计,不如。。。。。。呃。。。。。。”
不如皇帝亲自拉下脸面,去向那些意欲将他请下王座的人赔礼道歉,请他们出兵相助?
———朱晨,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所有大臣皆是面面相觑,有那些平日里与朱晨走得近一些的,恨不得此时马上与其撇清关系。
朱晨自己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大殿上一众武将的目光给钉死了。
赫连霄神色阴晴不定,沉默了片刻,他把朱晨晾在了一边,只道:“让北堂家与褚家的所有孙子辈官复原职,告诉他们。。。。。。全部来上书房见朕。”
所有人都在瞪朱晨,可人家说得有道理啊,倘若江南江北传来的战报属实,龙族战力过于强悍,放眼整个帝都,谁可为将?群蛟溃散,怎么动兵?
万一龙族从南疆一路攻下,帝都里的这群世家公子哥儿们能挡得住几轮攻击?
从某种层面来说,朱晨也算有勇气了,起码他说出了众人都不敢道出的实情。
大学士已经变成了一副哭相,满头的冷汗好比流出的馊水。
当夜,楚莲将梵音送回了祁家。
祁长老依旧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色,楚莲以前每次见她都觉得膈应,惟独这一回,不知怎的,发觉那张脸竟然莫名的好看了起来,当然,褶皱丛生,也没好看到哪儿去,只不过,比起北堂家和褚家那几位,就真的好看得太多了。
夜里,大夫又给梵音上了一次药,直到亲耳听到大夫说没事,祁长老这才松了口气。于是,她破天荒的,竟然邀请楚莲留宿。
楚莲顿时觉得受宠若惊,派了个下人到古宅送信,然后便安安心心地留在了祁家。
祁家大院跟古家的宅子差不多大,但是比起北堂府,要小一些。
祁长老跟楚莲在小厅里说话。
“听闻,北堂家的老头子,去过你们府上了?”祁长老说话开门见山,半点弯儿都没拐。
楚莲却十分欣赏这种作风,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了。
祁长老又问道:“他去找你做什么?”
楚莲这下有些踟躇,犹豫了一会儿,她才慢慢道:“北堂长老来向我打听他的孙子去向,他好像对我有所误会,总觉得是我拐走了他的孙子。”
说到这里,楚莲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连连摆手。
“哼!”祁长老冷哼一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楚莲心里一颤,什么?这老太婆干嘛一脸怀疑地盯着我?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祁长老突然站起身来。
楚莲不知道她要干嘛,赶紧也站了起来,“长老有何吩咐。”
祁长老瞪她一眼:“无事,坐累了,站站。”
楚莲:“。。。。。。”
她也不知说什么好,打算就此告辞,结果祁长老却突然道:“你去把门给我关上。”
楚莲不明所以,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等着她,但长辈的话总该听听的,尤其,这还是个人品不错的长辈,于是她照做了。
门关上以后,她回过头来,祁长老却突然拧动了桌上的一个花瓶,就听吱呀一声,她身后的墙壁突然向后转动,露出了一道暗门来。
楚莲:“。。。。。。。”
原来,在这帝都城,暗道什么的,是家庭必备!
祁长老又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看着做什么?跟我进去。”
楚莲嘻嘻一笑,三步并作两步的跟她走了进去。
接着,暗道不算太大,但足够容纳两人并排走进,楚莲特意后错一步,跟在祁长老身后,缓缓走着。
刚一进去,一股特殊的香气便钻进她的鼻子里,脑子下意识地想要屏蔽掉这个味道,谁知,刚吸了两口,便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气十足。
顿时觉得自己太多心了。
暗道里面虽然光线不好,但还是点够了烛火,明晃晃的,一点也不渗人。
二人没走几步,便进到了一个大厅。
祁长老回头冲她淡淡道:“进来吧。”
楚莲点点头。
待她坐定,祁长老才缓缓开口,问:“你老实告诉我,北堂家的那小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楚莲心中惊诧不已,脸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来:“什么?长老,您说北堂公子已经。。。。。。怎么可能?”
祁长老冷笑一声:“装,你接着装,小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儿比谁都多。”
楚莲苦笑连连:“唉!唉!我在长老心中,原来竟是这样一个人,冤枉冤枉吶!”
祁长老直接将头扭了开去,一副不想懒得看她的样子,道:“那日,便是我手底下的人送信到你府上,告诉你北堂家那小子待在九溪山的,你还要骗我?”
什么?
楚莲面露疑惑。
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真的知道了全部,还是说就知道九溪山这个线索,想要诈她的话,于是干脆的一否到底:“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长老,什么九溪山,我昨日是去了九溪山,但只是一时心情不轻去的,那边有条瀑布,晴天的时候,可漂亮了。。。。。。。”
她还要兀自喋喋不休,祁长老已经十分不耐烦的将她打断了:“是不是非要我去把九溪山山腰那座无主的坟给挖开,再把里面的人逃出来看看,你才会承认?”
楚莲骤然沉默下去,脸色有些发冷。
半晌,才嗤笑一声:“长老想方设法引我说实话,不过就是想让我做一些事情罢了,行不行我自己能够考虑,也会衡量,您不必如此咄咄逼人的套话,死者为大,如果梵音知道她最尊敬的长辈在背后口口声声要去挖别人的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威胁我?”祁长老横眉一竖,几欲喷火。
楚莲慢吞吞道:“不敢,不过,您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不要老是牵无挂六的扯到北堂青秀身上,从头至尾,都跟他没关系。我再说一遍,死者为大,您别再提他了。”
祁长老听了这话,声音突然冷静下来。
她本是德高望重的家族长辈,习惯了受到众人仰望,一般情况下,不管她说什么,下面的人都会无条件的听从,已经很多年没和平辈的人打过交代了。
第一次遇到楚莲这样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一时不察,失了先机,丢了些份儿。
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声音顿时降低了一些,有度有量地道:“方才是我有些失了分寸。”
楚莲顿时大度的摆手:“祁长老知错就改,好事!”
“你!”她差点又要发火。
这丫头蹬鼻子上脸的本事究竟是谁教的?
第161章 外患五()
楚莲看也不看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祁长老大喝一声。
楚莲果然站住,回头看着祁长老,憨态可掬地问道:“长老还有何吩咐?”
祁长老一张老脸都要被她气得发青了,但是方才才认过错,眼下也不好说什么过于苛责的话,只好尽力板着脸孔,道:“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先别走。”
楚莲“哦”了一声,走过去搬了一把椅子坐下,道:“好的,您请继续说。”
祁长老脸色又要难看起来,所幸不再去看她,调转开头,道:“现今,帝都的局势十分严峻,你可知晓?”
楚莲老老实实地点了个头,虽然她不怎么关注这些破事烂事,但自从前几日在皇宫里与赫连霄经历了那么一场叛乱后,也由不得她产生点联想了。
她端端正正地坐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能猜到一点,但所知不深,不知长老有何高见?”
祁长老哼了一声,“如果你不是一泽带回来的人,我何必坐在这里与你多言。”
楚莲眉头又是一皱:“祁长老,您既然要与我谈话,便好好说不行吗?为何总是夹枪带棒的呢?莫非我与你有仇么?”
祁长老哼了一声,才道:“你别怪我对你态度不好,你与龙族那群人都有些什么瓜葛,我是很清楚的。”
楚莲顿时哑然,要不是祁长老提起,她恐怕都要忘记这一茬了。
这些人既然认定她是白薇公主的转世,那么,同时也就认定了她与龙族确实有着不可分割的某种关联,这是不争的事实,没什么好辩解的。
楚莲慢慢地坐正了身体,沉默不语地看着祁长老。
她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手指敲打着自己的膝盖,半晌,才轻声说道:“我不是白薇公主,您的担心,其实属于多余。况且,我与他们已经有了很深的仇恨,如果再次见面,我们只会成为敌人。”
祁长老脸上看不出什么讶异的神色,闻言顿了顿,才放慢语速,说道:“哦?看来那是我猜错了,我还以为。。。。。。莲小姐最后还是会倒戈相向。”
密室里的空间不大,因此两人相距也不远,却都是死一般地沉寂,不知过了多久,楚莲才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和她平日里傻乎乎见牙不见眼的表情不一样,眼角并没有笑纹,一双漆黑的眼睛依然冷冰冰,反射着微弱的光,尖锐地看过来,长眉微挑,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我不想再重复磨洋工的话,祁长老若是不相信,咱们便不谈了,如何?”
她的话音轻得似乎连嘴唇都不怎么活动,语速却极快,三言两语说完了,就似乎要站起身来离开。
祁长老用一种很是饶有兴致的目光跟随着她的动作,突然说道:“若对方新选出来的龙神是临渊,你会杀了他吗?”
“哦?”楚莲似乎很感兴趣一样地回过头来,笑道:“祁长老如何就知道对方大军是临渊组织的?”
祁长老摇了摇头:“不能确信,只是猜测。”
楚莲沉默了一会,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突然就“噗嗤”一声笑出来,点点头,道:“祁长老还真是爱动脑爱思考,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一句,龙族大军,绝不可能是由临渊领导的,虽然已经过去了一百年,但他始终还是个孩子,孩子嘛!怎么可能有什么称霸的野心呢?他成日里想的无非就是玩儿罢了。”
祁长老目光一直紧紧地跟随着她,眼中隐隐有些压迫的威势在里头,半晌,她才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如果面对的是临渊,你会如何选择。”
楚莲沉默了。
这是一个她无法回答的问题,白薇公主对临渊的情分还在,她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违背自己的本心,没错,她不会伤害临渊,哪怕对方带着一个军团势如破竹般的席卷而来。
密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静,两人似乎再也无话可说,祁家的家主和转身的公主默然相对,就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密室的门外突然传来梆梆敲门声,家丁在门外道:“长老,孙小姐醒了,正在过问楚莲小姐的去向。”
楚莲扑哧一声便笑了。
她便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将声音压得更低:“祁长老与其在这里问我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还不如先将北堂家与褚家的力量联合起来,说不定可以组成一支抗击龙族大军的中坚力量,眼下帝都遭遇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