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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买了”方思然吞吞吐吐,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把衣兜里的东西拿出来,“买了很好吃的粥,已经交给白婶了,你去尝尝吧。”
“堂堂贺家少奶奶竟然自己亲自去买早餐,你还真是贤惠呢。”贺弘逸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冷笑着问道:“你不会是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吧?”
“加了香菜!”方思然白了他一眼,早在结婚之前,她就收到了一份列着贺弘逸喜恶事项的单子,而他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香菜。所以,她才故意这么说,真是不知好歹,辜负她的一番好心。
贺弘逸的冰山脸难得皱起了眉头,一听到那两个字他就反胃。贺家的餐桌上从来不会出现那个东西,甚至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那个两个字。
他抬手捏住方思然的下巴,眼中寒气逼人:“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
话未说完,方思然一扭头就甩开他的手,绕过他向客房走去。
贺弘逸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暗忖着:她这皮肤也太细腻、太光滑了吧,而且百分百是素颜。
“你等一下”还有些发懵的贺弘逸一时之间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了。
越等越不耐烦,方思然气乎乎的瞪着他,干嘛叫住了人却不说话。
突然,她看向贺弘逸的身后,叫了声“白婶”。
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你的当吗?贺弘逸吸取昨晚的教训,视线没有移开半分,以防再被她逃掉。
“少爷,少奶奶买了些粥回来,你还没吃早餐,要不要现在吃?”白婶借着这个理由上楼来看看这对小夫妻到底在搞什么。
原来这次是真的。贺弘逸转过身,对白婶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有那么几秒钟,他觉得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又传来“砰”的一声,方思然趁机溜进客房,又把他关在了门外。
贺弘逸一回头,身后果然已经不见半个人影儿。
他咬牙切齿的走到客房门口,扬起拳头就想擂门,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干了一上午的蠢事了,就别再丢人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贺弘逸看了一眼客房紧闭的房门,做了一个深呼吸,忍下心中的怒气,下楼去吃早餐了。
白婶准备好回门礼,交待司机放进车里,她自己上楼告诉贺弘逸和方思然该出发了。
贺弘逸先下了楼,司机连忙小跑着过去给他开门。
“今天我自己开车。”他径自坐进了驾驶位,挥了挥手示意司机离开。
方思然出来时正好看到司机换人了,只好坐去副驾驶,没理由当老公的开车,当老婆的坐后座的道理。要是被舅舅看到,一定会训斥她不懂规矩。
“你的猫呢?”贺弘逸见她怀中空空,忍不住揶揄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它呢。”
“去舅舅家时不会。”方思然看向窗外,若说有人比他更讨厌猫,那一定是宗政玉绯。
而且,自己这次嫁进贺家,最不高兴的人也是这个表姐,她一定会把怨气发泄在夜一身上。
方思然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贺弘逸却听出几分担忧,看来她寄住在舅舅家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这也难怪,宗政烨的人品他早有耳闻,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善待过世姐姐的孩子,而且还是与宗政家断绝了关系的姐姐。
突然间,贺弘逸觉得方思然很可怜,父母过世的早,又摊上那样的亲戚,最后还被迫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而擅自把她带进这个假婚游戏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想到这儿,贺弘逸又对她多了几分内疚。
算了,她想养猫就让她养吧。若她能安分守己,不动歪念打他的主意,等到离婚时,他一定不会亏待她。
两个人各有所思,谁都没有再说话。
等红灯的时候,贺弘逸眼前突然多了一个纸盒。
“这是我今天早上出去买的。”方思然终于拿出了自己之前就想给他的药膏,“我有时和夜一闹着玩,也会被它不小心抓伤,这种药膏是我试过最有效的,绝对不会留疤的。”
贺弘逸看了一眼药膏,嘴唇动了动,道谢的话到了嘴边却扭曲成意思完全相左的一句:“果然是只恶猫,对自己的主人也不知道爪下留情。”
第9章 真想揍他丫的一顿()
虽然方思然压根就没指望贺弘逸会感谢自己,可她既然已经主动向他伸出橄榄枝了,那他至少应该表示一下大家以后会和平共处吧。
“药膏我放在这里了,你愿意用就用,不愿意用就扔了。”方思然打开副驾驶座位前面的工具箱,把药膏丢了进去,“但以后别拿脸上的疤说事儿。”
“脾气还不小,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性格很容易孤独终老的?”明知是自己搞砸了气氛,贺弘逸却把责任推给了身边人。
“那也不关你的事!”方思然狠狠的瞪过去一眼,是谁害我极有可能孤独终老的?你这个元凶还好意思印乘担�
顿了顿,她反过来将他一军,毫不客气的说道:“与其有空操心我的事,还不如多赚点钱呢,否则你身边那些只认钱的女人可就走得一个都不剩了,到时孤独终老的人就是你了。”
“别说得好像自己很清高的样子,只认钱的女人?”贺弘逸斜着眼睛打量了她几眼,不屑的冷笑道:“难道你不是其中之一?你应该知道我不爱你,而你肯定也不爱我,可你还是嫁了进来,如果不是为了贺家的家业,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你也别说得好像很了解别人,最讨厌你的自以为是!”方思然气得攥紧了拳头,她真想揍他丫的一顿。
“少在这儿演戏了,你那点道行也就骗骗你表哥吧,难道你以为我会和他一样白痴?”一想到宗政玉泽昨天的言行,贺弘逸忍不住嗤之以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宗政烨不把公司交给那个妹控男了。
“我表哥才不是白痴!”方思然怎么会让别人侮辱最疼自己的表哥,替他作出辩解之后立即回敬道:“至于你嘛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你就算不是白痴也百分百是个脑残!”
话音未落,贺弘逸突然一脚刹车把车子就地停在了路中央,冲着她咆哮了一句:“你给我滚下车!”
“下车就下车!就好像谁愿意和你呆在一起似的!”方思然解开安全带,迫不及待的跳下车,用力摔上了车门。
贺弘逸几乎是把油门踩到底了,开足马力扬长而去。
看着眨眼间就不见踪影的慕尚,方思然到这时这才回过神来。
糟了,刚刚只顾着逞口舌之快,结果被扔在了半路上,难道让她一个人回门吗?而且还是空着手?
方思然硬着头皮回到舅舅家,走进大门,远远的看到宗政玉泽坐在花园的白色长椅上看书,四目相对,他立即起身迎了过来。
“回来了。”他微微侧着头,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嘴角漾着暖暖的笑意,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
“嗯,我回来了。”方思然轻轻点了点头,每次她回来,只要他在家,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也正是因为有他,才让她觉得这里像个家。
“你不乖!”宗政玉泽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难掩心中的焦急,“怎么才回来?要是再见不到你,我就要去贺家要人了。”
从半个小时前,他手中的书就没翻过一页,一双眼睛始终未离开过大门,一会儿怀疑自家的门铃是不是坏掉了,一会儿又担心可爱的表妹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嗯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方思然故作轻松的吐了吐舌头,她不能让表哥知道吵架的事,否则刺激到他的妹控神经,他又要闹得全家不安了。
宗政玉泽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不过,让他最开心的,是他发现她是一个人,这就意味着他不用见那个偷偷摸摸娶走他表妹的贺家少爷了。
“想好怎么说了吗?”他虽然高兴,却也没忘记自己的父亲今天提早从公司回来,就是为了见贺弘逸。若是见不到,一定会责难独自回来的方思然,“要不要我帮你想个理由?”
“不用了。”方思然连忙摇了摇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表哥和舅舅起冲突,“其实,也用不着找什么理由,他不来我有什么办法?还能把他绑架来吗?等会儿见了舅舅,我就说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宗政玉泽点了点头,拉起她的手,笑着宽慰她:“走,我们进去吧。你放心,你现在是贺家少奶奶,父亲再不高兴,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给你脸色看了。”
玲姐将方思然迎进客厅,对坐在沙发上的宗政烨鞠了一躬,说道:“老爷,表小姐回来了。”
宗政烨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贺弘逸了,但老谋深算的他很沉得住气,端着舅舅的架子,没有起身,只是笑着望了过去。
当他看到进来的人只有方思然和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笑容顿时消失殆尽。
“怎么回事?就你一个人回来的?”宗政烨板起了脸,既然不见自己的财神爷,他也犯不着在这儿赔笑了。
“他临时有事,送我过来就走了。”方思然没有过多解释,否则反而显得假。
宗政烨干咳了一声,隐忍着心中的不满,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看了起来,不再搭理还一直站着的方思然。
宗政玉绯站在楼梯上听到客厅里的对话,气得扭身回自己房间了。
“贺弘逸,你究竟看上那个贱人哪一点了?论家世、论相貌、论身材,我哪点不比她强?为什么你娶的人不是我?”宗政玉绯气得直跺脚,越想越气,她走到梳妆台前,把上面的东西全推到了地上。
枉费她精心打扮了几个小时,就为了在贺弘逸面前把方思然比下去,结果却连人都没见着。
一屁股坐在梳妆台的椅子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看着,宗政玉绯突然笑了。
“贺弘逸,我早晚会让你明白你选错了结婚对象,能做贺家少奶奶的女人,只有我宗政玉绯。”说话间,她高傲的扬起下巴,对着镜子摆出最美的pose。
我长得这么美,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只要是我看中的男人,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任何女人都不会是我的对手,就算方思然也不例外。
贺弘逸,我早晚要把你抢回来。
第10章 讨好你的人最不可靠()
这顿回门饭,方思然吃得有点堵。
从十五岁寄住到舅舅家,到她三日前出嫁,整整六年,就算是逢年过节,她也没资格坐在那张餐桌上。
每餐饭她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在房间里吃,只有宗政玉泽偶尔会趁舅舅不在家的时候跑来陪她。
虽然有表哥陪的时候她会很开心,但她还是会羡慕一家人有说有笑围坐在餐桌前的欢乐时光。她向往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
可惜,除了表哥,在所有宗政家人的眼里,她方思然从来都不是一家人。
今天,是她第一次坐在了餐桌前,与大家一起用餐,但这餐桌上的气氛却与她期望的完全不同。
舅舅始终一言不发的板着个脸,谁都能看出他在强忍着怒气。只是方思然不知道他是在气贺弘逸没有来,还是在气不得不让她入席而坐。
舅妈一直在借题发挥,句句话都在针对方思然,暗讽她不会讨男人欢心,连回门这种大事竟然也会被老公放鸽子,这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至于表姐宗政玉绯,那话说得可就更难听了,她把所有关于贺弘逸的八卦绯闻添油加醋的统统说了一遍,就是为了告诉方思然可别高兴得太早,贺家少奶奶的位置说不定哪天就换人了。
方思然倒还好,那对母女这些年一直对她恶言相向,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她早已经习惯了。
可宗政玉泽却听不下去了,几次要替她出头,但都被方思然及时阻止了。
宗政烨这个舅舅不仅不喜欢她这个外甥女,甚至还像防贼一样防着她。
除了不许她进餐厅,更不允许她进出其他房间,尤其是他的书房。
这其中的原因,方思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只是她很早就清楚一点,在舅舅面前,她不可以太亲近表哥。
小时候,宗政玉泽没少因为对她好或者是和她玩,而遭到舅舅的训斥甚至是毒打。
长大后,舅妈不允许身无分文的她去打工,说这样会丢了宗政家的脸,多少次因为表哥偷偷给她零用钱而被舅舅断掉一切经济来源。
直到宗政玉泽开始写,才可以暗中资助她。
慢慢的,他写出了名气,钱也越赚越多。
在她高中毕业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