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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到了第五件拍卖品,她的心渐渐紧张起来。
贺弘逸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的方思然,一个什么都不拍的人在那紧张个什么劲儿。
他凑过去,低声问道:“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东西吗?我拍下来送给你。”
方思然摇了摇头,除了那对袖扣,她对其他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
没有?贺弘逸真想问问她,不想拍东西她来这里做什么?就为了看热闹?
“你不必担心钱的问题,有我在,就算你把所有东西都拍下来也绝对没有问题,”他之所以这么说,除了想表示自己会全力支持她之外,还有那么一丁点和臭老头较劲的意思。
“我不担心钱。”方思然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已经到第六件拍卖品了。
贺弘逸盯着她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坦白说臭老头到底给了你多少零用钱?”
“五不告诉你。”方思然正要回答他的问题,却又临时改了口。
她第一个字的发音有点奇怪,贺弘逸却并未在意,他现在只想知道臭老头到底拿多少钱来讨好儿媳。
从小到大,虽然自己衣食无缺,但贺天昊这个做父亲的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一分零用钱。
“你想知道?你真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方思然就好像念绕口令一样,笑嘻嘻地对着贺弘逸晃着脑袋。
她绝对是故意在气我!贺弘逸是看出来,不论自己怎么问,她都不会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好!算你狠!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贺弘逸高傲地扭开头,冷冷地说道:“我没兴趣知道!你就是想说,我也不想听了。”
又在闹别扭了!方思然看着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贺弘逸,默默地为童年时天真可爱的他哀悼的几秒钟。
算了,念及他是因为青春期时在感情方面受了刺激,才毁成这么傲娇的性格,她就不与他一般见识了。
等她拍下那对袖扣,回家送给他时,会把公公给了她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这件事告诉他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拍卖师抑扬顿挫地说道:“接下来,我们将拍卖第七件商品。捐赠人是我们慈善协会的副会长,贺纪玉琴女士。”
方思然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她看向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女孩子,对方向她点了点头。
贺弘逸一听到母上大人的名字,也看向拍卖品的展示台。
“这是一枚tiffany品牌的袖扣,市场价格在二十二万元左右。”拍卖师先示意助手将袖扣从盒子里拿到展示台上,又留给大家从大屏幕仔细观察的时间,“在此,我要再次重申一遍,本次拍卖会所得款项全部做为慈善基金,用于资助公益慈善项目,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代表所有工作人员,向提供这件拍卖品的贺纪玉琴女士表示感谢,请大家同样把掌声送给她。”
按照惯例说完这番话,待掌声结束,他举起拍卖槌,郑重其事地宣布:“好,此次拍卖会的第七件拍卖品,编号2014101700007号,起价二十万,请各位出价。”
方思然立即看向身旁的女孩子,却看到她摇了摇头,并示意自己不要太着急。
出价声此起彼伏,虽然已经远远超出了物品本身的价格,但还是有人竞相出价。
拍一件自己中意的物品是一回事,为慈善事业出一份力是另一回事,而为贺纪玉琴捧场,卖这位贺太太一个面子、一个人情,才是更重要的。
转眼出价就已经过了一百万,举牌的人越来越少,停顿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就在这时,坐在方思然身边的女孩子缓缓举起了号码牌。
“好,又有一位善心人士出价了,现在第七件拍卖品的价格是一百三十万。”拍卖师继续问道:“有人高过一百三十万的吗?”
到了这时,方思然终于有点明白了,为何那个女孩子一开始并未着急出手,因为到最后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在看到方思然身边的女孩子举起号码牌后不久,一个人拿着自己的号码牌起身离开了拍卖会现场,这个人就是坐在最后排的贺纪玉琴。
她今天也是冲着这枚袖扣来的,因为答应过老公,所以她必须拿这对袖扣来拍卖。
但为了自己那个傲娇的儿子,她又必须把它拍回来。
虽然绕了一个大圈子,费尽周折,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赋予了这对袖扣不同的意义。
既可以让自己的儿子心甘情愿地收下,因为这是她出的钱,是她拍回来送给他的礼物;
又不会辜负自己老公的一番心意,那对袖扣最终还是到了贺弘逸的手上。
而且,还为慈善事业做出了贡献,这也算是一举三得了吧。
贺纪玉琴之所以迟迟没有出手,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想等到最后一刻,以两倍的价格拍下这对袖扣。
只是,没想到方思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怪不得她想要隐瞒身份,若贺弘逸知道她要拍下这对袖扣,一定会反对并阻止的。
“我又看到一位善心人士举起了号码牌,现在第七件拍卖品的价格是一百四十万。”拍卖师话音未落,又一个号码牌被举过头顶,他连忙指着远处说道:“好,又有一位善心人士出了价,现在第七件拍卖品的价格是一百五十万。”
方思然向女孩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多加一点。
“我出一百八十万。”女孩子再次举起了号码牌,同时喊出自己的加价幅度。
“好,现在已经出价到一百八十万了,还有人”拍卖师环顾四周,看到之前那个人又将号码牌举过头顶,“好,那位先生再次举起了号码牌,现在是一百九十万哦,等一下好,我看到了您的手势,我明白了,这位善心人士将价格直接提到了二百二十万。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本次拍卖会第七件拍卖品目前出价为二百二十万,还有人高过二百二十万吗?”
二百五!二百五!我要出二百五十万!方思然恨不得自己直接跳起来喊了。不过,二百五好像不太好听,不如干脆把价格抬高更一点吧。
这样想着,她向那个女孩子做了个八的手势。
女孩子点了点头,举起了号码牌,同时开口说道:“二百八十万!”
方思然回头瞪向刚刚一直举牌、一直举牌的那位男士,搞不懂他在跟自己抢个什么劲?两百多万能买多少对袖扣了?而这对袖扣除了贺家父子对其他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好,这位善心人士已经将第七件拍卖品的价格提到了二百八十万,还有人出更高的价吗?”拍卖师望向进入最终较量的那位男士,见对方摇了摇头,知道这个人已经放弃了继续叫价了。他高高地举起拍卖槌,将此次拍卖引向最后的一锤定音,“二百八十万第一次二百八十万第二次二百八十万第”
方思然喜上眉梢,没想到用二百八十万就搞定了,不但没有动用到公公给的零用钱,连自己的钱也剩下了很多,她可以继续投资股票了。
拍卖师手上的拍卖槌又向上抬高了几分,眼见着就要响槌成交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仿佛一声惊雷,炸响在方思然的耳边。
“我出五百万!”一个之前从未作声的男人高高地举起了自己手上的号码牌。
第107章 我可不可以掐死他()
我可不可以掐死他?我可不可以掐死他啊?我真的好想掐死他啊!
方思然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某人的脖子,她从未见过有哪个人像他这么反复无常。
贺弘逸隐约感到一股杀气,向身旁睨了一眼。
错错觉吧?虽然她看自己的眼神确实有点古怪,但毕竟自己也没做什么值得她动杀念的事情啊。
或许,她只是在对他决定拍下那对袖扣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吧。
哼,要是这么容易让你看得一清二楚,那我的智商不就和你在同一水平线上了。
都说有秘密的女人更有魅力,其实男人也一样,方思然,你就为本大少爷的神秘感而神魂颠倒吧。
“看什么?”贺弘逸缓缓放下手中的号码牌,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原本就是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拿回来。”
“那爸送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接受?”方思然很想把他脑子敲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当时不收,现在却要花五百万拍回来,贺弘逸,你有病吧?
见她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贺弘逸不难猜到她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你别误会,我拍下这对袖扣不是因为我有病,也不是因为我想要臭老头的礼物,而是因为我不会让别人得到我的东西,哪怕只是曾经属于我的,哪怕只是我不想要的。”他冷笑一声,等自己拍下这对袖扣,就当着臭老头的面把它敲碎了,“所以我要那对袖扣拍回来,然后再亲手毁掉它!”
啥?方思然愣了几秒钟,随即即以一种万分崇拜、近乎膜拜地神情仰望着他,差一点就要对他合掌加额,下跪叩头了,心里更是对他赞叹不已:哇——!贺弘逸,你好变态哦!你真的好变态哦!
一分钟之前,她还在想,既然贺弘逸已经决定自己拍回那对袖扣了,那自己不如就成全他吧。
不是因为她舍不得钱,而是若由他自己拍回去,或许意义会更不一样。
幸好自己在落槌成交之前听到他这番话,否则她会因为自己的放弃而后悔一辈子了。
“五百万第一次”台上传来拍卖师的声音,打定主意的方思然向旁边那个帮自己举牌的女孩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加价。
被贺弘逸的气势吓得呆掉的女孩子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号码牌。
虽然她是按照方思然的指示来做事,但心里却有些奇怪,明明是两夫妻嘛,为什么还要争个你死我活呢?
五百万哎不,已经是五百一十万了,这么多的钱,就为了原价值二十万的一对袖扣?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好难理解啊!
“好,这位善心人士再次举起了号码牌,现在第七件拍卖品的价格是五百一十万”拍卖师从事这份工作已经五年了,遇到这种超过物品本身价值几十倍的情形还是第一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贺弘逸不耐烦地再次举起了号码牌。
“六百万!”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惊全场。
尤其对方思然来说,更是惊得小心肝都乱颤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气得吐血而亡了。
她再次向那个女孩子使了个眼色,让对方将那对袖扣的价格提升到了六百一十万。
可她们的牌子刚刚举起,拍卖师还没来得及开口,贺弘逸第三次举起了号码牌。
“八百万!”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那种淡然的态度,就好像他说的不是八百万,而是八百块一样。
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刻,宴会厅里反而变得鸦雀无声。而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啊!
贺弘逸你个大混蛋,为毛一下子就抬高到八百万啊?方思然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了。
不行,一千万是她的极限,要是再这样下去,别说一千万,就算她有两千万,贺弘逸一定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出更高的价格。
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方思然的大脑第一次在炒股之外的时间里飞快的运转着,同时,她再次让那个女孩子帮忙抬价十万。
“好,这位善心人士再一次举起了号码牌,第七件拍卖品现在的竞价八百一十万元,我再重复一遍,是八百一十万元。”拍卖师的表情也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了,他看向贺弘逸,见对方暂时没有表态,就继续说道:“八百一十万,还有哪位出价高过八百一十万元的吗?八百一十万第一次”
贺弘逸没有举牌,不是他放弃了,而是他真的有点意外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和他唱对台戏。
冲着对方向自己挑衅的勇气,他向隔着一个位子的女孩子看过去一眼。
她年轻不大,像是大学刚毕业不久。
她的模样很陌生,身上的礼服也很廉价,出身应该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或许,她只是个枪手吧。
不过,不管她背后的人是谁,今天我就奉陪到底了。
这对袖扣,本大少爷势在必得。
这样想着,他缓缓抬起手,想要将竞价直接提到一千万。
可就在这时,已经考虑好对策的方思然开始行动了。
“老公,你怎么不举牌了?是不是手软了?我来帮你!”说话间,她伸手过去,看她的动作好像是要去拿牌子,其实却是故意捣乱。
“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