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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颜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过去,惶恐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侍卫的脸,又赶紧低下头去。
而佳宜宫中,秦如霜用过晚膳,走动了一会儿之后,坐在椅子上面,无所谓的问道:“小桂子,坤宁宫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快要死了。下午可就听说什么都吃不进去,吃了便吐。”
小宁子听到秦如霜问话,哪里敢怠慢半分,赶紧上前回话,“主子,大皇子之前也确实闹得利害,但后来听说皇上已经过去看了。御药房哪里,也取了不少药材。”
“什么?”以为事情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秦如霜听到这话,立刻从椅子上直起了身子,厉声道:“这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本宫却不知道。再说,他们是怎么见到皇上的?”
面对秦如霜的一连串问题,小桂子显得有些发难,支支吾吾道:“奴才,奴才也是不清楚。”
这回答,可不是秦如霜想要的。她瞪了小桂子一眼之后说道:“这也不知,那也不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办事的。”说完,极为不满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满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本宫便亲自过去看看,左右而是本宫告诉皇上大皇子的病情,若是再不过去,怕是要被小人诋毁了。”
然而,秦如霜确实猜对了,坤宁宫这边,的确是出了事情。皇上神情严肃的坐在坤宁宫的正厅之中,秦如晨则蒙上面纱,坐在旁边。大厅中,跪着一干宫人。
他们或奇怪或惶恐的跪在那里,等待着,戚庭华的发问。也好在,他们并未等多久,戚庭华便微眯了一下眼睛,瞅了张谦和一眼,眼皮一跳,冷淡问道:“张谦和,如今这副院长的位置,是不是让你做的不太舒服,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长了这副狗胆,居然不将皇后与大皇子放在眼中。“
张谦和用那怨毒的眼光扫了秦如晨一眼,但很快眼中那抹怨毒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无辜,委屈道:“微臣实在不知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微臣一直都对皇后保持着应有的尊敬,对皇子,亦是这般。”
戚庭华再之后便听李忠说,戚允均表面上虽是腹泻之症,但凡有些本事的人,便能够瞧出其中的不寻常。并且,皇子虽中毒,但若是早早的发现了,也不至于拖到这么严重,至少,不会有生命之忧。
戚庭华一声冷笑,也不揭穿张谦和的谎言,继续问道:“即使这样,那为何到了坤宁宫,却推三阻四。”
“皇上,微臣愿望。”对于戚庭华的问题,张谦和一直都是在叫冤的,“皇后娘娘如今乃是戴罪之身,自古便有条例,被禁足的妃嫔,整个宫殿是不允许就医的。奴才虽知道这条咧,但念着旧情,也是赶到了坤宁宫,皇上圣旨一下,便赶紧为大皇子医治。”
戚庭华一直保持着笑容,李忠到这里至今都还是一个秘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听到张谦和将事情说得这般轻而易举,更是将自己所有的罪行都给推脱干净,更是觉得好笑的很。若不是有李忠的话,怕还真的就被这个张谦和给糊弄过去了。
“那你倒是说说,大皇子为何不见好,反而加重了病情。”从始至终,戚庭华都保持着平和的态度,平和到让人看不出来,戚庭华心里头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这下张谦和倒是有些犯嘀咕了,原本他就对秦如晨不满,对大皇子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就是发现了一丝奇怪,也并未留在心上。但,这他可不敢随意乱说,只得牵强道:“但凡药物都有一个时间才有效果,皇上大可耐着性子,多等一会儿。再说,微臣并未听见大皇子哭闹,想来也是有了好转。”
戚允均的确有了好转,那是在李忠查出了病源之后,对症下药的结果。并非是哪张谦和的功劳,张谦和开的药方,一直就放在那里,根本就没有人动过。但戚庭华并未说穿,冷哼一声,怪异道:“你怎么知道,没有哭闹声,不是因为大皇子,已经离开人世。”
秦如霜刚迈进正殿的大门,便听到戚庭华的这句话。当即,狂喜的感觉便涌了上来,太好了,死了,这样再也没有谁能够与她争夺那太子之位了。但,秦如霜在迈步的时候,很好的将这股狂喜给掩饰了起来,带着该有的表情,出现在大殿之中。
“德贵妃也来了,也好,朕将后宫中的事务交予你,你现在就来看看,这些人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戚庭华懒懒的的看了秦如霜一眼,对秦如霜的到来也并不觉得意外。挥了挥手示意秦如霜进来坐在秦如晨下方的位置上面。秦如霜也依言过来,乖巧的坐在那个位置上面。
秦如霜之前便见过秦如晨毁容的脸,见现在秦如晨蒙着面纱,故作不知道“姐姐,这里也没外人,为何蒙面?”
戚庭华闻言脸上的肉一抽,刀子一样的眼神剐了过来,冷冰冰的看着秦如霜说道:“德贵妃,你今日话朕多。”
秦如霜脸色一沉,戚庭华几时当真宫人的面这般说过她,当下便知道,戚庭华这是不满意她揭秦如晨的伤口。立刻告罪,说自己多嘴。戚庭华也不多说,只是脸上更多了不喜。秦如霜心里也是暗暗发恨,想要给秦如晨难堪,没想到害的却是害了自己。
秦如晨见此并未多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戚庭华也不管秦如霜,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找出,谁在害戚允均。当下看着御药房的人道:“德全去取药,是哪个混账东西,在那里故意刁难的?”
见戚庭华突然将话题从张谦和身上转移到御药房,御药房的管事也是惊的不轻,赶紧告罪说道:“奴才并非存心刁难皇后娘娘与大皇子,实在是祖宗家法限制着,奴才也实在没有法子。“
“好一个祖宗家法,现在倒是拿来遏制朕了。“戚庭华眉间是他们从未看过的怒气,这让他们感到害怕,去并不担心,左右,也是会有人为他们求情的。而且,那个人求情,皇上一定会听。
“奴才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奴才不得违背祖宗家法,再说,皇上将皇后禁足,奴才……”
“够了!”那御药房的管事还想要说些什么,已经被戚庭华给厉声打断了,他实在是难得在听这些人在哪里强词夺理。揉了揉太阳穴之后,冷笑着道:“既然你们口口声声都是说皇后是幽禁之人,那现在,朕便解了皇后的幽禁。只是朕一直不明白,哪怕朕幽禁皇后,也是说过,一切用度,好生照料,若是怠慢,定要了你们的狗命。”
听到戚庭华那般严厉的话,跪在下面的人,虽说也是十来人左右,但几乎一半都是墙倒众人推的类型,没少刁难德全等人。见戚庭华这般说着,更是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戚庭华根本就不为所动,冷眼看着,见居然一个个还那般淡定不出来认错,对德全使了个眼色道:“你,去将欺压过坤宁宫的人都给朕点出来,朕倒是要让着皇宫中的人知道,朕的妻子,孩子,只有朕可以责罚,他们,连说句重话的资格的都没有。”
妻子!听到这个词,秦如晨与秦如霜两人心中都剧烈跳动了一下,其中滋味,却要个自体会。
德全早就恨极了那些人,这一次大皇子遭难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杀了这些人。既然皇上开口,他也不会包庇谁,走到那些人的面前,用手指一个一个全部点了出来。
“好,当真是不少啊!”戚庭华看着被点出来的八个人,冷声道:“来人,拖下去,杖毙。”
那些人都是一惊,戚庭华居然连问都不问一下,便要定罪。不对,是连罪都没有定,就要了他们的命。就算,就算他们有错,也没有非要杖毙这般严重。胆小的听到这个结果已经瘫软在地,站都站不起来。那御膳房的头子听到戚庭华的话,当即也是吓得不轻,但,好歹也是御膳房的管事相对其他人,淡定许多。
他在自己大腿之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让自己冷静一点,这才走到戚庭华的面前,颤抖着说道:“皇上,奴才们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皇上处死奴才等人。”
在听到戚庭华这个决定的时候,秦如霜也是惊的不轻。也更加肯定了进来时听到的那句话,便是戚允均死了。心里头高兴,嘴上可不会这样,这是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可不能这般浪费了。
转脸厉声对着那八个人道:“你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可知道,你们这般耽搁,会误了大皇子的性命。你们自己说说,你们的贱命,要怎么陪得了大皇子的性命。”秦如霜也不好将话给说的太死,毕竟皇上还没有亲口对她说戚允均死了的事情。
秦如霜掌管后宫事物,说上一句话也是应该的,戚庭华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情。而秦如晨,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她在观察,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和每一个人说的话。
第三百六十九章揪出靠山()
秦如霜的话,像是重锤一般,敲打在那八个人的心头上。也是这一句话,让他们彻底醒悟过来。谋害皇子的大罪,就是再得宠的贵妃,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见那八个人还在犹豫,秦如霜眉头皱成了一团,难道那八个人都傻得很,不明白这样会害了人的命。秦如霜咬了咬牙,顾不得戚庭华的怀疑,冷声说道:“本宫真的是琢磨不出来,你们到底哪里去借的狗胆,敢做这样逆天的事情,难道性命对于你们来说,当真是无所谓吗?”
秦如霜的问话很是精致,让人也是挑出毛病来。戚庭华并未多疑什么,只有那手指一直放在椅子的把手上面。时不时的,会轻轻敲打一下。而秦如晨,大半边脸都在面纱下面,根本让人看不出是在想什么。
秦如霜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了,那八个人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其余七个人都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御药房的总管,而御药房的总管一咬牙,便跪在地上哭泣道:“皇上饶命啊!奴才也是愚蠢,被人利用。”
戚庭华正在敲打的手指,因为这句话,停在了那里。他冷冷的看着那八个人,轻哼道:“你们倒是无辜。”
既然决定说出内情,那八个人为了保命也没有打算隐瞒什么,七嘴八舌的诉起苦来了。都说自己无辜,被人利用了。其中御药房的管事更是哀求道:“谋害皇子的大罪吗,奴才们哪里敢去犯这样的打错啊。就连坤宁宫的人,哪怕皇后娘娘被人幽禁了,奴才们也是尊敬这皇后娘娘,不敢怠慢半分。”
“好笑,好笑,那德全是说谎了,看来,该杖毙的,是德全了。”戚庭华那敲击扶手的声音再一次传了出来,一声声,都敲进了人的心里头去了,让人都感到发颤。
如今生死关头,也管不得什么尊卑之分了,有个小太监见御药房的总管老是将话给说不清楚,赶紧抢在那总管的前头说道:“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德贵妃娘娘饶命。奴才们确实是被人利用了,之前奴才们确实不曾怠慢过坤宁宫,也是今儿个一早,有人来御药房打过招呼,奴才们才会这般。”
戚庭华眼睛微微眯起,嘲笑道:“倒是说说,谁那么大的本事,是德贵妃吗?”
见戚庭华突然将矛头指向自己,秦如霜当真是恼怒的很,但却委屈的挤出两滴眼泪,跪地泣道:“皇上待臣妾这般好,臣妾怎么会害皇上的孩子。还请皇上明鉴。”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如晨却在这个时候冷哼一声,道:“说的倒是好听,当初你乃贵妃,不也一样害皇嗣。”
“皇后娘娘,您怎么能够这般中伤臣妾,若真是臣妾,当时臣妾就不会那般大费周章的去请旨了。”
秦如晨一声冷笑,说的当真是比唱的还要好听,可惜,不管说的是有多好听,她是不会再信。
那八个太监,原本再说自己的事情,却见两位娘娘却起了争执,当即说道:“皇上,那来警告奴才的人,不是德贵妃娘娘,而是素贵妃娘娘。”
“素心。”一直神色淡淡的戚庭华突然直起了身子,那轻叩着扶手的手指,突然紧紧地扣在椅子上,狰狞道:“休要胡说,若是敢说半句假话,朕定要你们碎尸万段。”
果然,皇上是特别在意素贵妃的,八人心里都是一惊。但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根本就没有换转的余地。连忙磕头说道:“奴才们都知道素贵妃深得皇上的宠爱,若不是真切的事情,奴才们哪里敢乱说半句。”
戚庭华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却一直都没有说话,正殿之中,空前的安静。
秦如晨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笑很突兀,也很嘲讽。众人都将视线转移到皇后的身上,均是怪异的很。
戚庭华听到这一声笑,明明是笑声,却听得他打了一个冷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