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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明的是,这个提示究竟有什么用呢?
即便是王叔真的非常强大,我也不会坐视不管,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已经死去化作凶鬼的王叔将张叔害死,也不能看着王叔死后不得安宁,化作厉鬼肆虐人间。他们两人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必须要护着张叔不死,还有将王叔的恶魂超度,这对我很难,而我却不得不做。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感觉有些奇怪,在那个梦境当中,为什么柔儿会出现呢?
难道只是作为一个陪衬,让梦境显得更加真实?
我是被这个梦给吓醒的,作为一个道士,被噩梦吓醒真的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估计我要是说出去,都能被人笑掉大牙。
但是,我不得不说,我真的是一个胆小的道士,第一次见鬼爬我家窗户,吓的差点儿尿了裤子。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才凌晨四点,而我却怎么都睡不着了,没心没肺的二虎却是鼾声震天,我发现这小子的心态是真好,无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他都能吃饱睡好,像他这样的人肯定长寿。
自从修炼了爷爷留下来的那本阴阳道经中的内家调息的功法之后,我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好,即便是一天一夜不睡觉,也能保持高昂的斗志,这会儿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而且还做了个噩梦,但是当我醒来之后,灵台依旧清明。
闲来无事,我便起身盘腿而坐,调整内息,闭微闭双目,仔细感受那种玄妙的炁之气场,这也是提高自己修行的一个方法。
自从修炼了这门功法之后,我的身体也强壮了许多,没事儿的时候也按照阴阳道经中挤在的外加功法,打上几套拳法,这叫内外双修,只是灵魂力强大是远远不够的,有时候还要动手拼命,需要灵活的身手和强健的体魄,才能事半功倍,这一点儿我从上次对付后沟村的那具僵尸的时候,有深切的体会。
第149章 阴气和阴寒()
一旦修行我们一脉的内家功法,就是一种内收外放的过程,也可以理解为新陈代谢,当达到一种坐忘的境界的时候,精神随之放空,冥冥之中,似空非空,好像就是那种朦胧中似睡非醒的状态,当达到这种状态之后,全身的毛孔都要舒张开来,将身体里不利于自己的东西全都释放出来,等排空的了之后,毛孔就会吸收那种叫做“炁”的东西,确切的说这“炁”不是东西,而是代表着一种能量,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若是不懂门道,是无法感受到这种“炁”场的,若是没有天分,就算是三年五年也不会感受到这种“炁”场。要想修行,感受“炁”场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要不然后面的那些术法,根本就无法进行,“炁”就是一个引子,那些黄纸符和阵法以及各种法器,就算是再厉害,你不懂得用这种“炁”场去控制,就还不如个烧火棍好使,这就比如一颗炮弹,而这“炁”便是点燃炮弹的引子,才能发挥其强大的能量。
不知不觉中,时间一晃而过,当我快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儿敲门声。
很快,我便切断了与外界之间那一丝奇妙的关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顿时觉得眼前亮堂堂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再次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早晨的起点多钟了。
敲门声一阵儿响过一阵儿,我深吸了一口气,收了手诀,快步朝着门口走去,一推开门,就发现老爸就站在门口,满眼的血丝,他第一句话便道:“小展,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去你张叔家。”
“爸,你昨天晚上没睡好,眼睛里全是血丝”我有些心疼的说道。
“睡不着啊昨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担心你张叔,还老想着你王叔,就怕他们唉!”老爸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快点儿收拾,咱们赶紧去。”
说着,老爸便转身自己去洗刷了,我连忙过去,揪住了二虎的耳朵,将他提了起来,二虎惨叫了一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怒道:“小展,你以后再揪我耳朵,我跟你急啊!”
“二虎,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干呢,快点儿起来。”我催促道。
“自从跟你去了花圈铺,我就没有消停过,连个好觉都睡不成还让不让人活了”二虎打了个哈哈,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发现七点多了,就懒洋洋的穿起了衣服。
我们两人简单的洗刷了一遍,那边老爸已经换好了一身行头,看来早就准备好了。
老妈肯定起的更早,眼睛也一样红红的,像是哭过,不过这会儿她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招呼我们几个大男子过去吃。
哪知道一向对我妈唯命是从的老爸,却突然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早饭不吃了,我们几个在外面凑合着吃点,你自己吃吧。”
说着,就一把拉开了屋门,当先走了出去,我妈当时就变了脸色,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从屋子里将乾坤袋拿了出来,顺手从桌子上摸了几个热鸡蛋放在了兜里,笑呵呵的说道:“爸不吃我吃,我们差不多晚上才能回来,就有劳母亲大人准备好晚饭吧,孩儿一定全部吃光。”
我妈这才有了点笑意,又给我塞了几个鸡蛋,让我也给二虎和老爸分分。
三个大老爷们,急匆匆的跑下了楼,快步朝着小区外面走。
此时,小区里还挺热闹的,有起来晨练的老头老太太,我都一一跟他们打着招呼,这些老人我都认识,毕竟住在一个小区里二十来年了,尽管二虎一家搬走十来年了,依旧有人认出了这小子,二虎也跟我一样热络的跟诸位老邻居打招呼。
要是唤作平时,二虎这小子肯定上去跟这些爷爷奶奶们扯上一阵儿,但是这会儿老爸脚步匆匆,见了熟人也只是微微点头,我们俩就在后面跟着,感觉都要小跑了起来。
张叔不跟我们住在一个小区,但是离着也不是很远,就隔着几个胡同。
一路上,我和二虎将那几个鸡蛋就分了吃了,老爸心事重重的样子,却没有吃的意思,那样子好像他是捉鬼的道长,我们俩就是他的跟班一般。
用了二十几分钟,我们一行三人就来道了张叔居住的那个小区。
这个小区还是那种比较老式的居民楼,一共就只有五六层,至少有个三四十年的历史,电梯肯定是没有的,我们只能爬楼梯。
索性张叔家就住在四楼,爬上去倒是不怎么费力。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402的门口,老爸有些着急的敲响了房门,等了片刻之后,就听到一阵儿拖鞋摩擦地板的声响,然后是锁启动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就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迎面扑来,这股阴寒之气普通人也就只是稍稍觉得有些阴冷,但是我觉得确是一股阴寒,首先,这屋子里必须有阴气,才会有这种阴寒透体的气息散发出来,阴气和阴寒根本就不是一种概念,这阴气我能够感觉到,但是二虎和老爸确只是稍微感觉有些阴冷而已。
这阴气可不是一般的浓郁,在屋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间,我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的全都直立了起来,说实话,当时闪过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转身就跑,跑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想再来到这个地方。
但是那种感觉转瞬即逝,然后脑子就是一片空白,身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白大哥你怎么这一大早的就过来了?”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也就是张叔的媳妇,他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感到十分的意外。
这也难怪,很少有人大早晨,正是吃早饭的时候,就过来串门的,老爸要不是心里担心张叔,也不会挑这个点儿来。
第150章 一张死人的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静心口诀,让自己的心试着平静下来,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千万不要慌,还在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是一个道士,怎么能怕鬼呢?
或许是静心口诀真的起了作用,这会儿心中虽然害怕,却并没有刚才那般慌张了,但是我的脸色肯定不好看,双眼必然是充满了惊恐的,身子笔直的站在老爸的身后,我自己都感觉自己这会儿就像是个木头桩子。
等回过神来之后,我先是朝着张婶儿看了一眼,原本已经趋于平稳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张婶儿的印堂发黑,阴气已经入体了,如果说老爸当时的情况是偶感风寒,那张婶儿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王叔死了之后,一心想要拉着张叔陪葬,凡是跟张叔关系比较亲近的人,他似乎都不想放过,张婶儿肯定是排在第一个。
张叔肯定是被缠上了,妥妥的,这屋子里充斥着如此浓郁的阴气,时间呆的久了,就算是不被恶鬼缠上,也必然被阴气所伤,时间稍长一些,很有可能会丧命。
这会的张婶儿不仅仅是印堂发黑,而且脸色惨白,没有一点儿血色,这让我想起了爷爷花圈铺里堆放着的那些纸人,那纸人的脸上的颜色,就跟此时张婶儿的面色一般无二,就连嘴唇都泛着一层白色,头发枯草一般,没有一点儿光泽,整个人也显得萎靡不振。
看到张婶儿的这般模样,我突然间又想打退堂鼓了,我明确的感觉到,王叔死后变成的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我这样的小道士能够对付的了的。
我心中在做着剧烈的挣扎,想着要不要进去,别看我是一个道士,身上带着各种厉害的法器,关键是我的修行不够啊,被这么浓郁的阴气缠绕,我怕我自己也会被邪气入体,我爸和二虎那就更不容易说了。
在看到张婶儿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刹那,我爸和二虎不免也是一惊,他们倒不是感觉到了阴气,而是被张婶儿此时如此憔悴的面容给吓到了,完全就是一张死人的脸。
“大妹子你脸色咋这么差呢?是不是生病了?”我爸关切的问道。
张婶儿嘴角微微一抽,算是笑了一下,这笑还真是有些吓人,随后便道:“最近几天我也不知道是咋了,老是睡不好,晚上老做噩梦,可能是神经有问题,改天去医院查查”
说着,张婶儿才注意到了我和二虎,死灰一般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彩,连忙招呼道:“小展和二虎也来了好久没见你们了,最近也不上家里玩,小展现在应该大学毕业了吧?快快到屋里坐”
旋即,张婶儿闪开了一条道,我刚要伸手拉住我爸,老爸直接就闪身走了进去,我的手伸到了半空,旋即又落了下来,二虎也紧随其后,大步走了进去,就只有我一人傻愣愣的站在门口,还在踌躇不前。
“小展,你站在门口干啥?快点儿进来坐啊”张婶儿再次热情的招呼道。
我尴尬的应了一声,最终鼓足了勇气,一脚就踏进了张叔家的屋子。
这一脚踏进去,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踏进了鬼门关一样,心猛的往下就是一沉。
张婶儿旋即过去将屋门一下关上了,发出“咣”的一声巨响,我的身子紧跟着就是一颤,身子又开始抖开了。
在面对那具后沟村凶残的僵尸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因为僵尸是有形的,而鬼是无形的,如果王叔真的变成了那种道行很高的厉鬼,它若是不想让我看见,我也没有办法,这有形的东西看得见摸得着,也不至于那么让人惊悚,看不见摸不着,而且又是未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可怕。
一进屋,老爸便火急火燎的问张婶儿道:“大妹子,老张都好几天没去上班了,跟单位请了病假,正好几天有空,我来看看他,到底严不严重啊?”
“也不是啥大病,就是那天参加完老王的葬礼之后,回来就说头痛,然后第二天就一直睡觉,怎么都叫不起来,还说冷,我拖着他去附近的医院看了一下,医生说是有点儿神经衰弱,开了点药就让回来了”
说到这里,张婶儿不免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老王多么好一个人,说走就走了,你们几个又是从小玩到大的,老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我估摸着老张是伤心坏了,一时想不开,当老王走了之后,俺们家老张就一直自责,说不该那天让老王替班,要不然老王也不会死,他是越想越难受,脑子就出了问题,一会儿你们劝劝他,老是这样躺着也不是回事儿”
那边老爸正跟张婶儿说着,我就开始仔细打量起了这间屋子,由于是很旧的老房子,采光一直就不怎么好,而且屋子里还拉着窗帘,显得十分阴暗,平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而站在这间屋子里,比门口的时候更让人觉得阴冷了,是那种冷到骨髓的阴寒,就连呼吸进气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