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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让素心搬去了昭仪宫,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素心,顿时风光无限,不仅是因为贵妃的头衔,更是因为皇上的宠爱,日日夜夜都是宠着她。几乎除了她那里,再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比放出得宠的时候,更受宠了不少。
相比之下,坤宁宫是那般的凄凉,那连续不停一个月的暴雨,似乎都快要将坤宁宫,给融化在了这繁荣的后宫之中。而唯有那一声声梵音,方能够让秦如晨更加平静一些。唯有那两个孩子的笑颜,能让她开心一些。如今,再无其他的期望,只期待,这后宫中的日子,能够平静一些,莫要再多出许多事端。
今夜,又是皇上宠幸素心的日子。秦如晨面无表情的吃完那一碟青菜,便望着一直不断的雨,傻傻的不知想什么?
突然,李如柔打着伞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边跑一边欣喜的喊道:“娘娘,娘娘,德全公公回来了。”
秦如晨不敢相信,随后看见德全穿着蓑衣,一瘸一拐的走进来的时候,立刻站起来,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主子,主子,奴才,奴才总算是见着主子了。”德全看着秦如晨显得更加激动,噗通一声跪在雨地里,哽咽道:“这一个多月来,奴才当真是好挂念主子。”
秦如晨抹了抹眼睛,顾不得外面那豆大的雨点,赶紧跑出去搀扶起德全,着急的说道:“你还回来干什么?怎么这么傻啊!如今,呆在本宫身边的日子,比外头难上十倍百倍啊!”
德全抿嘴一笑,说道:“主子这是说那里的话,这坤宁宫就是奴才的家,奴才不回这里来,又能够去哪儿。”
“你呀!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这是放心不下本宫一个人在这里。”
秦如晨抹了一把头发上垂下来的雨珠,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柔声说道:“快些进来,外面的雨凉,哪怕是夏日,也要当心着别着凉。”
这一提醒,德全才恍然想起,秦如晨还与他一同站在外面,哪怕之后李如柔已经拿着雨伞出来了,但秦如晨的衣服依旧湿润了。德全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扶着秦如晨说道:“奴才当真是该死的很,只顾着自己,倒是没有想到主子,主子身子本就不好,这淋了雨可怎么了得。”
“娘娘,快些进去将衣服换了吧!”李如柔手中打着伞,但那把本就不大的雨伞只能够将秦如晨遮住,自个儿已经淋成了个落汤鸡。
听到李如柔的声音,秦如晨脸色更加暗沉,望着那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雨丝,哀声说道:“如今,本宫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说着,转身看着李如柔,右手拂过李如柔那光滑的脸蛋,苦笑着说道:“原本是要向皇上给你们求个恩典的,如今,别说是求恩典了,就连见皇上一面,都是极难的事情。倒是苦了你了,好端端的非要根本本宫受苦。”
秦如晨话音落下,德全与李如柔俱是伤心不已,强忍着心里面的难过,笑着扶着秦如晨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娘娘说那里的话,若是没有娘娘,奴婢早就已经死了。”
“对啊!人各有命,主子千万不要想得太多,给自己太多负担。”德全心里难过,却不得表现在脸上,勉强将笑容挤出来。既然他回到了这里,就一定要帮秦如晨,就算不能够帮到什么地方,也要逗她开心一点。
秦如晨本还想要再说上一些什么的,却被德全推脱道:“主子难道就不想知道绿婷的事情吗?若是想知道,就什么都不要说了,换身衣服之后,奴才再讲所有事情都告诉主子。”
秦如晨本还不愿,但转瞬一想便得知德全的用意,欣慰的看着德全与李如柔,说道:“如今本宫落魄到此,还能够得到你们三人真心相助,那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能跟着主子,才是奴才修来的福气。”德全随即说道。说罢,看着李如柔扶着秦如晨去换衣服,自己也去下人房,随意的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德全与秦如晨坐在偏殿,两人都有些沉默。就在之前,德全已经将这次事情的全部经过都讲了一遍给秦如晨听。听得秦如晨也是心惊胆战。
原来,德全这一去就是一个月,也是大有原因的。原本秦如晨还以为德全知道危险,不愿回这皇宫。哪知道德全早就想要回来,只因回来的过程实在是坎坷的很,德全也是历经重重磨难这才回来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皇上疾病()
出宫的时候,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最多守卫对德全背着的人有些疑惑。但那个时候,毕竟是秦如晨掌管着后宫的一切,再加上德全与绿婷都是秦如晨身边的红人,又有出门腰牌在手,也没有多做刁难,平安出宫。
哪知道,出宫之后,便遇见难事了。这一句去找戚云墨倒是简单,但王府里面,压根就没有人,德全也不过是个太监罢了,看家的管事根本就不让进去。也是经过多番打听,这才得知,王爷倒是时常会去香山走走。这可将德全给为难了,香山那般大,可要去哪里寻找才好。再加上绿婷也是一身的伤,也耽搁不起。、
好在,宫中走动时常需要银子打点,德全身上也有不少银子,便找了家客栈入住,也请了大夫。
哪知,这便是一切灾难的开端。
这大夫见德全的穿着,立刻知道德全的身份。一个太监带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出来,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不仅狮子大开口要了不少的钱财,更是出去四处吹嘘。
德全一边要到处打探戚云墨的消息,又要照顾绿婷,倒是有些忙活不过来。第四日,总算是有了一点戚云墨的消息,得知戚云墨从香山回来。德全当真是兴奋不已,如今绿婷也好了个七七八八,德全便扶着绿婷,朝着王府走去。
却不知,在他们的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也不知道是谁派出去的杀手,竟在一条少有人来的巷子里,截住了她们,欲要取了他们的性命。
好在,德全福大命大,让绿婷自个儿往王府跑,他在后面拖住那些杀手。总算,绿婷没有辜负他,也好在戚云墨认识绿婷是秦如晨的人,见绿婷没命奔跑的样子,便赶紧追了上去。
可惜,那个时候杀手已经不见踪影,而德全,倒在血泊之中。
就连戚庭华都已经,德全肯定已经没命了。但老天保佑,德全居然又活了过来,只是那一条腿,确实废了。
秦如晨听得唏嘘不已,本以为将他们二人送出皇宫就能够得到安全,哪知道,却依旧是危险重重。
“想不到皇上居然这般狠,还派人追杀你。”秦如晨眉头都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当真是气得不轻。
德全刚将一系列的事情说完,听到秦如晨这般说上一句,赶紧将刚端起来的茶水又给放了回去,一脸愤然道:“主子,这一次,还真的不是皇上做的。”一想到这个问题,德全便觉得心中全是火气。
“不是他,还有谁会对你们这两个小人物赶尽杀绝。”秦如晨愤恨的捏起拳头,当初,她不将绿婷送到秦府,就是就是害怕秦如霜会得知这个消息,让戚庭华去秦府要人。也也亏的秦如晨猜的对,若是送到秦府去,这被杀的事情,也不会是四日之后才出现的。
因为德全腿伤未好的原因,秦如晨特地让德全坐在凳子上面。一说到这个问题,德全都已经坐不住了,激动地站起来,顾不得自己的腿疼不疼,尖锐的说道:“是她,是那个女人。”
“主子,你可还记得,那个蒙面女子吗?”德全双眼因愤恨变得通红,双拳紧紧地握着,这一站着,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更加的疼。他冷冷的笑了一声,放佛又回到了当时被人追杀时候的场景。那些人,他可是记得清楚明白的很,也发誓,以后,一定要让那些人都给换回来,一字一顿的说道:“主子,当初奴才说过,在荷花池底,偷听到蒙面女子与一个侍卫会面吗?”
“难道说?”秦如晨立刻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惊讶道:“难道说,是那个蒙面女子?”
“当然。”德全咬牙切齿的说道:“就算当时那男子蒙着面,但那声音,奴才绝对是记得清楚的很。他的声音很特别,奴才绝对不会听错。”
外面的雨,继续滴滴答答的下着,没完没了的样子,秦如晨不可思议的说道:“本宫与她从未见面,为何?”
“主子您这是很疑惑吗?”德全立刻接上话,一提到那个女子,德全便恨得很,若不是那个女人,他也不会到了现在这个样子,那大夫可是说了,德全的腿,很有可能再也好不了了。这一辈子,可能都是瘸子。
“当然不是。”若是别人说这话,秦如晨保证只相信一点点。但德全说便不同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秦如晨也没有道理不相信德全。更可况,那个女人那般神秘,秦如晨更加没有道理为了那个女人怀疑德全,继续说道:“只是她为什么会这样对付本宫?就算是对付本宫,为何又要杀你们?”
“若是没有户主的忠犬,做起什么事情来,不是就容易的多了吗?”德全恨得牙痒,一口喝光秦如晨赏给他的茶水,就连茶叶沫子,也是一并喝了下去。将茶水吞下去之后,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况且,那蒙面女子,本来就是已经被废掉的德妃。”
秦如晨像是被人猛地敲上一锤一般,最近素心可是封为了贵妃。皇上从未踏足佳宜宫的凝心院,那素心,怎么就一下子被封为了贵妃?这本是一直困扰在大家心头的疑云,顿时就被解开了。
皇上有瘾,一直未去素心那里,还并未传出来异样,原来,原来是这般。
可笑的是,秦如晨还一直都以为,是戚庭华久未动过素心,那毒瘾已经失去了效果。
只是,秦如晨心中还有一个疑问,转头看着德全,疑惑的问道:“德全,你刚刚回来,是怎么知道的?”
“主子以为,奴才怎么能够进宫。”德全半笑着看着秦如晨。
秦如晨蹙紧眉头,明显底气不足道:“难道不是王爷送你进来的吗?”
“王爷不得宠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再说,王爷又凭什么能进后宫。”德全说着,轻声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当真多亏了小宁子身边帮忙,他现在,毕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小宁子?秦如晨是记得这个人的,只是无缘无故,为何,那小宁子要帮他们?
“本宫记得,那小宁子是皇上身边崛起的新秀,平日里并无交结,怎么说也不应该是会为我们求情的人。”秦如晨拨弄了一下手上的碧玺,饶有兴趣的看着德全,或许,这狗奴才能够带给自己不少的惊喜。
德全也是笑道:“娘娘想必也是猜到了,奴才与小宁子之间,却是有些渊源,奴才与小宁子好歹也是一个师傅带出来的。只是以前小宁子不过是养心殿负责打扫的奴才,对娘娘实在没有半点帮助,奴才也就从未提起过。”
秦如晨轻声叹息道:“当初本宫还以药物要挟你,想不到如今,你却成了本宫真心人儿。”秦如晨感慨到,想着这变迁的种种继续说道:“那小宁子倒是有情有义,如今本宫落魄,他却还能念着旧情。”
“还算是有些良心吧!”德全微皱着眉头说道。他想的与秦如晨想的可是不太一样,有些事情德全觉得没有必要喋喋不休的告诉秦如晨。自个儿心里面明白,也就是了。
自打德全回来之后,又过了半月,有了皇上亲自交代,哪怕如今秦如晨已经被禁足在坤宁宫,也被夺了手里面的权利,吃穿用度倒是没有半分怠慢。德全回来之后,倒是将坤宁宫的院子收拾的有模有样,让秦如晨出来走动的时候,心里头能够舒服一些。
午后,德全依旧如往常一般,扶着秦如晨就在坤宁宫的院子里面走动。那院子中的花朵,虽不如往年那般,花房中所有好的花都往坤宁宫搬,但好歹也有着几盆当季花草摆放在花园之中。看看这些普通的花朵,也好过在房间里面盯着墙壁看。
虽秦如晨从未抱怨过什么,但德全看着这一天不如一天的花朵,心里挺不是滋味,暗暗想着法子。
经过了那繁茂枝叶的梅花园,再过了那一池子妖艳的荷花,走到以往本就不常有人来的后院。德全看着这个墙壁,只见旁边的草都没有动静,偏偏靠近墙根的一处草丛再无微微的颤动。起先德全还以为是有老鼠,突然心里头一动,那不就是以前绿婷转过的狗洞吗?
“主子怎么到这里来了。”德全心下疑惑,这坤宁宫本就比较宽,以前人多的时候,这后院还有人打扫一下,后来变荒废了,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打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