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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贺天昊皱起了眉头,语气颇为不满,没想到被自己的父亲抢了生意。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谁也不许跟我抢。”贺尚卿向儿子瞪过去一眼,明显就是警告、威胁,直到对方举手表示放弃之后,他才笑着看向孙媳,“思然啊,你有空就自己挑挑,喜欢什么车就告诉我。你别给爷爷省钱,一定要挑一千万以上的。”
方思然着实被爷爷的大手笔惊到了,她连连摆手道:“不用了爷爷,我平时都呆在家里,真的不需要那么好的车,有个一百万左右的代步车就足够了”
说到这儿,她察觉到不妥,自己先收了声。
一百万的代步车?这话要是放在以前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对她来说,这个价位的车已经算是豪车级别的了。
可按照爷爷上千万的标准,一百万确实只能算是代步车了。
“那怎么行?那种价位的车安全系数太低了。”贺尚卿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的否决了她的话,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孙媳没怀孕前已经是宝贝了,更别说她现在还怀着贺家的下一代呢,“思然啊,你信爷爷的话,贵的车自然有贵的理由。”
贺纪玉琴见方思然有些为难,就替她解围:“爸,思然平时很低调的,你让她开上千万的车,她会觉得不自在的。”
“哦好吧,那我退一步,咱们选五百万以上的车,这是我底线,可不能再降了,安全第一。”说完,贺尚卿看向孙媳,见她点头同意了,他就开心说道:“你就按你的喜好去挑,最好超过一千万,总之呢,是越贵越好,记住了吗?”
“我知道了。”方思然也明白这是爷爷的一番好意,也就坦然的接受了。
“车买回来后,我让何管家给你安排个最稳妥的司机,在你怀孕期间,出门也不要自己开车了。”贺尚卿今天接到电话时,真是被吓了一跳,幸好车子虽然毁了,她的人平安无事。
“谢谢爷爷。”方思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她也觉得自己最近开不了车了。
贺天昊一直盯着自己的父亲,好不容易才有了插嘴的机会:“爸,你说完了吗?可以轮到我了吗?”
“我又没拦着你,你想说什么就说啊。”贺尚卿其实并没有说完,他还想和贺弘逸和方思然商量一下一起住的事情,但这件事也不急在一时,就先让儿子说几句吧。
“思然,本来我也想送你一辆车的,可惜被你爷爷抢了先。没办法,爸只能送你俗得不能再俗的东西了。”贺天昊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张支票递向儿媳,“这张支票你拿着,数额自己填,想买什么自己去买。”
“不,不用了。”方思然有些头大了,贺家人出手怎么都这么大方啊,“爸,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上次给我的支票我还没用呢。”
“那张是那张,这张是这张,意义不一样。”贺天昊又把支票向前递了递,笑着催促道:“来,乖乖收好。”
“妈”方思然没办法,只好向婆婆求助。
可她忘了,公公和婆婆是在同一个户口本上,自然是站在同一战线了。
贺纪玉琴从老公手上拿过支票,拉起儿媳的手,把支票放在她的掌心:“你爸让你收你就收下吧,和自己父母客气什么?”
“那我就谢谢爸妈了。”方思然只好收下了支票,顿了顿,她把自己在医院想好的打算说了出来:“这张支票我可不可以填一千万啊?医生让我在家静养,我有点无聊,想用这一千万去炒股可以吗?”
从坐下后一直没有出声的贺弘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自家老婆,她竟然主动开口要一千万?这一点都不像她啊。
再说了,若是打发时间,也用不着投入那么多资金啊。
难道说她急着用钱?贺弘逸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说因为今天的误会,她已经在考虑离婚的事情了?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
或许是和下午在宗政家发生的事情有关?
贺弘逸越来越烦燥了,他觉得方思然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瞒着自己。
但在澄清误会之前,她是什么都不会对他说的。
见鬼!贺弘逸咬着牙,他从刚刚就没说一句话,是因为不想惹她厌烦,更不想被她嫌弃。
可现在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她回房间,他要向她解释清楚她今天所看到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支票给你了,你爸也说了,数额让你自己填,那当然是你想填多少都可以。”贺纪玉琴拍了拍儿媳的手,只是一千万而已,她其实根本不必事先打招呼的。
就在方思然想要表示感谢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强烈反对的声音。
“不可以!”贺天昊对儿媳提出的金额十分的不满意,他指着她手上的支票说道:“一千万太少了,你既然想炒股,我就给你两千万做股本。只是有一点,不论是赚是赔,你都别太激动。你赚了,就自己留着当零用钱,我们也不指着你的钱做家用;你赔了,赔了就赔了,你不是还有张支票嘛,自己填上数额继续炒。如果连那张也赔光了,就再跟我要,不必客气。”
“谢谢爸。”方思然对这两千万虽然受之有愧,但这笔钱确实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或许用不了三个月,她就有足够的钱去调查自己父母去世的真相了。
“谢什么啊,都是一家人。”说话间,贺天昊得意的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相比之下,还是自己送的礼物比较贵重呢。
“哟,怎么这么热闹啊?”白艳芝一进客厅就看到一家人都在,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不会背着自己在算计什么吧?早知道她今天就不出去了。
“哥,小嫂子,你们来啦。”贺圣杰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今天真是郁闷的要死,被母亲骗去相亲了,“爷爷奶奶大伯伯母,我回来了。”
贺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指着他问向大家:“这是谁啊?我只是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呢。”
“奶奶,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水果,已经交给佣人了,一会就有得吃了,所以嘛,你就别生我的气了。”贺圣杰大大咧咧坐到奶奶身边,又是替她捏肩膀,又是给她捶腿,只为了哄她高兴,“我刚刚去厨房送水果的时候,看到不知是谁买了好多好多的水果,早知道我就买别的东西回来了。”
“那些水果是你哥买的,不过,却不是买给我吃的,都是给你小嫂子买的。”贺老太太哪里舍得真生孙子气呢,更何况今天还有好消息,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呢,“你小嫂子怀孕了,得多吃水果,将来孩子出生后才会长得水灵灵的”
“什么?”白艳芝一声尖叫打断了婆婆的话,她吃惊的瞪向方思然,“她怀孕了?”
“哥,小嫂子,恭喜你啊。”贺圣杰一见母亲心里不愿意方思然怀孕的想法在她那张脸上表露得一览无遗,就连忙替她打圆场,“妈,你也要当奶奶了呢,而我要当堂叔了。”
“是是啊”白艳芝扯了扯嘴角,不好容易挤出一丝笑容,口是心非的说道:“那还真是恭喜你们了。”
“谢谢婶婶了。”贺弘逸代替老婆开了口,懒得去理会这种虚情假意的人和言不由衷的祝福,他看向方思然,想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老婆,你是不是累了?我扶你回房间吧。”
贺纪玉琴见贺天昊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的随声附和道:“是啊,思然,你坐了好一会儿了,是该上去休息了,吃晚饭时我会让人去叫你们。”
“嗯,那我就先回房间了。”方思然被白艳芝盯得浑身不舒服,就顺水推舟,由着贺弘逸扶着自己回房间了。
第270章 我觉得你是在诈我()
进了房间,贺弘逸扶着方思然躺到了床上,正趴在贵妃椅上玩咀嚼玩具的夜一一见到主人就粘了过去。
见她侧躺着,把夜一搂进怀里后就闭上了眼睛,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她还是不想理他呢。
他一边走到贵妃椅前拿起夜一玩具,放回到它的窝里,一边轻声问道:“你要睡了吗?”
“嗯。”方思然懒懒的应了一声,这一次她可没有说谎,折腾了一下午,她确实有点困了。
“那就睡一会儿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好好谈谈。”贺弘逸为她盖好被子,虽然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澄清误会,但自己不能太自私,总要为她的身体考虑。
方思然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一瞬间,她的脑中闪过无数个猜测,而且每一个都很消极。
她甚至开始以为贺弘逸为了和程心蓝在一起,完全不顾她正在怀着孩子,就想向她提出离婚了。
微微睁开眼睛,她沉声问道:“你要谈什么?”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想躲是躲不掉的,与其她因猜测他到底要谈什么而睡不着或做恶梦,还不如直接摊牌痛快一点。
“不急,等你睡醒了再谈吧。”贺弘逸脱下外套,他想趁她睡觉的时候先去洗个澡。
其实他更愿意留下来陪着她,只是,就目前而言,他不在房间里她才会更自在一点。
“没关系,谈完了我再睡。”说话间,方思然缓缓的坐起身,倚着枕头靠在床头。
贺弘逸紧张的看着她,他怕她不小心闪到自己,可他偏偏又不能过去帮忙。
既然她不睡了,他也觉得还是先谈谈吧,尽早把误会解释清楚,她也不必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可是,一时之间,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考虑了好一会儿,他才坐到床尾处,尽量和她保持着距离。
“在谈我要说的事情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贺弘逸看着她,不紧不慢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抵触与我亲近?”
方思然愣了一下,不过,被他有所察觉也在情理之中,自己怎么可能在他面前瞒天过海呢。
但这个问题,她一不想回答他,二不想欺骗他,所以,她选择了保持沉默。
见她不看自己也一直不说话,贺弘逸知道继续等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了:“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吗?那好,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今天中午去人民广场那边做什么?”
低着头的方思然猛地抬头看向他,她明显被他的问题吓到的样子。
他怎么知道我去了人民广场?他派人跟踪我?不,应该不会。
她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看到她了。
难道他看到她站在树的后面,还故意去吻了程心蓝吗?
他就是想让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与旧爱破镜重圆了?
他是这种方式,让她明白自己的立场,让她知难而退吗?
用力的咬着嘴唇,试图让自己的心显得不那么疼,方思然缓缓的移开视线,尽可能不让他看到她的脸,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模糊了视线。
她更不敢低下头,她怕自己的眼泪会不争气的跌落下来。
哪怕他们真的要离婚了,她也要为自己保留一点自尊。
贺弘逸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她哭了。
尽管她在拼命掩饰,可她凌乱的气息已经泄露了她的秘密。
突然间,贺弘逸有一点点生气,不管她中午时看到什么,她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呢?为什么要擅自误会他呢?
他是真的生她的气了。
就算如此,他还是觉得心疼了。
不能再让她继续哭下去了。
“好吧,既然你不肯回答我的问题,那就听我说吧。”贺弘逸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拐弯抹角,坦白向她道出了事实:“老婆,今天是我一个老朋友的生日,我们从小就认识,关系很不错,她在这个城市已经举目无亲了,所以我就请她吃了一顿饭,还为她准备了一条项链做为生日礼物。”
他在解释的过程中,刻意隐瞒了自己与程心蓝曾经是恋人的关系,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有心欺骗她,而是不想再加深她的误会而已。
我不想听!方思然很想捂住耳朵,不想听他在自己面前说着与另一个女人的故事。
但她却不能那么做,她既然选择了去面对这件事,就不能在这里退缩。
“她喝了一点酒,又没有开车,我就想送她回家。”说话间,贺弘逸放慢了语速,马上就到关键的一幕了,他总要考虑一下措词,而且,他不想把程心蓝牵扯进来,否则这件事只会越来越麻烦,“在车上我出于礼貌,亲手为她戴上了项链还亲吻了她的额头但我的那一吻真的只是一种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