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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莞尔一笑,俯身行了礼节,“回常山王,小女子是汉皇从长安城的美人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愿留在您身边洒扫庖厨,还望常山王莫要嫌弃!”
张天阳在看见她们的第一眼时,就已猜到了刘邦的用意,只不过他心中只有赵雪寻一人,这些女子无论如何都不会纳入后宫!
为了不让刘邦多心,天阳并没有即刻将她们送回,而是给她们安排了住处,另作打算。
只是不曾想,这个消息竟然传的如此之快,第二日的朝会上,整个常山的文武百官全都知道了,并为此事议论纷纷。
文官赵阿极首先站了出来,乘机谏言道:“常山王,既然汉皇有意与您交好,平息战火,您就应把这几位倾国倾城的女子收入宫中,一来可以充实后宫,二来也不负汉皇的美意!”
张天阳听他如此说,原本平静的脸色忽然大怒,“荒唐!那汉皇是何等狡猾之人,你怎知那些女子不是他派来的细作?!为了常山还有百姓着想,她们理应被毒酒赐死!”
易凡生怕他来真的,连忙站了出来,劝道:“此举万万不可!两国交锋都不斩来使,若是常山王无缘无故杀了她们,反而给大汉征讨的理由!况且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常山的声誉也会受损,还请常山王三思!”
这番道理天阳何尝不明白?只是唯有如此说,才能断了那些大臣的念头!
仔细斟酌一番,便顺势将这事暂时压了下去,自然也没有同意将那些美人纳入后宫。
那些长安城来的美人得知常山王并不待见她们,心中也是焦急万分,整日垂头丧气。
如果在这常山继续无名无分地待下去,没有完成汉皇交代的任务,势必他们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所以这几日她们苦思冥想,听说这常山王妃倒是温婉贤淑,便准备从她那儿下手。
这日午后,赵雪寻闲来无事便去花园中逛了逛,听小鱼儿说今年的花开得格外艳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微风袭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飘然而至,雪寻对着花儿轻轻一嗅,娇俏的模样格外得可人。这样美丽的风景,分不清人与花哪个更娇美罢了!
就在不远处的树下,几位身着淡粉长裙的女子立于那里,衣裳的颜色同桃花好似一体,轻声笑语着不知在聊些什么。
出于好奇,雪寻走近了一些仔细瞧着,才发现这些女子正是汉皇刘邦送来的,见她们正玩耍得高兴,便没有过去打扰,准备悄然离开。
没想到,还未等雪寻转身,那几个美人就已经主动走上前来,轻声细语地说:“小女子参见王妃,没想到王妃姐姐竟然也来这花园中赏花!”
雪寻莞尔一笑,巧言道:“我自是因喜欢这里的美景,随性而来,只是不知道各位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来这常山王宫?心怀杂念的过来赏花,岂不是辜负了自己?”
其中一位女子似乎听出了什么,故意上前走到雪寻面前,绝美的面容泛起一丝笑意,“汉皇想与常山结交,只是出于一片好心,别无他意,所以才特意将我们送来与常山王做侍妾。听闻王妃姐姐您向来深明大义,想必不会不接纳我等小女子吧?”
这件事情倒让雪寻左右为难,此番答应不是,拒绝也不是,只得再寻机会打发了
雪寻仔细想了想,便说:“我虽是王妃,可这等大事到底是常山王说了算,能不能为妃,你们应当前去问他。”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恰好吹来,雪寻突然感觉到眼前女子的身上有种特殊的香气,于是急忙捂住口鼻,开始不停地咳嗽。
女子见她脸色不太好,故意作关切状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受了风寒?”
然而雪寻早已瞥见张天阳往这边走来,便又清咳了一声,然后扶住额头,似是头晕的症状,直直的指着女子,道:“有桃花的香气。”
话毕,雪寻便朝后昏厥倒去,不省人事。
不远处的张天阳见状,快步跑了过来,焦急地将雪寻抱起,“寻儿!你怎么了?”
他怒目圆睁地看着面前的这些女子,一声呵斥之后,名正言顺地以谋害王妃之名,吩咐阿信将众美人拿下。
“常山王,小女子冤枉啊”美人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惊恐地下跪求饶。
可张天阳哪里管这些?硬是将她们全都关入了大牢。
第七十章 争宠(下)()
第七卷……征战沙场
第七十章 争宠(下)
冉冉升起的熏香让整座宫殿都带有梨花的香味,阵阵芳香扑鼻而来。
张天阳将赵雪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正欲起身前去传太医过来,身侧的人儿却忽然睁眼拉住了他。
“寻儿,你不是晕倒了吗?怎么”天阳满脸迷茫地看着她。
雪寻从床榻上正坐起来,她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却还是淡然一笑,道:“刚才我在闻到桃花香气的时候,便将口鼻蒙了起来,然后故意装晕罢了。本以为大汉派遣这些女子过来是探取情报,只是没想到,此事不光是刘邦的阴谋,就连妙兰也参与其中!”
想到此处,雪寻不禁感到心寒,因为她从未料到,要害她的人竟然会是亲妹妹赵妙兰!
一个小女子竟有这等心计,看来当初在赵宫中,妙兰倒是藏得很深
天阳轻蹙眉头,不解地问道:“这件事竟和妙兰有关?而且,你如何笃定那女子是受了妙兰的指使,前来加害于你?”
“这汉宫中只有妙兰知道我对桃花过敏,而且当时花园中站了那么多美人,却只有那个女子上前,她定是故意想让我闻到香气,神不知鬼不觉的发病”
雪寻苦涩地一笑,虽然看穿了这场预谋,可她的心里却并不开心,“竟有那么多人不想我们在常山好过嚒”
天阳连忙紧搂住她,柔声道:“敢欺我张天阳心爱的女子,定饶不了她!”
说罢,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小鱼儿,“你去地牢一趟,秘密将那位女子带过来,我倒要看看,大汉的阴谋要如何进行?!”
小鱼儿点点头,即刻按照张天阳的吩咐下去办事。
过了一会儿,小鱼儿就同阿信一起,将那位女子带到了寝宫内。
那女子在看见赵雪寻平安无恙的时候,脸色骤然大变,扑通一声就跪伏于地上。
这时,小鱼儿将她身上的香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里面竟然满是桃花。而雪寻对桃花过敏,自然是闻不得的。
如今证据确凿,那女子也知道自己是暴露了,惶恐地将脸埋了下去。
“你可知道这是何种桃花?”雪寻望着跪伏于地上的女子,语气平淡如水。
女子抬起头,迷茫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好,那我告诉你,这桃花乃是带有剧毒的夹竹桃,经常闻着,此生就再无生育的可能,若是和人长期接触后,便会中毒致死。看来你的主人在让你办完这些事后,并不想留你”
听完雪寻说的这番话,女子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也许是出于害怕,竟让她连说话都有些吞吐,“王妃,你饶了我吧!是大汉的赵夫人让我这么做的若是不按她的意思来办,小女子就会没命的”
待她说完,张天阳立刻问道:“赵夫人?你说的可是赵妙兰?”
女子点点头,“是她,就是赵妙兰!不过汉皇之前就命令我等姐妹入宫之后,时常为大汉传递消息,否则就会赐死我们的家人!小女子说得句句属实!”
“呵,刘邦倒是出了一个阴险奸滑的好计谋!只可惜败就败在,妙兰事先沉不住气了这么说来,我们倒要感谢她呢”
之后,那女子竟然猛地起身,疯了似的扑到床榻边,试图拉住雪寻的衣袖,却被天阳给拦了下去。
“王妃,求你救救小女子罢,我们姐妹也是被逼无奈,我还不想死”
见她这般模样倒也可怜,况且雪寻觉得这些美人不过是刘邦和妙兰手上的棋子,便愿意救救她,命小鱼儿唤来了太医。
太医给那位女子诊过脉以后,也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叹气一声,“臣已经尽力了,只是姑娘毒已深入,无药可治。”
谁知,那女子竟然激动地抓住太医不肯松手,最后还是天阳叫来侍卫,才将她带了下去。
“她们既然想要加害于你,定不能轻饶,本王现在就下旨,以谋害王妃之名将她们全部赐死!”天阳情绪激动,即刻起身往外走去。
若不是雪寻迅速跑过去将天阳拉住,恐怕他就真得决绝地下了旨意!
“天阳,那些女子也是受人指使,被逼无奈,况且她们当中已经有人自食恶果了,不如放她们一条生路,可好?”
天阳却摆了摆手,一脸认真道:“不行!若你刚才真有个万一,那该怎么办?!况且他们都是刘邦派来的细作,岂能留下祸患?!”
雪寻看他这般紧张的模样,笑着道:“寻儿倒是有一个好法子,想来这些美人都通晓舞乐,不如将她们贬到王宫外的歌乐坊去教授才艺,这样一来也算人尽其才,二来可以向大汉传递回假消息,打消刘邦的疑心。”
天阳知道雪寻一向善良,此方法的确绝佳,便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的机灵主意倒是多得很,那就这样办吧”
“小女子多谢常山王!”雪寻模仿着美人的样子行了一礼,更是惹得天阳忍俊不禁。
常山王不但没有将任何女子纳入后宫,反而还将那几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发落到宫外,这件事迅速传遍了整个常山王宫。
有些不明事理的大臣难免会感叹,这下后宫又少了几位可以纳为王妃的人了。
而当易凡知晓此事后更为生气,在她看来,常山王所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那个足以称作“红颜祸水”的女子!
由此一来,易凡便更加痛恨赵雪寻。
若真要让常山王对她死心,无疑是件难办的事,易凡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而这个人,必须要对宫廷了若指掌,有着高明的计谋能帮自己争宠!
经过再三的考虑,易凡才到北边的寝宫去找代王陈馀。
到了门口,易凡还是犹豫了一下,可是事已至此,她不能再退缩,玉手一落便敲响了殿门。
前来开门的陈馀在看见来者是易凡后,十分的惊讶,“小娘子,你怎么来了?”
易凡微微一笑,“怎么,不欢迎?”
“自是欢迎得很!”陈馀敞开门,朝后退却一步,“有什么事进来说罢。”
进入寝殿后,易凡便细细打量了一番。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殿中,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的阳光,另一旁的床榻上铺着如水色荡漾铺的繁复华美的锦缎,虽然单薄却也柔软无比。
在常山王宫中能住进如此华丽的宫殿,恐怕也只有像代王这样的贵客了。
“看来代王在这里住得很好。”
陈馀笑了笑,望着偌大的寝宫,道:“这里固然不错,可我代国的宫殿也很富丽堂皇,不如小娘子陪我一同回去罢!”
易凡勉强挤露出一个笑容,又将头低了下去,有些话困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陈馀正经起来,问道:“怎么了?你有事要跟我说?”
“我想让代王帮我一个忙。”易凡将头埋得低低的,就连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陈馀怔了片刻,没想到她会放下身段来求自己,好奇地问:“什么事?”
易凡抬头,宛若寒星的眸光恰巧望见他深邃狡黠的瞳仁,她冷冷道:“我想让你帮助我争宠。”
那时,陈馀拿起茶碗正要喝水,在听见易凡的话后差点喷了出来,略微尴尬地笑着说:“争宠?本王还未曾纳妃,待迎娶了小娘子,你便是王后,我自会对你一心一意,又何必争宠?”
易凡愣住,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便解释道:“我知道代王对我的心意,可我喜欢谁,想必代王也是知道的。”
听了之后,陈馀的脸上明显有一抹失落,强装镇定地呡了一口茶,才道:“你莫非是想嫁给常山王?”
易凡快速低下头去,不知道如何回答,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她从跟在张天阳身边的那一刻起就告诉自己,这一生,她要嫁的人便是常山王
也许这世道便是如此,为了去爱另一个人,总是会身不由己地去伤害一个爱自己的人。
“我不懂男欢女爱,所以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喜欢我。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
陈馀突然起身,面对着易凡,眼中竟闪过一丝少有的失望和怒意,“他的心里只有赵雪寻,容不下你的!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易凡看着他冷峻的面容,只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