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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到了登机时间,二人正准备去登机,机场广播却突然发布了一条寻人启事。
“方思然小姐,请您在听到广播后转告你的先生尽快开机。”广播小姐将这句话用甜甜的普通话重复了三遍。
方思然尴尬的仰起头,看向身边脸都气青了的贺弘逸,小声问道:“你不开机吗?”
“不用管他!”贺弘逸说的他自然是指自己的父亲贺天昊,也就只有他能做出这种事来。
“我觉得你还是开机比较好哦,我怕一会儿又听到广播叫我的名字。”方思然咬了咬嘴唇,不想让自己笑出声,“老公,听话啊,你就开机嘛,你就不担心即使我们上了飞机也走不了吗?”
贺弘逸恨恨的咬了咬牙,他还真怕贺天昊会采取什么极端的手段让飞机起不了飞,让他出不了国。
开了机,他的手机刚有信号,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他还没来得及吼,电话那边已经吼过来了:“你给我马上滚回来!”
对于父亲的咆哮,贺弘逸置若罔闻,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和思然要去蜜月旅行,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找借口。”一听儿子抬出了儿媳,贺天昊的语气缓和了许多,音调也降了一个八度:“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今天晚上见过你爷爷,把你做的事解释清楚,明天你爱去哪就去哪。”
“我为什么要见他?他想知道的事会有人替我去解释,你就让他等着好了,明天钟霁文会过去找他。”贺弘逸冷笑着,自己就是因为不愿意见他才决定去西半球看瀑布的,怎么可能现在改变主意。
“你别一口一个‘他’,他可是你爷爷。”贺天昊虽然生气,却也知道儿子的心结,真不知道程心蓝当年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让贺尚卿替她背了八年的黑锅。
因为公公的声音太大了,方思然听得一清二楚,到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老公不想见的人是他爷爷。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你别耽误我登机,我要关机了。”话音未落,贺弘逸就想关机,可他又犹豫了一下,如果自己现在真的关机,那和一开始不开机有什么区别?搞不好自己最担心的状况真的会发生呢。
“你敢!你要是不回来,你信不信我让你哪都去不了?还会让人把你抓回来!”贺天昊也是没有办法,自己儿子犯的错,自己本想替他承担下来,却没想到有人暗中打了小报告。
原来早在白艳芝得知贺弘逸白白给了宗政烨一个亿的项目之前,贺天昊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当时他虽然生气,却因为这其中牵扯到方思然的舅舅,就猜到这件事肯定和她有关,于是就让人暗中调查。
没想到贺弘逸这么做的理由是为了将方思然的父母合葬在一起,对于这个结果,贺天昊不但不怒反而很高兴。
一想到自己不可一世的儿子终于能为别人着想了,他非常的欣慰。
不过,这个项目毕竟令整个集团损失了几千万的利润,总要对董事会有个交待。公私分明的贺天昊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卖掉自己名下的私产替儿子弥补这个亏空。
可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告诉了贺尚卿,令他不惜从美国飞了回来,还要求今天晚上必须见到贺弘逸这个败家子。
贺天昊虽然认同儿子的理由,却不赞同他的做法,毕竟都是一家人,他一走了之算怎么回事儿啊?
贺弘逸知道父亲一向是说到做到,想了想,他只好妥协了:“我晚一点会到大宅,不过我只给他十分钟的时间,解释清楚后我就要和思然去蜜月旅行。”
说完,他也不再听父亲的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公,我们是不是要回去?”方思然看出他在生气,就轻轻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考虑着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消消气。
“不是我们,是我。老婆,你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我回去处理一点事,然后就过来找你,我们改乘明天的航班。”说到这儿,贺弘逸突然拉着她的手就往货运处走,“对了,我们要快点接下夜一,要不然它就先飞去多伦多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方思然并不想去旅行,如果不用去就好了,她明天还可以去医院探视子曜哥哥。
而且,他虽然不想见他的爷爷,但她却很好奇,很想见一见这位贺家的掌舵人。
“不用了,你在这里等我。”贺弘逸就算迫于无奈要飞回去,但这不会令他改变出行计划。他见她嘟着嘴,还以为她不高兴自己丢下了她,就向她解释道:“我一来一回也就五六个小时的时间,你就和夜一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们总要为它考虑一下嘛,你也舍不得它这么折腾对不对?”
“那好吧。”方思然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算了,自己就在这里住一晚吧,正好,没有他在身边,她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费了一点周折,他二人取回了夜一和行李。
贺弘逸将方思然安排入住后,对她千叮万嘱,让她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好了啦,老公,你快走吧,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别忘了我曾经在美国住过两年呢。”方思然推着他向门口走去,她真受不了他的自动循环,那几个注意事项被他反反复复说了四五遍了。
“那好吧,我会尽快赶回来的,要不了几个小时我们就见面了。”贺弘逸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很是舍不得,他又吻了吻她的鼻子、左右脸颊、吻到嘴的时候则变成了一记漫长的深吻。
再次回到机场,贺弘逸领了登机牌后就一直跟方思然发信息,无意中的一抬头,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他倏地站住了脚,僵立在原地。
就算隔了八年,她的身影他从小看到大,所以一定不会认错的。
他的大脑还来不及阻止,他的身体就已经有所行动了,他朝着那个快要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追了过去。
在那个身影要乘上出租车之前,他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程心蓝被吓了一跳,惊慌的回过头,却在看清楚那张脸后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她心心念念了八年,却一辈子都不应该见面的贺弘逸。
第227章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出租车司机见那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呆呆的站着,他有些不耐烦的冲外面喊道:“你们到底要不要上车?如果不上车就走远点,别耽误我拉活儿了。”
程心蓝回过神来,她一边想要挣脱钳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边把腿伸进车里想要上车:“不好意思,我马上”
“你哪里都不许去!”贺弘逸不顾四周人们的眼光,强行把她从车里拖了出来,“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逸,你放开我啊,我求求你放开我。”程心蓝真没想到自己只是送个朋友上飞机,竟然会在机场遇到他,如果她早知道会如此,她今天一定不会出门。
“逸?”贺弘逸扬了扬眉头,冷笑着,就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你还敢这么叫我?八年前你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不,我不应该用‘离开’两个字,我应该用‘失踪’两个字才更准确吧?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逸,你别这么说,你冷静一点。”程心蓝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把她的胳膊捏得好痛啊。
在她的印象里,贺弘逸不是这么暴力的人啊,他很阳光、很温柔,永远都不会凶她。
究竟是时间改变了一个人,还是她改变了一人?
“我说过了,你没资格再这么称呼我。”贺弘逸收紧臂弯,把她拽到自己面前,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她见面,他更没想到再见到她自己的心会痛得好像撕裂了一般。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恨恨的说道:“你应该改口叫我贺先生。”
“好,如果能令你满意的话贺先生!”程心蓝很听话的改了口,她知道他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或多或少和自己有关,这或许就是她当年不辞而别所造成的后遗症。
明明是他让她这么做的,可当如此生疏的称呼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贺弘逸的心已经开始滴血了。
“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说话间,他伸手想要叫一辆出租车。
“等一下,我赶时间,我还有事”程心蓝想要阻止他,力气却比不过他,她只好挣扎着试图甩开他的手,“好痛啊!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
“痛?你哪里痛?胳膊吗?”贺弘逸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晃着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对她咆哮道:“你只痛了几分钟而已,那我呢?八年了!程心蓝,我的心痛了八年了!”
程心蓝抿了抿嘴唇,她知道当年不辞而别是自己的错,可她也有苦衷啊。
若非如此,她怎会舍得离开他?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以他对她的了解,为什么就不能领会她的良苦用心呢。
程心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错,他们彼此非常了解。那么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给他一个解释,他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而且,他们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了。
他的身份非常敏感,或许已经有人认出他来了,她不想自己受他的牵连,成为他下一次花边绯闻的女主角,那会影响到她现在的生活。
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为了掩人耳目,程心蓝戴上了墨镜,她叹了一口气,向他做出了妥协:“好吧,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咖啡厅,我们去那里谈吧。”
贺弘逸黑着脸,叫了一辆出租车。
方思然点着香薰做了一个蒸汽浴,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身上的酸痛和疲劳感完全消失不见了。
她捧着水果盘躺到床上,夜一可能是坐飞机坐得不舒服,吃了一个猫罐头就在床上蜷成了一个小毛球。
没有了贺弘逸的陪伴让方思然觉得有点孤单,尤其是他很奢侈的为她选择了一间总统套房,虽然住着很舒服,还有很多的水果,可她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房间,实在感觉太空旷了。
幸好他说他几个小时后就会回来,她看了看时钟,他现在应该已经上飞机了吧?
既然有点寂寞,那她不如趁这个时间先睡一会儿吧,等自己睡醒了,他就回来了。
把水果盘放到床头柜上,她翻身钻进了被子里。
或许是觉得房间里太安静了,她打开了电视,也没调台,反正她也不是要看什么,只是想让房间里有个动静。
程心蓝带着贺弘逸来到一家异域风情浓厚的咖啡厅,她曾经是这里的常客,后来因为搬了家就不怎么来了。
进去后她对经理耳语了几句,经理就将他二人引领到一个隐秘性非常好的包间。
由她做主点了两杯咖啡,因为贺弘逸根本无心理会这些,他只想让服务员早点离开,不要打搅他们谈话。
“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想谈些什么?”程心蓝环抱着胳膊,后背紧紧的靠在椅背上,他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让她不自觉的想与他拉开距离。
此时的贺弘逸看上去很有攻击性,他身体向前倾着,两只手攥着拳头放在桌子上:“八年前你为什么离开?是我家人威胁你了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在你看来我根本没办法保护你?”
“我想你是误会了。”程心蓝摇了摇头,在心里对贺家的几位长辈说了声抱歉,她离开的时候确实想过他会这么认为,不过她选择了相信他,因为他应该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家人,“当初是我自己想要离开的,我根本没见过你的家人,他们又怎么会威胁到我?”
“你你是说真的?”贺弘逸很难相信她的话,或许她只是不想破坏他和家人的感情,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自己恨错了人,“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何叔去了你住的酒店。”
程心蓝一愣,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
“你是什么时候见的他?”她觉得眼前最重要的是为他解释清楚这个误会。
“晚上,大概九点左右。”贺弘逸不会忘记那天所发生的事,每一个细节他都不会忘记。
“我虽然不知道何叔为什么会去酒店,但我早在下午时就已经离开了。如果你不相信,我或许还能找到我离开时的火车票。做为一个结束,我把当年所有的东西都封存了起来,虽然搬了几次家,不过应该没有丢掉大概。”程心蓝将与他有关的东西都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那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偶尔的,她还会拿出来看一看,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
只是,这些事她不愿让他知道。
因为,他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