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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要从哪里调查起呢?”温一宁有些好奇,道:“我们现在除了那块布条,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陈墨白道:“此事我自然有计较,你先跟着灵运回去,我在宫中调查一番。”
“我跟你一起去,”温一宁才不会让他这般轻易的打发自己,道:“两个人一起,总是能发现一些东西的吧。”
陈墨白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定然是不会轻易地回去:“好吧,不过我们先说好,你不要胡闹。”
“你怎么总是这样告诫我,搞得我好像真的会故意给你闹事一样,你不看看每次问题都是谁解决的,不知道感谢我就算了,竟然还这样过河拆桥。”温一宁气鼓鼓的说道。
陈墨白失笑,道:“是,是我不识好歹。走吧,听闻昨夜王兄是在金河桥那边遇到刺客的,虽然今日才查可能有些晚,但是聊胜于无,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金河桥靠近宫中的杂物仓库,其背后就是陡峭的悬崖山峰,算是整个陈宫之内最阴冷的地方。这仓库地下盛放的就是整个王宫中使用的冰,故而平日里除了御膳房亦或是敬事房的人以外,他人是绝少踏入这个地方的。
即便是宫中巡查的侍卫,平日里也是很少往这个地方来,虽然不知道陈昱虹来这里要做什么,但眼下看起来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将他引到这里的。
毕竟在这里下手比起来别的地方,自然是容易得多。
二人抵达金河桥边的仓库时,发觉这里并未因为陈昱虹遇害而改变多少,四周仍旧是如同平日一般人烟稀少,只有几个守护的小兵,看起来宫中这消息传得还不是沸沸扬扬。
温一宁此刻当真是有些佩服陈王了,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但是这样显然是有利于保护现场的。
陈墨白说明了来意之后,那小兵便将他们放行进去了。
温一宁本来还以为自己真的能从现场看出来什么东西,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陈宫多是由地砖铺就,温一宁原本以为这样荒凉的地方是黄土,如此也可以看出来几分异常,但是她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是用地砖铺就的。仅仅是用地砖也就算了,陈王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把地上的血迹也洗干净了。
陈墨白见她一脸受伤,便问道:“你怎么了?”
温一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心情,道:“这里不仅什么都看不出来,而且还多了点东西吧,你看这里的地砖,明显是翻新的,你的父王就是为了让人看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命案吧……”
陈墨白点了点头,道:“方才我也看出来了,如此来说,这里是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了。晚上这里一般很少有守卫,我们也是无人可以询问……如此看来这人对陈国王宫果然甚是熟悉,故意选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地方,地方!”温一宁恍然大悟,指了指背后,道:“你看,这里是不是有点熟悉?这个仓库是不是靠近那座山?整个王宫是不是就属这里跟这座山近了?”
陈墨白听她如此激动的接连发问,也恍然大悟,道:“果然如此!”
陈墨白极为轻易的便翻上了屋顶,便发现了屋顶上有一处明显的勒痕。抬头看看有些陡峭的山,发现了悬崖峭壁上有几处不易发现的坑洼,如此看起来那人应当是用飞虎爪之类的东西固定身子,而后爬上去的。
陈墨白伸手打算爬上去被温一宁止住,道:“你现在什么措施都没有还打算攀岩吗?要是你出点什么意外,就没有人能查这件事了!”
陈墨白翻身下了屋顶,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借一些结实的绳索,而后再回来查看吧。”
二人没有想到查案竟然如此轻松的就有如此大的进展,一时间都有些开心,不由得也多了几分干劲儿。
温一宁最为开心,道:“你看吧,你把我叫过来绝对是个正确的决定吧?要不是我,说不定你也发现不了呢。”
陈墨白道:“是,一宁当真是厉害。”
二人正如火如荼的查案,陈丹青这边却是如坠冰窟。
他甫一回到家,陈宁便急忙迎上来,道:“王爷,付盛来了。”
陈丹青的眉头拧起来,道:“我不是吩咐过你,他若是来找我就称病,将他打发走吗,为何让他进去!”
陈宁有些为难,道:“王爷,属下也不想如此,只是他,他在四周吵吵嚷嚷的,王府门口围了许多人,属下听他说的越来越不中听,没有办法才将他……”
“罢了,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如此不知轻重。”陈丹青一瘸一拐的朝前走去,踏上门槛之后对陈宁说道:“若是你觉得赤王府甚是难打点,那摆弄趁早归家去吧。”
陈宁后背爬满了冷汗,噗通一声跪下,道:“属下知错!”
直觉告诉他,今日的王爷甚是恼怒,应当是在宫中遇到了什么不快之事。希望付盛不要不长眼,在这个时候还要惹怒王爷。但是付盛一名武将,在街上都能闹事,如此看来他估计也没什么脑子……
195。第195章 195 合匏之礼()
陈宁看着王爷虽然佝偻但是仍旧坚持让自己站直的背影,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心道:“看来这个付盛也要在陈国待不下去了。这些人难道不知道王爷是何等厉害的人吗,竟然还这般不知好歹……”
但是付盛不如他所愿,不仅没有让陈丹青的心情好转上几分,反而让他更加恼怒了几分。
陈丹青甫一进门,付盛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听闻靛王殿下昨晚遇刺了?王爷当真是动作快,属下佩服!”
他这话说得有几分兴奋,仿佛是解决了什么重要的问题,兴奋的他甚至忘记了礼节,对着陈丹青都没有站起身来。
陈丹青本就窝着火,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甚至还这般托大,自然是恼火,冷冰冰地道:“本王不知晓王兄遇刺与本王有什么关系。”
付盛没有听懂他的画外音,笑了笑道:“王爷,你我二人既然相熟至此,难不成还想打官腔吗?王爷当时不是答应我了,盐城郡守,是要交给属下的……”
“你若是再胡说,休怪本王翻脸不认人。”陈丹青拿起桌上的茶淡然的喝了一口,而后觉得这茶有些凉了,便又放下,道:“本王有些累了,若是将军您没有什么要紧事,明日上朝之后再来见本王便可。”
付盛没有想到他会摆这样的架子,有些气恼的道:“王爷,您这话可当真是让属下捉摸不透了!属下替您找到了卫家人……”
“住口!”陈丹青怒喝道:“本王没有让人将你撵出去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奉劝你不要太过分!”
付盛这才忽然间醒悟过来,颤颤巍巍的道:“靛王,靛王该不会是,没有死吧?”
“托你的福,活得好好的。”陈丹青冷冰冰的道:“将军还有什么事么?”
付盛脱力的坐到椅子上,失神的道:“不会,不会吧,那人的身手可是一等的,怎会如此……”
“这话你还是直接问你找的人去吧,本王什么都不知晓。”陈丹青这话分明是要与他撇清关系,付盛就算再笨也看出来了几分门道。
陈丹青又下了逐客令,付盛自然是气愤异常,怒吼道:“赤王就这可当真是过河拆桥了,彼时还跟我说只要我解决了靛王殿下,你便将盐城郡守交给我。如今事情不成,你竟然翻脸不认人,说跟你没有关系……”
“你若是再胡说,休怪本王当真不客气。”陈丹青眼睛眯起来,冷如毒蛇的眼如同盯住猎物一般,道:“人是你找的,祸也是你闯的,你为的不过是自己的母族,还有宫中那个身份显赫但毫无子嗣的元妃,跟本王又有什么关系?”
付盛见他如此说,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自己自然也就失去了威胁陈丹青的资本。不由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王爷,看在我曾经为您出谋划策的份上,您可不能见死不救……”
“若是方才就这样乖乖的来求本王该多好,”陈丹青残忍的笑了笑,道:“可惜,人总是认不清自己有多无能。”
付盛一个受伤都不会哭的男人此刻竟然当真有几分想哭泣。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听元妃的话,跟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合作!如今不仅是自己陷进了漩涡中,只怕她也难逃厄运,只怕整个家族也会因此受牵连。
陈丹青虽然不是大王,但是他的权势自然也比自己家中要强得多,再加上如今陈王对他家族有意无意的削弱,要不然以他妹妹的荣宠,又怎会这么多年毫无子嗣……
他原本就该认命,偏偏还想放手一搏,将目光放在了盐城。
陈丹青见自己的威慑已经达到,便道:“本王当然是不舍得让你这般送命,本王有办法让你脱身,但是这几日|你要避嫌,不要再来本王府上。事成之后,盐城郡守自然是你的,你的族人自然也会得到相应的好处,如何?”
付盛听他如此说,当真是感激涕零,不住的磕头,道:“自然,自然是好,一切全凭王爷吩咐,属下自然是听从您的一切命令!”
付盛有了陈墨白的这句保证,欢天喜地的出了门,全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次轻信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灾祸。
陈丹青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道:“真是笨蛋。”
绿意听闻他从宫中回来,原本不想要过来,但是奈不过姝儿不断的催促,只有过来看看。一推门便看到陈丹青笑得如此畅怀,忍不住问道:“王爷看起来很是开心。”
“自然,”陈丹青甚是开心自己摆脱了这个笨蛋,对于绿意也没有平日里冷冰冰的态度,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道:“夫人,你可有见过猫抓老鼠?老鼠不管怎么逃跑,都跑不出猫的手掌心。”
绿意从来没有与他这般亲近过,自然是有些脸红,连他问什么都没有听到,有些害羞的道:“王爷,这可是白日,您……”
“害羞什么,”陈丹青笑道:“你看王弟与温姑娘甚是恩爱,说起来,你我夫妻二人还从未有过什么亲密之举。”
陈丹青看着绿意有些泛红的脸,忽然间觉得她看起来也甚是可爱,俯身吻上她的樱唇。胸腔内一阵鼓噪,艰难的将她抱起来朝着内屋走去,呢喃道:“你我二人可是夫妻,你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可知晓,你若是如此,本王越是难以忍耐。”
绿意想过许多次他们二人的合匏之礼会是如何的场景,从未想到会是这样的让人脸红心跳……
她一直以为陈丹青对此事甚是不上心,却为想到他尽然如此温柔,耐心,仿佛是在服侍自己一般。
绿意忘记了一切,但心中却隐隐作痛。
她此刻当真希望自己就是安和公主,就是楚容沁,如此她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刻心中还有着难以忍受的屈辱以及悲哀。
陈丹青自然发现了她脸上的神情转变,柔和的问:“夫人可是疼了?”
绿意忽然间做了一个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举动,她伸出双臂,将陈丹青抱住,也将自己的眼泪藏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196。第196章 196 魏其道的情报()
魏国·欢城
魏其道怀抱着岚裳,忽的觉得今夜的风有些凉,伸手将摊在贵妃椅上的披风拿起来披到了她身上,道:“你这几日有些咳嗽,还是不要着了风的好。”
岚裳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温柔,即便不时的告诫自己,‘他是与自己敌对的,他不是真心对待自己’,但有时还是不自觉的沦陷进去。
尤其是在这样细小到让人不易察觉的事情上时,总是能不经意的搅乱她的一池春水。
魏其道见她有些发怔,紧了紧怀抱问道:“如今整个欢城之内都知晓,你已经做了本王的宠姬,也只有你还这般倔强,不肯跟随本王回王府。”
“王爷怎么又提到这件事了,”岚裳神情落寞,道:“世人都知晓贱妾是以色侍君,又怎敢要求甚多。若是当真跟着王爷回去,当真是在王爷脸上抹黑了。”
“你定然是害怕本王若是将你接入王府之后便冷落你,对不对?”魏其道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道:“若是你这般担忧,本王可以为你遣散王府中的所有姬妾,专宠你一人,如何?”
岚裳这下当真是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魏其道会为了她做这么多。
不对,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那个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吧……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执行任务,不会掺杂自己的感情,可越是相处,她发现自己越是在意。
岚裳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任务要赶紧完成,若是真的等到自己动心,一切就晚了。
魏其道见她踟蹰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思考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