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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乔丝言,容谨遇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她正直直的两眼无神的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
于是容谨遇回头扫了自己公司的众员工一眼,冷冷说道:“看来本公司果然是养了很多闲人,苏秘书,让人事部的人等下来办公室一趟。”
想看热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他容谨遇的热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一言既出,很多人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在容谨遇的目光之下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后海不该听信了谣言跑来凑什么热闹的。
“是。”苏秘书本来一直跟在容谨遇的身后,此时见他离开,忙应了一声之后也跟了出去。
“谨遇。”钟元佳有些无措的叫了一声,容谨遇却连头也不曾回一下,只是又吩咐苏秘书道,“以后非和工作有关的其他人员不得进入本公司。”
一句话断了很多的人希望,让那些一直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心里被无尽的忐忑替代。钟元佳又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叫住容谨遇,却在他回头看着自己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那眼神里的厌恶让她再不敢挪动步伐。
都是因为这个钟元佳不分青红皂白,所以才会连累自己也有了被超鱿鱼的风险,周围的人有仇报仇,容谨遇离开之后立刻便把怨毒的眼光定格在钟元佳身上。
钟元佳心里大怒却又无可奈何,这一切都是乔丝言害的,怒气冲冲的转向乔丝言,如果没有她,自己的妹妹不会那么悲伤的,自己现在也不会这么进退两难,备受谨遇讨厌。
然而乔丝言却没有再看她和众人,纤细的身影正往食堂的另一个方向离开,那些看戏的人眼里再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竟然都有些不自在的让出了一条路。
乔丝言一直半垂着头,没有看向神色各异的众人,或许对于这个公司,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容谨遇到罗源区3号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李嫂来开门。容谨遇问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乔丝言回来了吗?”
然后李嫂告诉他乔丝言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下班之后就回来,而是提前了好几个小时回来的,之后又说乔丝言现在在阳台上。
容谨遇忽然便有一种很庆幸的感觉,之前乔丝言的那些行动,他以为她已经彻底的厌倦了这种关系,而且那个时候,乔丝言从食堂离开之后就再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当时容谨遇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让秘书把她放在餐桌上的东西拿上来,而衣服也拿去干洗了。
后来打乔丝言的电话,先是没有人接,后来又是关机的,所以他到罗源区的时候,几乎都已经做好了乔丝言已经离开了的所有准备,甚至已经在想,如果她真的离开,自己又该怎么做?
是派人把她抓来再继续以报复的名义折磨她,还是自己直接动手对付那席凌轩结束这一段复杂的关系?
然而现在,却听李嫂告诉他,乔丝言一直都是在这里的,在这个他让她暂时居住的地方。
并没有立刻就往阳台上走去,容谨遇去到两人的卧室,独自坐了一番之后正打算离开,然后起身时视线忽然落在打开的壁橱上,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走过去细看了一番,确实不像是有人放过东西的样子。
下意识的在四周找了一番,然后容谨遇发现乔丝言的行李箱还是像一开始一样整整齐齐的摆在落地窗帘后面。
突然间就意识到,这个女人就算一直很温顺的住在这里,可是却是随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的。
那些随时随地都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好像就是为了方便在她离开的时候,可以在第一时间离开也许被她讨厌着的这个地方。
容谨遇走到阳台的时候乔丝言正抱着自己的腿坐在秋千上,背对着玻璃门,纤细的身影看起来让人忍不住的感到心疼。
正想伸出手,乔丝言的声音突然间低低的响起,“这个阳台是我唯一喜欢的地方。”
“为什么?”容谨遇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
“因为这里是自从进入你的公司以来,唯一能够让我感觉到能自由呼吸的地方。”乔丝言抬起头,看着阳台外的繁星还有各色的霓虹灯,有些痴迷的说道,“随时随地的抬起头,就能看见月亮从那边来到这边,就能听见各种汽车在奔跑的声音,这所有的一切,运动的,好像都是自由的。”
“可是就算是阳台。”容谨遇抱臂椅靠在玻璃门上,毫不客气的打断道,“依然是属于这栋房子的,你也还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改变的地方。”
“我知道的啊!”乔丝言好似笑了一下,因为是背对着,所以容谨遇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只能听见她或许是带来些绝望的声音继续说道,“不过只需要我往前一步,就可以从这里离开,就算是以一种坠落的方式,却可以彻底的自由。我并不是在轻生什么的,只是好像带着这一种可能,就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我可以真切的觉得,自己也是随时随地都能得到自由的。”
容谨遇眉头一皱,只觉得不喜欢她这么排斥自己给她住的地方,更何况这其中排斥的也许还有自己,“我听李嫂说了,你喜欢在这里睡着,不过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喜欢阳台竟是这么奇特的原因。”
容谨遇的嗓音不咸不淡,他想自己的真的是铁石心肠,因为是他用那两百万把她困在这里的,所以她才会这么的绝望,但是他不打算放她离开。
一个是因为她对席凌轩深沉的爱,所以只要看见她就能想到席凌轩——――那个夺走了自己一切的人,然后就会想起那些仇恨,就会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要记得报复,因为只要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年母亲的痛苦,才会对得起自己小时候失去父亲之后绝望;至于另一个,他不想说,不过也许连他自己也不能肯定,具体的是什么样的原因。
“容谨遇,你告我吧!”乔丝言的声音忽然又淡然的想起,可好那话里的内容却叫容谨遇也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告我吧?关于那两百万的事。”乔丝言又耐心的重复道,“我是认真的。”
他当然知道她是认真的,因为这种完全陈述句式的语气让他想要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都不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容谨遇冷冷的问道,“你想去坐牢?”
“坐牢?”乔丝言回过头来,看着他好笑的说道,“容总裁,你倒是说说,我现在的日子和坐牢又有什么区别?被人幽禁一般的安置在这个地方,然后被人监视,被侮辱,被所有的人当成一个笑话再看着。说实话,容谨遇,我真的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很慎重的想过了,就算真的要坐牢,那也一定比现在要强得多,起码我能安安心心的每天只是想着坐牢的事,而不用担心某一天突然就会有一个女人撞开门冲进来,然后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不要脸的小三。不,这种事已经发生了,甚至比预料中的要糟糕的多,果然真的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而且还是在大挺广众下,被人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看着。”
第51章 心丢了吗()
不过是被人算计丢了两百万,不过是没有别人有钱而已,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已经抛弃了自己的自由、自己的自尊在还债,凭什么还要被人一直当个犯人的似的看管着?甚至连自己的男朋友曾经出轨这样的事都要怪罪到她的头上?
“所以容谨遇,你真的去告我吧?”乔丝言又把头埋回膝盖里,全身轻颤着说道,“我真的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了。”
“你怪我之前那样对你吗?”容谨遇依旧靠在玻璃门上,忽然这样问她。
“之前?”乔丝言皱了皱眉,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过想了一下之后也就明白过来,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被淋汤汁时他的态度。
不由有些好笑的说道,“怪吗?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不曾奢望过的事,那样的情况下,随便你什么态度都是正常的。”
容谨遇忽然走上前,把她打横抱在怀里离开那冰冷的秋千往屋子里走去。
“你要做什么?”乔丝言惊恐的问他。
容谨遇低头,在她犹自挂着泪痕的脸上轻吻了一下,然后说道:“乔丝言,你刚刚用了‘奢望’是吗?那也就是说你也是曾经希望过的,所以才会在那时做得那样的决绝,甚至想要和我摊牌,是不是?抱歉,钟元佳是那样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过分。”
虽然一开始是心疼过乔丝言受的委屈,然而他真的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人,所以看见乔丝言那么不顾一切的想要让一切见光的时候,心里对她确实是有些恼怒的,那时甚至想过这个游戏她既然不愿意玩了,那么自己也不介意真的如她所愿让一切都曝露在所有的人包括那席凌轩的面前。
可是很快的,在看见她满眼的绝望还有倔强的时候,心忽然间却又软了,自己告诉自己这不过想要继续这个报复的游戏,不想让席凌轩那么好过而已,可是一下班给母亲打了个电话之后却又直奔罗源区这个方向赶来。
“你在说什么?”乔丝言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他,那个容谨遇,竟然会开口和别人道歉?怎么想这个事情都太诡异了。
“我不会去告你,更不会放你走。”容谨遇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说道,“你不是一直痛恨有钱人的权利?既然如此你也应该明白拥有这份权利的我是可以做很多的事的吧?所以我不放你走你也是没可奈何的是不是?”
“容谨遇?”乔丝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到低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些什么?你那个未婚妻那么厉害,你明明夹在中间不也是左右为难的吗?那个时候如果钟元佳真的说的是你我的关系,那你也不好过的吧?因为是在自己的公司,就算你有绝对的权利,也挡不住口舌之洪水的,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放我离开?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哼!”容谨遇冷哼一声说道,“我如果没有给那个权力,便谁也没有那个资格妄想能够控制我,我要接近谁自然也是随我愿意,至于公司里的人吗?别讨论到我的面前就是他们的活路,而且这个金钱当道的世界,谁也不会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利砸了自己的饭碗。”
“所以你是不可能放我走的是吗?”乔丝言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是什么感觉,明明都已经做好了彻底离开的准备,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容谨遇竟然还是固执的要留她在身边。
明明已经背着一个小三的名义,明明心里一直在想着凌轩的,可是为什么,不能离开的失望却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多,甚至因为他的这些话,连今天在公司里的那些绝望也消弭了不少,果真是因为,自己真的屈服在这个人金钱的力量下,甚至连心都跟着一起叛变了吗?
“今天你说巴掌然后再说汤汁什么的?”容谨遇忽然又问道,“就是说在那之前钟元佳也曾经找过你的麻烦的是吧?”
看来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好脾气了,竟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猖狂如此。
乔丝言想了想,才记起他说的是自己今天说的那句“要不然你也让我扇一巴掌再淋一碗汤,完了再给你一个珍惜的机会”的话。
心里有些吃惊,自己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话,他却能记个清楚,该说是他容谨遇真的是像传说中说的那样是过目不忘的天才,还是说他?是对自己的事情上了心?
只听容谨遇又说道:“我以后不会再让人监视你,你要做什么也是你的自由,但条件就是你不能离开我的身边,还有?”
“还有什么?”乔丝言忍不住抬头问他。
“还有就是你也别去阳台上找什么自由的幻想了,更不能去那上面睡觉,要不然我会找人把阳台封了的。”
这是他唯一能妥协的地方,不管是因为报复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只是知道现在还不能让这个女人离开。
容谨遇声音低沉,乔丝却不曾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算是别样的关心吗?就算知道这个人是如何的冷情,可还是不能控制的,心脏好像又从新活过来。
“我不会再在阳台上睡觉了,你也不必劳那个神封它。”反正自己可能也在这里住不了多长时间,实在不必要如此麻烦,而且此时容谨遇或许带了些温柔的言语,她想自己或许拒绝不了。
这样说就算是答应了吧?容谨遇低头吻上她的唇,心里不禁想起,此时对这个女人,他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也许乔丝言对他来说,和以前的艾米等人并不是一类的。
也对,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