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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和思然的朋友。”
虽然对方的话没有明说,但宗政玉泽却听出了潜台词:那三个人是他们夫妻俩所信任的人。
他原本就受伤的小心脏又被撒了一把盐。
沉默良久的宗政玉泽还是没有说话,他先是从贺弘逸的老板桌上拿过一只笔,随后在便笺上写下了一个手机号。
“我父亲在一个小时前,往这个号码打了一个电话。”他撕下记着电话号码的便笺纸,递向了对方。他的表情非常的严肃,语气也充满了警告之意,“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贺弘逸,要快,钱,老规矩。对方听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因为期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所以我不知道那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哦?”贺弘逸微微扬了扬眉头,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精心部署了这么久,鱼儿终于咬钩了。
就在刚刚,他还在担心,万一宗政烨不上当怎么办?甚至于已经开始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逼那只老狐狸乖乖就范。
现在看来,他还真是白白浪费脑细胞了。
宗政烨打的这通电话,证明了贺弘逸猜测得没错。
就算那几个帮忙办事的人已经尸沉水底,所有的证据看似全部消失了。
但是,有一个人一定会活着,就是那个做掉同伙的主犯。
而这个人,一定是宗政烨最信任的人,也是他为非作歹、作奸犯科的帮凶。
不过,现在看来,那个人也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
之所以没做掉他,大概是宗政烨办不到罢了。
看到贺弘逸的反应,宗政玉泽顿时急了:“就只是这样?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我父亲要做什么?”
宗政烨那是要花钱买他的命啊!
“不,我很清楚。”贺弘逸的语气不冷不热,声调如同一条直线没有起伏。
到了这个时候,宗政玉泽还是称呼宗政烨为“我父亲”。
这样看来,他就算恨极了父亲的所作所为,也没想过要与其断绝父子关系。
果然,他并不是可以百分百相信的“自己人”。
有些事,不能让他知道。
宗政玉泽愣了一下,随即想明白了:“我知道了,你最近对他步步紧逼,就是在等这一刻?”
“或许吧。”贺弘逸轻轻笑了笑,话说得模棱两可,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就让对方慢慢去猜吧。
不等宗政玉泽表态,黎子曜蓦地站起身,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指着还像个没事儿人的贺弘逸,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疯了吗?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思然怎么办?”
哟,这还有一个人呢?
贺弘逸终于向黎子曜睨过去一眼,他刚刚有意无意的想要忽略这个人的存在。
可任凭你多想眼不见、心为净,偏偏就有人不识趣的跳出来招人嫌。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更不会丢下她和孩子们不管。”贺弘逸知道若是自己不搭理黎子曜,对方一定会没完没了,无奈之下,他只好表示自己头脑清醒。
“但凡事总有万一啊”宗政玉泽也加入说服他打消以身犯险疯狂念头的行列,可话只说了一半,就想到刚刚他话中的一个关键词,“等一下,你刚刚说‘孩子们’?这么说思然怀的是双胞胎吗?”
“没错。”贺弘逸微微颔首,同时得意的睨了黎子曜一眼。
“这真是真是太好了”宗政玉泽一瞬间红了眼圈,但他的嘴角却扬起一抹很好看的弧度,有喜悦、有激动、有欣慰,顿了顿,他再一次向对方陈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那你就更不应该这么做啦,就像我刚刚说的,凡事总有万一,我们现在连对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都不知道,更何况你在明处、对方在暗处,防不胜防你懂吗?”
我们?他竟然用了“我们”这个词?还是在“我父亲”之后?
如果没猜错,宗政玉泽虽然确实想帮方思然调查当年的真相,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站在哪一方的立场吧?
遵从理性?还是输给感性?他最终所做出的选择,或许就只在一念之间而已。
贺弘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的反问道:“你是不是也在调查当年的车祸?”
对于这件事,宗政玉泽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是的。”他本能的点了点头,可随即就发现自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你别岔开话题”
不等他的话说完,贺弘逸就向他一摆手,制止他再继续说下去。
自己刚刚那个问题,并不是想岔开话题,而是要说明一个事实。
“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时隔六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可以将你父亲和我岳父岳母的车祸联系在一起这点我说得没错吧?”贺弘逸摇了摇头,就算自己不想承认,这也是无法改变的结果,“既然如此,那你来告诉我,如果不用这个办法,我要怎样找到凶手和幕后的主犯?”
虽然他的话是疑问句,但他并没有想要宗政玉泽的回答,因为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可你这样做太冒险了!”黎子曜说什么也不赞成这么危险的做法,他不想方思然在失去父母之后,又失去她的丈夫,“思然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贺弘逸不悦的拧紧了眉头,很不客气的问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说得就好像我死定了一样?”
“我没这个意思。”黎子曜急忙红着脸否认,但他心里很清楚,刚刚自己在说那句话的时候,脑中确实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只是,他并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完完全全是因为担心。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由衷的说道:“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活着。”
“我一定会活着,我不会把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交给别的男人去照顾。”贺弘逸看出他的否认是在说谎,不过,他最后说的话倒是真心话。
“我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黎子曜不是真的关心这个情敌,而是舍不得也不忍心看到自己所爱的女人伤心。
“你准备怎么应对?”宗政玉泽打量着自己这个表妹夫,他看上去毫无畏惧之意,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制定了一个万无一人的计划?
贺弘逸很是痛快的回答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你还是不相信我?”宗政玉泽还以为自己把那个号码交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将自己的态度表达得很明确了。
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没错。”贺弘逸没有掩饰的意思,不过,看在那个大妹控到底做了一件好事,自己愿意照顾一下他的心情,“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吧,随你吧。”宗政玉泽不想再强求对方说什么了,更何况那句话并没有说错,站起身,他看向黎子曜,“要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我们回去了。”
贺弘逸看了一眼便笺上的电话号码,做为答谢,他缓缓的站起身,与二人道别:“慢走。”
走了几步,宗政玉泽突然又转回身,再一次提醒道:“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贺弘逸点了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目送着宗政玉泽离开后,陆子靖立即冲到老板桌前,拿起那张记着电话号码的便笺,紧张的问道:“宗政烨已经有所行动了,我们要怎么办?”
“一切按计划进行。”贺弘逸镇定自若的笑了笑,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有什么好紧张的。他拿过好友手上的便笺纸,用指尖轻轻弹了弹上面的那串数字,“不过,得到这个号码对我们来说可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那你还等什么?快让钟秘书进来,把这个号码交给他去调查啊。”陆子靖等不及了,抢先去拿电话的听筒,不想却被好友阻止了。
“你急什么?我只要不出这个房间,就暂时不会有危险。”贺弘逸并不担心自己,他反而更担心在家里毫不知情的方思然,“倒是你,马上去给苏岚打个电话,还要通知那些保镖,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高警惕,我怕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会对思然下手。”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说话间,陆子靖一把抢过他手上的便笺纸,准备由自己亲自送出去交给钟霁文。
“那我和matt也按照计划去做我们的事了,你自己小心一点。”j。k。知道不论自己说什么,贺弘逸都不会改变主意了。
所以,自己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力量去帮助他。
“你一定、一定要小心!”matt心里的担忧统统的写在脸上了,他不放心的叮嘱道:“为了思然和孩子们,从现在开始,你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可以大意。还有,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与我们保持联络。”
“我会的。”贺弘逸看着j。k。和matt,笑着点了点头,“你们放心吧。”
即使大家不说,他也不敢有一丁点的疏忽大意。
除了性命攸关,这还关系到方思然以后的幸福,他不会残忍的扔下她不管,更不会让她带着内疚度过余生。
截止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眼下到了最关键的时期,他不允许出现任何突发的状况,更不会让任何人发生意外。
其实,除了被当做暗杀目标的自己,陆子靖、j。k。和matt,从他们决定留下来帮忙的那一刻开始,做为参与者,这三个人同样是身处险境了。
贺弘逸长吁了一口气,能不能帮方思然调查出她父母六年前车祸的真相,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第309章 似乎有一点奇怪呢()
从贺天华拒接自己电话的那一瞬间,白艳芝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没有错,他果然又是整晚没回家。
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当着两个老不死的面儿就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夜不归宿,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好啦。
上一次,自己好不容易帮他糊弄过去了,本以为他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他却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白艳芝恨恨的咬了咬牙,到底是哪个狐狸精这么会勾引男人,把他搞得五迷三道的,我一定要把她揪出来,扒光了扔到大街上。
想到这儿,她拨通了弟弟的电话,除了他,她也找不到别的帮手了。
白容德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眯着眼睛看看时钟,时间还不到五点,是谁这么早就打来电话呢?
摸索着拿过手机,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白艳芝的名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直觉告诉他,她打电话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将手机静了音,白容德掀开被子下了床,他不想影响到自己太太休息,就向卧室门口走去。
出了房间,他才不情愿的接起了电话:“姐,这么早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当然是急事!”白艳芝的声音有点不高兴,她是嫌弟弟接电话接得太慢了,“我先问你,你最近在公司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你姐夫的绯闻?”
白容德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因为这种事被吵醒,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长舌妇,平日忙工作就够累了,哪有空去和同事八卦。
摇了摇头,他有些无奈的说道:“姐,你应该知道,我对这方面的事情一向没什么兴趣”
“我没问你有没有兴趣,我只问你,你有没有听到。”白艳芝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自己弟弟也是男人,说不定早就被贺天华给收买了。
“没有。”白容德实话实说,他确实没有听到,至于有没有别人再传,他就不得而知了。
再说,他怎么说都是贺天华的小舅子,没有哪个同事会蠢到在他面前讲他姐夫的风流韵事。
“真的没有?”白艳芝本能的向他再次确认,想一想,这个弟弟从小就很听她的话,虽然大了之后偶尔会有点叛逆,但还不至于欺骗她。
“姐,如果你不相信,干嘛还来问我?”白容德的语气流露出一丝不悦。
“容德,你可是我弟弟,亲弟弟,你可不能帮着外人来骗我。”白艳芝又一次打出了亲情牌,她知道他最受不了这个。
白容德笑了笑,随口说道:“姐夫怎么算外人”
“对你我来说,他就是外人。”白艳芝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一次,她是真的对贺天华动了大气了。
到了这一刻,白容德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和姐夫吵架了?”
“就算我想吵架,我也得看得到人啊。”白艳芝一提到这个更生气了,为了让弟弟答应帮忙,她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了,“你姐夫昨晚又没回家,不知道去找哪个小****了。”
“又没回家?姐夫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