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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听程珈澜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薄荷的小心脏可是惊了一下,但仔细一想,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算发生了关系又怎样?
那么程珈澜说这番话的用意,就很好理解了——
自苏幕遮出现,他们二人之间便有种争锋相对之意,苏幕遮贬低俞侬侬,程珈澜就抬高她的身份,比较之下,程珈澜在气度姿态上,胜了苏幕遮一筹。
想明白,薄荷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无端的失落。
半晌,程珈澜又跟苏幕遮寒暄了几句,便让萧景带人去包间。谁知,俞侬侬很突兀的问道:“程二少,不知你的未婚妻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哪家的大家闺秀这么藏头露尾,这么见不得人?
薄荷听出了俞侬侬话中隐含的哂意,程珈澜又如何听不出?
他顿住了动作,仍旧紧紧地搂着薄荷不肯放开,让人一看就知道并不是薄荷在撒娇,而是他离不开薄荷。
俞侬侬被玩味儿的程珈澜看得心惊胆颤,倏然意识到她小瞧了程珈澜,虽然苏幕遮是程家大少,可程珈澜——才是程家老爷子属意的继承人!
无人搭话,苏幕遮看戏的姿态太明显,俞侬侬感受到程珈澜周身散发的强势气息,不由冷汗直冒。
薄荷很感激程珈澜的相助,却不愿再留下与苏幕遮俞侬侬这对狗男女纠缠,于是小心地拽了拽程珈澜的衣袖,暗示意味十足。
程珈澜收回迫人的气势,勾唇笑的肆意又邪佞,隐隐透着对苏幕遮选女人的目光的鄙视。
苏幕遮淡淡地瞥了俞侬侬一眼,暗含的厌恶令她颤栗。他眯了眯眼,仔细打量程珈澜怀里的薄荷,心底略带了点不确定,“你怀里的人,有点眼熟——”
08厄运的到来()
“是不是很像你的未婚妻薄荷小姐?”
程珈澜似笑非笑的睨了苏幕遮一眼,转而轻轻拍了拍怀里人儿的肩膀。虽然他才回国,但对苏幕遮的一举一动却非常清晰,相信苏幕遮也一样。
程珈澜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明显就是不想给他们介绍自己的‘未婚妻’,他拥着薄荷往深蓝酒吧的门口走去,无视了苏幕遮和俞侬侬片刻的哑然与尴尬。
门外——
“程二少,谢谢你。”薄荷尴尬而不安的低着头。
此时,面对生涩的薄荷,程珈澜已敛起所有的情绪,一如既往的高冷淡漠,仿佛方才那与人谈笑自得的男人不是他。
“不必,我还要谢你……”他的容颜在浅黄色霓虹灯的照耀下格外柔和,忽而闪烁的光芒同时淡化了他语气中的漠然,却多了几分高深莫测。
薄荷不敢多看,敛回视线后,倏尔感觉到了手包中手机的震动,她对着程珈澜僵硬一笑,背过身接了电话——是家里打来的,隔着电话,母亲的语气很不好,令薄荷的心揪了起来。
接完电话,她应该跟程珈澜道别,一转身,程珈澜早已离开。
“呵——”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微微失落。
喝了酒没法开车,薄荷叫了taxi,直到车开起来,她才有时间整理思绪——
捉歼初恋,又与程家二少一睡到底,身体至今酸痛,腿心处更甚,即便没什么经验,她也知道,她跟程珈澜的尺寸很不匹配!
想到苏幕遮和俞侬侬这两个罪魁祸首,薄荷的杏眸蓦地黯淡,她抬手,触碰着心脏的位置,只觉得一股无力袭来,再无法强撑,小脸上终掩不住伤心之色。
凌晨一点,薄荷终于回到了老宅,顿住脚步站在门外。
犹豫半晌,她用手拍了拍脸颊,直到苍白的小脸恢复了原本的红润,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扯上笑容推门而入。
明明是最熟悉的老宅,却给了薄荷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直到看见伏在客厅沙发上哭泣的母亲!
“妈,你哭什么?”薄荷强忍着心头的不安,连忙跑到了薄妈妈的身边,同时蹙眉问,“爸呢?”
是的,薄爸爸不在家,这让薄荷很不解,她的父母是出了名的恩爱,平日简直形影不离。
伤心欲绝的薄妈妈听到了女儿的声音,抬起头,双眼红肿的像桃子,她的脸色十分难看,显然已哭了很久,提及薄爸爸,她又有了哭意,声音哽咽——
“小叶子,你爸爸被抓走了——”
“啊!怎么会?”
薄荷惊得呼出声,她平日里工作很忙,鲜少回家,可前一晚才通过电话,爸爸还笑吟吟的问她什么时候跟苏幕遮订婚,怎么今天就被抓走了?
薄妈妈望着女儿不敢置信的神色,一边儿摇头,一边儿紧紧地攥住了薄荷的手——
“你爸他……”在薄荷急切的催促下,薄妈妈颤着嘴唇开口,还不等她继续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喧嚣,倏尔打断了她。
此时,薄荷尚不知厄运的到来,不仅他们家遭殃,就连她也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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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撕逼大战()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薄妈妈擦了擦眼泪,在薄荷的搀扶下站起来,勉强迎向来人,但见大哥二姐等人略带狰狞的嘴脸,不由心悸。
“我们当然要来——”说话之人是薄荷的二姑,年轻时就是个牙尖嘴利的,“我们再不来,怕要血本无归了吧!”
闻言,薄妈妈险些脚一软跌倒在地,“你们逼人太甚!”
大伯二姑两家步步紧逼,喋喋不休的话语令薄妈妈的身子摇摇欲坠——
脾气暴躁的大伯母冷笑道:“我们逼你?哈哈,真好笑,当初入股这事儿可是老三请我们的!今天我来就是要求退股的,你不会还想坑我们吧!”
没开口的大伯二姑闻言连忙点头,显然这也是他们想说的。
一旁还未弄清事实的薄荷心酸的想落泪,她狠狠地咬着牙瞪着大伯二姑,这些人往日里的慈和全都是假的,一遇麻烦,就变了态度!
薄妈妈苦涩的摇着头,“你们别再为难我们母女了,老薄现在被抓走了,家里剩余的那些钱还得打点——”
话落,大伯二姑的表情越发狰狞,他们死死地盯着薄妈妈,势必要她给个满意的答案。
这时,大伯母当即指着薄妈妈的鼻子骂道:“你是打算独吞我们的血汗钱?”
“老三被抓我们也难过,你把钱拿出来吧,我们还能帮忙想想办法!”
“老三媳妇,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一声叠着一声,声声都是对薄妈妈的斥责,几乎快将老宅的屋顶掀翻了!
“够了——”薄荷蹙着眉头斥了一声,视线落在神色强硬的大伯母身上,“虽然我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但你们也太过分了,你们从我爸那得了多少好处需要我说吗?”
薄荷犀利的踩到了他们的痛处,两家嚣张的气焰终于小了点,然而下一瞬,恼羞成怒的大伯上前几步,指着她喝道:“放肆!大人说话你怎么可以插嘴!这是你的态度?也不知道老三怎么教的!”
大伯的话令薄荷愤怒又无措,她环视众人忍怒冷哼,“早就看你们这群过境蝗虫不爽了!”
“你——”
“好了,大哥。”略文雅的二姑夫拉过了暴怒的大伯,转头看向薄妈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可是大家都不容易,这样吧——你把当初我们入股的钱退回来,红利就算了,这样行吧?”
他的语气温和,逼迫之意却更甚,不给人留有一点余地。
薄妈妈难堪地摇头,“真的不行——”
二姑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眉眼冷厉的睨着薄妈妈,“老三媳妇,你别得寸进尺!”
二姑夫看了看二姑,心里对薄妈妈的拒绝格外不满,加重语气便威胁道:“这可是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才不算红利的,你若执意不肯退钱,再闹就不占理了!”
薄妈妈心焦不已,在大伯二姑两家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为难道:“不是我不想答应,是真的没那么多……”
10薄家意外()
没那么多,那么说明还是有的!
大伯二姑两家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这个结局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早先入股最多的二姑上前扯住了薄妈妈的头发,红了眼恶狠狠道:“既然这样,老三媳妇可别怪我们不讲情义!”
说罢,她死命地挥开了薄妈妈,绕过薄荷,直接往楼上奔去!
其他亲戚也不甘落后。
“妈妈——”
薄荷扶着倒在沙发上回不过神的薄妈妈,听着楼上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心里急的不行,下意识就拿出了手机,直到差点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她才咬了咬唇角,顿住了动作。
自苏幕遮*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形同陌路了。
薄妈妈没注意薄荷的恍惚,捂着心脏喘了口气,无力妥协,“小叶子,都怪妈妈无能……”
薄荷纵然不甘,可瞧着母亲伤心绝望的脸庞,只得咬牙强忍……
薄家的建筑公司在a市小有名气,建筑师出身的薄爸爸眼光很好,抓住了时机较好的那几年,将薄氏经营成了上市企业,虽不能与世家的集团媲美,可也是很有潜力的。这些年,薄家人的生活非常富足,连带着薄爸爸的兄弟姐妹也跟着富贵起来。
然而就在昨日——
薄家的工地上出现楼房坍塌的事故,这场意外造成了建筑工人的死亡重伤,事故重大,甚至震惊了整个a市,也让业界口碑不错的薄家企业,一夕之间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才是开始,像有预谋般,紧接着就有记者曝出了之前,薄家所经手的楼盘在不同程度上的质量问题,没出意外可仍旧留下不小的安全隐患。
令人堪忧的是,那些倾尽全部积蓄,购买房子的业主们——他们岂能善罢甘休?于是成群结队的在薄家公司大闹!
这时候,薄家涉嫌偷漏税的事情也被人举报了,作为企业法人的薄爸爸——被警方扣押了!
薄爸爸被抓,负债累累的薄家被极低的价格收购,曾享誉a市的薄家,彻底玩完!
这一切都发生在昨日,薄荷听了薄妈妈口中的真相几乎呆滞,回过神,她的身体冰冷如坠冷水,颤栗地捡起不知何时坠地的手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联系苏幕遮!
苏幕遮到底知不知道薄家的事情?
苏幕遮肯定知道这件事,但却没有告诉她——她突然有些不敢想象下去!
这些天薄荷的心思都放在了她和苏幕遮约好的那场旅行上,所以她并未关注任何新闻。只是做梦也想不到——
短短一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妈,我——”
薄荷心里无端染上愧疚,望着沉默不语的母亲,注意到她脸上苍白疲倦的无措苦涩,她咬了咬牙拿着手机起身,要出去拨电话,却被薄妈妈拉住了,“你爸爸最注意施工质量了,为什么还会出现楼房坍塌,工人死亡的意外?”
薄荷无言以对,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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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搜身()
一时之间,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沉默并未维持太久,在楼上搜刮了一圈的大伯二姑骂骂咧咧的再次出现,显然,收获太少,他们不满意。
抢到了两条钻石项链的二姑看到沙发上的薄妈妈,立刻怒气难平的冲上前来,大力地揪住了薄妈妈的衣领,冷笑着逼问:“快说,值钱的东西放哪儿了!”
薄妈妈呆呆地摇了摇头,“没,没有了。”
她早就说过了要帮薄爸爸打点周转,那些钱又怎么可能还留在她的手里?
现在——他们家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了!
“我不信!”二姑哪里会信,她用力地摇晃着薄妈妈的肩膀,见她还是不肯将家里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便不耐烦的将人推向墙壁,狠狠道:“快交出来!”
只听砰的一声,薄妈妈后背的骨头撞上了坚硬的墙壁,痛的薄妈妈不住地蹙眉,“嘶——”
“二姑,你别碰我妈!”薄荷见状,立刻上前推开了二姑,扶住了身体正在下滑的薄妈妈,焦急的问,“妈,你撞着了没有?”
薄妈妈忍着背后骨头的阵痛,摇了摇头安慰薄荷,“我没事。”
这些极品趁火打劫就罢了,竟然还欺负她的妈妈,着实可恨!
薄荷放下心,视线又落到这群趁火打劫的亲戚身上,霍地转身,小手指着大门,冷喝道:“滚,你们都给我滚!”
二姑夫嗤笑道:“还当自己是薄家的大小姐呢?”
二姑不满地揉着肩膀嘀咕:“什么态度!”
薄荷恶劣的态度引来了众人的不满,这时候,不知是谁多嘴说了句——
“保险箱的钥匙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