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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思然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老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贺弘逸跟在她身后,就算她生气也是应该的,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没有。”方思然摇了摇头,她将夜一放在梳妆台上,准备给它清理一下耳朵。
平日里它顽皮得很,很少有安分的时候,只有洗完澡被浴巾裹着才不会乱动。
“真没有?我觉得你的态度有点冷淡。”贺弘逸为了让她平复心情,没敢靠过去太近。
“我真的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再去计较已经过去的事情。”方思然回头看向他,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就算我生气也没有办法啊,难道我们要离婚后再结一次吗?”
“离婚不行!”贺弘逸立即摇了摇头,这辈子她都别想和他离婚,顿了顿,他极其认真的说道:“但是我们可以再办一次婚礼,如果你愿意,天天办婚礼都行。”
“算了吧,婚礼仪式办一次就够了,你不知道那一天我有多累”说到这儿,方思然想到折磨了自己足足一天的婚纱,她咬牙切齿的问道:“贺弘逸,你坦白讲,你是不是故意挑了一件超级复杂、超级繁琐、超级沉重的婚纱给我穿?”
贺弘逸歉意的笑了笑,向她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我只是交待钟秘书去挑一件最华丽的婚纱,他做不了主,就挑了几款给我看,我从中挑出了你穿的那款要知道那件婚纱可是价格不菲”
“你还好意思说?我要和你绝交三分钟!”方思然抛过去一记白眼,真是被他害死了,她穿着那件婚纱每走一步都非常吃力。
“真的?”贺弘逸扬了扬眉头,她还真是个孩子呢,生气的方式都这么可爱。
不过,她看上去很认真,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仔细地给夜一清理着耳朵。
贺弘逸笑了笑,看了一眼时间,在心里开始计时。
说好三分钟,多一秒也不行。
他走到衣柜前,想换上便装,这个时间还没有接到钟霁文的电话,看来自己今天还不能带方思然去看她的父母呢。
宗政烨在合同上签字后的第二天,他就打电话给钟霁文,说已经请风水先生看过了,当天就是迁坟的好日子,若错过了,就得再等一个月。
贺弘逸觉得这又是那个老狐狸耍的花招儿,时间那么仓促,完全不给准备的时间。
若换作别人,肯定会手忙脚乱,但宗政烨太小看贺弘逸的财力以及钟霁文的能力了。
接过电话不到一刻钟,贺弘逸就以三倍的价格买了一个风水宝地,这还多亏钟霁文未雨绸缪,在他知道老板有这个心思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寻找合适的墓地了。
按理说这件事应该由方思然亲自去办,但那两天正是她被舆论推到风头浪尖的时候,实在不适合出面。
于是,贺弘逸就以女婿的身份,将宗政雪的骨灰迁出了宗政家的墓园,并与方君浩的骨灰合葬在了一起。
因为还有一些相关的手续要补办,钟霁文这几天一直在处理这件事,贺弘逸想等全部办好之后,再带方思然去墓地祭拜。
幸好宗政烨那个老狐狸被他那天的态度哄住了,否则这件事还未必会这么顺利。
想到这儿,贺弘逸内疚的看了方思然一眼,他那天利用她的不实报导,令她的舅舅误会,这种做法确实有点卑鄙了。
其实他以前为了生意做过更过分的事情,却也没像这次这么愧疚。
在他看来,这次的签约不是为了生意,而是要帮她完成她的心愿。
如果可以,贺弘逸真的不想利用那篇报导,那是对她的亵渎。
可当时为了不给宗政烨反悔的机会,自己只能这么逼迫他。
话虽这么说,但总感觉好像是借口,他心里始终过不去,找个时间,他必须向她道歉才行。
方思然被盯得汗毛直立,她抬起头,紧蹙眉头,不满的问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看得人直发毛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确实是不过暂时还不能说。”贺弘逸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虔诚的向她忏悔:“对不起,我那么做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我确实做了不应该做的事请你相信,我的出发点真的是好的,我不是真的想利用你”
“到底是什么事啊?”方思然的脑中有无数的猜测,但有一点她实在想不通,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的问道:“我还有值得利用的地方吗?”
“不是你的人,只是和你有关。”贺弘逸一只手握紧她的手,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再给我两天的时间,最多两天,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嗯。”方思然乖乖的点了点头,抽回自己的手,继续给夜一清理耳朵,然后又把它湿漉漉的毛吹干了。
夜一变得干爽了,也开心了,跳上床去找贺弘逸玩了。
方思然仍然坐在梳妆台前,不声不响的整理着夜一用过的浴巾。
可她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甚至完全停了下来。
发呆了大概一分钟,方思然猛地回过头,瞪着贺弘逸,气乎乎的问道:“你不会搞外遇了吧?”
与夜一玩得正高兴的贺弘逸愣了一下,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道:“你吃醋了?”
“才不是呢!”方思然剜了他一眼,咬着嘴唇,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贺弘逸见此情形,也不敢再逗她了,他下了床,走到她面前,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慰她,更像是向她做出承诺:“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出轨的。”
第223章 为什么不知道知足呢()
损兵折将,搭上了自己在贺家唯一的亲信,结果绯闻不但没有持续发酵,甚至不到三天就销声匿迹了。
白艳芝恨恨的咬着牙,没有把方思然弄得声名狼藉真是太可惜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想到这儿,她拿起电话,给自己在鸿昇实业好不容易收买的眼线打了个一个电话:“贺弘逸最近有什么动静?”
她的眼线是项目部的一个副经理,叫王鹏。
“贺总把一个公开招标的项目交给了宗政烨。”王鹏对老板家里那点事都知道,他之前在看到项目合同书的时候非常吃惊,就算是关照自家人也没有这么关照的啊。
宗政烨?那不就是方思然的舅舅吗?白艳芝下沉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几分笑模样,自己等了这么久,总算抓到贺弘逸的把柄了。
可她转念一想,只是一个项目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贺天华也曾经关照过她的亲戚啊。
“还有什么?”白艳芝觉得要想为自己扳回一成,那还需要更劲爆的消息才成。
“这还不够?”王鹏四下张望,又躲远了一点,怕同事听到自己讲电话的内容,“二太太,你是不知道合同的内容,那么好的项目,公司却一分钱没赚,把所有的利润都给了乙方。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个项目最少可以赚一个亿”
“你说什么?一个亿?”白艳芝一听就跳了起来,她嫁进贺家二十几年了,所有的亲戚加起来也没赚到一个亿啊!
不,不要说一个亿,恐怕再去掉两个零也没有啊。
真不知道应该说贺弘逸大手笔呢?还是自己的老公贺天华没把自己的娘家人放在眼里,每次只给一些几十万的小生意,去掉成本也剩不了几个钱了。
哼,到底是贺家的大少爷啊,出手就是不同!
一想到属于自己儿子的钱进了别人的腰包,白艳芝都快心疼死了。
她还真是小看了那个黄毛丫头了。
早在贺弘逸宣布要与方思然结婚的时候,白艳芝就暗中调查过这位贺大少奶奶的家族背景。
对于宗政烨,以前只是有所耳闻,并没有生意上的合作,私下里也没有什么交往。
但以别人对人的评价,白艳芝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个心狠手辣的老狐狸把他的外甥女送到贺家,绝对是有目的的。
只是,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那个身材不咋样,长相又不是特别出挑的方思然,竟然能把不知道玩了多少女人的贺弘逸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做了一次亏本的生意。
呸,狐狸精!你们宗政家一家子都是属狐狸的!
白艳芝紧皱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最令她担心的是这或许还只是个开始,搞不好哪天咱们这位贺大少爷被老婆枕头风一吹,脑子一热,就把鸿昇实业改了姓,变成了宗政家的产业了。
不行!绝对不行!要知道鸿昇实业可是鸿昇集团中最赚钱的公司了,怎么可以白白拱手让人?
“二太太?”王鹏半天没听到白艳芝的动静,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也难怪,换作是谁听到这个消息都会震惊过度。
这样看来,自己总算立了一次大功了,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奖赏呢?
“这件事总部那边知道吗?”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鸿昇集团毕竟是股份制,每一项收支都要向董事会和股东们交待的,她不相信贺天昊会任由他的儿子胡作非为。
“这个我不太清楚。”王鹏摇了摇头,话里有话的解释道:“公司这边有六个项目部,而我只是其中一个项目部的小小副经理,若不是这个项目交给了我们项目部,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但以我的职位,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其实,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让白艳芝通过她的弟弟给自己升升职。
男人要有钱,这只是一方面,做为一个男人,更要有实权。
可他却挑错了时候,白艳芝现在根本没心思琢磨他话中的意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一个亿。
“那你给我继续好好盯着他们,不管听到什么消息,你要立即给我打电话。”她现在也真是急了,以前从来只有她给眼线打电话的份儿,现在却允许对方联系自己了。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随手又拨出自己弟弟的办公室座机号码。
一看到来电显示是家姐的手机号码,白容德的头又疼了,可是他又不能不接电话,否则她可就有得闹了。
“姐,你找我有事?”说话间,他长吁了一口气,他的问题自己已经有答案了,如果不是有事,她也不会给自己打电话了。
他现在只希望她的事不要太令自己难做。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贺弘逸给了宗政烨一个亿的大项目?”白艳芝丝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怨气,自己这个弟弟真是白养了,连个外人都不如。
“我知道。”白容德揉了揉太阳穴,他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她会打电话过来向自己确认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一听到他的回答,白艳芝终于按捺不住了,冲着电话吼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这是公司的机密,我有什么理由告诉你?”白容德知道她又要无理取闹了,为什么她就不知道知足呢?
他们父母过世得早,就只有姐弟二人相依为命,两边的亲戚不要说接济,看到他们不躲着、不嫌弃都算仁义了。
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她高中没毕业就不得不去酒店做女公关,应酬那些有钱却好色的老男人,被人家吃尽豆腐还要强颜欢笑。
以她的身份和这种过去,她能嫁进贺家做二太太已属不易。
当然,这还要多亏了她的演技,机关算尽扮成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才吃定了贺天华,骗过了贺家长辈。
当年贫民窟出来的女公关摇身一变,成了名门望族的阔太太,每天穿金戴银,有那么多佣人伺候,婆家还出钱资助她的弟弟念完大学,毕业后又安排进公司做事。
对于这些,白容德是心存感激的,他也确实是以自己的能力坐上了今天的位置。
只是,最令他头疼又难堪的,就是自己姐姐的为人和处事。
“因为我是你唯一的姐姐!”白艳芝说得理直气壮,在她看来白容德没有理由不帮自己。
“姐,你虽然是我姐,但公司的机密我真的不能说。”这种话,他说了不只一次了,可说再多遍又有什么用呢?她根本就听不进去,她早已经被金钱蒙住了双眼,更蒙住了良心。
“好!好啊!这就是我养出来的好弟弟!”白艳芝拍着自己的胸脯,痛心疾首的问道:“我问你,到底谁才和你有血缘关系?圣杰还是不是你外甥?他将来继承公司后难道还会亏待你吗?弟弟,你想想,公司将来都会是圣杰的,我又是他的妈,你和我说一些公司的事有什么关系呢?还是说,你根本不把我当成你亲姐了?你别忘了,我当初是为了谁才去做女公关的,我为你牺牲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