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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程子华听了之后惊喜的说道:“原来浩然你交了女朋友是真的,我还以为你不过是说笑呢。好家伙,你小子瞒得够紧的,套不够意思了吧,要不是欧阳说破,我们恐怕搬过去之后才会知道。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届时你可不要再藏着掖着了,一定要把你的女朋友介绍给我们大家看看,让我们好好认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这么厉害,竟然让你对金总理家的千金追求毫不动心,不用她出手,就兵不血刃的打赢了这场仗!”
“一定,一定介绍给你们认识。”李浩然点头应和这,嘴边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惊喜?对他来说,恐怕是有惊没有喜!欧阳于坚看出李浩然神色有异,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怎么了?你的神情不对,出了什么事了吗?”该不会和陆轻萍分手了吧?又或者出现了一位实力强劲的情敌?
李浩然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他俩,声如蚊蚋答道:“我们的爱国会搬到她家隔壁,今后就在金燕西租的房子里组织活动,这事我还没和轻萍说。”
“没说就没说呗,那有怎样?等搬过去再说也不迟!”欧阳于坚很是不理解,纳闷的问道:“怎么,难道她会因为这个和你生气不成?这也也未免太小心眼了吧?难道你的事全都要事无巨细的向她报告不成?浩然,你确定你交的是女朋友,而不是老妈子?”
面对欧阳于坚的挪揄,李浩然“嗐”了一声,轻跺了一下脚,唉声道:“才不是因为这个而生气呢!都什么时候,你还来取笑我。我这会都急得火上房了。”神色无奈的公布答案:“是因为,因为金润之啦!”
“金润之又怎么了?”欧阳于坚听李浩然的话,很是不解,问道:“是,这房子是她帮着找来的,但是她作为我们活动会的一员,帮忙出力,是应该的。我们活动会搬家,对你和陆轻萍的关系又有什么影响?金润之是不是活动会中的一员,与我们搬家到陆轻萍的隔壁,和你告不告诉陆轻萍又有什么相干?这很重要吗?”
李浩然苦恼的说道:“金润之是不是爱国会的一员,和我们将活动会搬到轻萍的隔壁,这两件事是不重要,单拿出来,对我和轻萍的关系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重要的是金润之追求我的事,我并没有告诉轻萍,我一直瞒着她。但是一旦搬到隔壁,恐怕就瞒不住了,我怕轻萍会多想,从而把这两件联系起来,到时对我们的关系就有影响了。”
爱国会成立以来,因为成员从事的行业不同,除非硬性规定的活动,所以并不是每次组织活动大家都出席的。欧阳于坚前一阵子因为失恋的缘故,心情低落,精神不振,所以缺席了几次活动。等他再次参加的时候,李浩然已经严肃认真的对会中的其他成员宣布他有了女朋友,不得拿他和金润之取笑,并且严词拒绝了金润之,所以他对李浩然和金润之的纠葛并不是很清楚,而李浩然虽然和欧阳于坚是好朋友,但是也不可能把这事详详细细的告诉给他。所以欧阳于坚只是影影绰绰的从会中其他成员的暗地里议论里听到金润之喜欢李浩然,但是被拒绝了的事。因此说道:“金润追求你,但是你不是拒绝了吗?这又有什么?就算陆轻萍会因为这个吃醋,从而不理你,但是也不会因此和你分手吧?你神情干嘛这么沉重?”
李浩然长叹一口气说道:“我拒绝了是拒绝了,但是并不代表她就此死心了呀!特别是她最近改了追求方式,决定我的家人入手了,而我的妈妈和奶奶似乎很满意她。”
哪怕陆轻萍身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李浩然也知道,就陆轻萍和金润之而言,金润之更应该是母亲和奶奶心中合适的儿(孙)媳妇人选。陆轻萍一开始不肯答应李浩然的表白,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担心李浩然家里反对。如今金润之显然已然占了先机,让李浩然更不敢将他和陆轻萍的事和家里说了,最近他都快要愁死了,偏有不敢在家人和陆轻萍面前表露。
虽然现在讲究男女交往自由,不讲”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一套了,但是结婚这种事还是要征得家里人同意才是。因此听李浩然这么说,欧阳于坚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虽然是这样,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陆轻萍除了家世上不如金润之之外,其他方面并不输于金润之,而伯母并不是浅薄的人,所以如果你将陆轻萍带回家的话,只要你告诉她,这是你喜欢的女孩子,想来她不会反对的,毕竟伯母还是希望你幸福不是吗?至于你奶奶那边,”
想到李浩然奶奶的旧思想,欧阳于坚都替李浩然头疼,如果金润之没有出现还好,但是她已经跑到金家去了,所以这事就麻烦了。“你奶奶那边,想要说服他同意你和陆轻萍的事,恐怕就要好好下一番功夫了。不过你也不要太沮丧,其实除了家世这一条,陆轻萍并不弱于人不是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门当户对那一套早就不时兴了,所以这事只要你要拿定了主意,坚持到底,希望还是在你这边的。毕竟最后娶妻的是你,不是你的家人,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李浩然垂下了眼帘,掩住了眼中复杂的思绪。关于陆轻萍曾经结过婚,以及她的父亲还在世,并且还在上海的事,这是陆轻萍的私事,涉及到**,李浩然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欧阳于坚也就不知道。因此李浩然听到欧阳于坚把话说得这样简单,心中苦笑连连,要是没有这两件,陆轻萍还能在他的家人面前和金润之一较高低,偏偏李浩然觉得自己怎么就倒霉,不过是交个女朋友而已,为什么命运这么多舛。这个时候,他真是恨死了金润之了,要不是她,事情虽然麻烦,但是也不会麻烦到这个地步!
爱国会这边的事情办完后,李浩然回家,刚一进门,李太太看到他,就笑着问道:“浩然,你今天出去,是不是和金小姐一起出去的?金小姐可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身为总理家的女儿,不知道有多少人追求,难得她对你有意,你可不要错过了”
“妈!”心烦意乱的李浩然听到母亲又提起金润之,不耐烦的打断她,说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和金润之不过是同一个活动会的成员而已,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她来找我,也是因为活动会上的事情找我商议罢了,你不要想多了好不好?”
第94章()
李浩然因为金润之的事担心会伤害到他和陆轻萍之间的感情,所以在一开始选择对陆轻萍隐瞒;但是随着爱国会根据地的搬迁;要搬到陆轻萍家隔壁;显然隐瞒不下去了,但是他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和陆轻萍开口而不让陆轻萍生气。
就因为有这样那样的顾虑;所以这事一拖再拖;眼看爱国会就要搬过去了,到时事情就掩盖不住了,李浩然却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和陆轻萍说;为此忧心忡忡。除此之外;因为金润之追求他不成功,改换了方式,从他的家庭入手,她的登堂入室,让李浩然更是添了一层心事,为他和陆轻萍的未来而忧心。
对此一无所知的陆轻萍则和密斯脱唐就送方瑜出国留学的事情商量完毕,陆轻萍从包里拿出支票薄,爽快的签下一张五万块的支票,递给密斯脱唐。密斯脱唐看着陆轻萍眼睛都不眨的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想起她最开始想在租界租房时的窘迫,取笑道:“看你这一掷千金的豪气的模样,真是发了大财了!”
虽然在刚开始密斯脱唐是跟着陆轻萍一起进场的,但是她不过是玩玩,在赚了一点之后就撤了出来,因为家里不允许她做这个。知道一些内情的密斯脱唐劝道:“你现在是不是还在玩债券?看你现在的手笔,显见你是赚了不少,但是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吧。最近形势可不太好,听我爸爸说,如今债券可是不好做,赚少赔多,做这个的大多都赔了,有不少都赔得倾家荡产。我哥哥嫂子据说还有内部消息呢,前几天说起来,还说亏了一大笔。”
陆轻萍将支票撕下,拿钢笔帽将钢笔扣好,连同支票薄一起放入包里,将写好的支票递给密斯脱唐,说道:“放心,我早就不玩了,在你退场不久我又赚了一笔之后也跟着撤了出来。我虽然还往证券市场跑,但是不过是买了一些股票做投资而已。物价涨得厉害,现在的钱变得越来越不值钱,我当然不能把赚来的钱就这么攥在手里,等着它贬值,所以只好做些保值的投资。不过你放心,我也没买多少企业的股票,大多还是银行的,而且还都是由洋人开设的,所以还是很保险的。”
将陆振华的一生积蓄拿到手的陆轻萍,就算什么都不做,手里的钱足够她花八辈子的了,但是拥有后世记忆的陆轻萍,将自己赚的钱连同陆振华保险箱里弄到的钱,不是让她换成了黄金,就是让她买了一直生存到现代的银行股和洋行的股票,像英国的中央、皇家、渣打、汇丰,美国的花旗、富国,连带后世并称为香港英资四大洋行的怡和、太古、和记和会德丰等等。就她现在的身价,绝对不输于上海的其他富豪,只是因为她行事隐秘,在银行的存款大多采用匿名存入,甚至绝大部分财产都藏在系统空间里,所以才不为人知。
密斯脱唐听陆轻萍这么说,微不察的皱了皱眉,她对股票的认知和债券差不多,虽然股票比债券风险小了那么一点,但是也不怎么保险。在上海,做企业,今天开业,明天倒闭的比比皆是,但是陆轻萍说她买的大多是洋资银行的股票,相对来说,可靠性还是比较大的。何况陆轻萍说的也有道理,如果钱拿在手里什么都不干,静等着贬值,实在太亏了,因而说道:“只要你心里有数就好。”跟着无奈的叹道:“唉,现在这世道”
陆轻萍“嗤”笑了一声,说道:“好了,我的唐大小姐,你就别在这里唉声叹气的了。世道好不好,对你的生活影响可不大,就你这条件,你要是再不满,整个大上海的人都不要活了!不管你怎么叹气,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影响心情。”拉着密斯脱唐逛了起来,“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也没什么好谢你的。刚才你还说我土豪,既然这样,那么你今天的消费我全包了,也土豪一把!”
密斯脱唐因为陆轻萍的话而振奋起心情,两人杀向百货公司,一顿大买特买,最后结束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和密斯脱唐一起吃了顿意大利大餐,谢绝了密斯脱唐用车送她回家的提议,陆轻萍拎着今天的购物战利品坐上黄包车打道回府。只是陆轻萍不走运,车子在快到她家的巷子口的时候突然坏了,下了车,看到车夫在车子上鼓捣了半天,还没有修好,等得不耐烦的她见离家也不算远了,于是决定不等了,和车夫结清车钱,两手拎着东西往前走去。
迎着斜阳,陆轻萍拐入回家的巷子口,和迎面出来的祝鸿才打了个照面。祝鸿才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轻萍,看她大包小包的,这个时候应该是往家赶的样子。帮着陆轻萍经手几桩业务的他知道陆轻萍可是有点身家的,因此一句“陆小姐,你竟然住在这一片。”脱口而出。话一说出口,祝鸿才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描补:“嘿嘿,陆小姐,我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很惊讶”
明白祝鸿才刚才的话潜台词的陆轻萍笑笑,说道:“没关系,祝老板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不用急着解释了。这边的房子是我早前买的,收拾的还算舒适,而且已经住习惯了,所以也没想着搬,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祝老板。”陆轻萍可不觉得这片地区的人有成为了祝鸿才客户的资格,所以很是奇怪的问道:“怎么,祝老板来这边办事吗?”
虽然陆轻萍这么说,但是祝鸿才还是理解不了,陆轻萍有钱竟然不洋房汽车的享受,反而过继续钻平房,出门叫黄包车的生活,因此在心里将陆轻萍的这种行为归咎为她的“怪癖”,但是面上还是赞道:“要不说陆小姐是念过书的人,这行为,这做派,到底非同一般,不是我这样的粗人比得了的。”
轻咳了一声,祝鸿才伸手从脑后摩挲到头顶,不好意思的哈哈笑着,似乎在掩饰这什么,说道:“我到这边办点事,办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