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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苏沐言都坐在一排工位的最里面,靠落地窗,平时窗前都堆着一些装物料的纸箱,还有我们俩的一些杂物。我正吃着,发现窗边有一只细长白嫩的手,悄悄递过来一个面包。我一口呛住,连忙抢过面包藏在怀里,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呛得厉害,被张闷儿嫌弃的瞪了一眼。
苏沐言给我发微信:“可爱。”我看着与我极其违和的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心里有些茫然,这如果是过去,我可能大白眼直接翻过去,可此时心里莫名奇妙的有点开心。我被自己吓到,不行,我要保持清醒,我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在公司我就是他的领导,人物关系不能串线,不然就太不专业了。
这一天除了工作之外,还要注意苏沐言的一举一动,平时没觉得我们这么多互动,现在每次交谈和眼神交流,我都一身冷汗,生怕被人发现什么。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感觉自己精疲力尽,只想赶紧回家踏踏实实的睡觉。
“下班要做什么?”苏沐言的微信就像闹钟一样,准时响起。
“高兴姐,我走了啊,我可要去约会啦,别羡慕我啊。”张闷儿偷偷凑到跟前跟我道别,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看着他嘚瑟的样子,就喜欢刺激我,可是他不知道我今天也脱单了。本来想回家睡觉的,听他这么一问,我把他赶走之后回复苏沐言,“你想做什么吗?”
办公室几乎走空了,只有我还磨磨唧唧的在收拾东西。他看周围没什么人,便直接靠在我桌边,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去你家?”
“啊?”我惊呼,这孩子也不用这么直接吧。何况我现在很抵触别人去我家里,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杜明兖会回来,我想保护他的行踪和隐私。
他看我惊慌的表情笑出来,又提议:“先带你吃点好吃的,然后去看电影吧?”原来他在逗我,吓得我一身冷汗。
我下意识环顾四周,然后佯装埋怨的对他说:“这件事情可不能让公司的人知道。”
“为什么?”他弯下腰凑到我面前问,“怕别人羡慕你?”我笑起来,用食指戳着他的脸蛋推开他,他的皮肤很好,光滑白皙,天生的鸡蛋皮肤。我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拉着我起身要走。我拿上包跟上他,可我没出两步不然看到一个人影,立刻甩开他的手,他回头看我问:“怎么了?”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出去再说昂。”然后大步走出办公室,而他两步跟上来,与我并肩一起上了电梯。在电梯里,他侧着头问我说:“我不知道你脸皮这么薄,那以后不是很好欺负。”我好笑道:“看给你能耐的,你还欺负我?”
他瞥了眼电梯下降的数字,到2层的时候,他不打招呼的低头轻啄我的嘴,紧接着电梯到一层开门,有几个人上电梯,我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却故作什么都没发生,看着苏沐言相反的方向,又好气又好笑,真幼稚。
到了地下车库,他拉着我来到他的车旁边,为我打开副驾驶的门,请我上车。我学着黑白电影里淑女的样子半蹲行礼感谢,然后上了车。
他坐上车,向我摊开右手,五指伸开。我不明所以,他直接拉住我的左手,十指相扣。我忍着不让嘴角上扬,可还是心里喜滋滋的,故意望着窗外笑出来,也不知道走了什么桃花运,让我这把年纪还青涩了一把。
他用左手系上安全带,抬了手刹,挂上档,再扶回把手上,一气呵成,看来这个套路很熟练。我看好戏似的盯着他:“牵过不少女孩吧?”
“吃醋吗?”他不以为然的踩了油门直接冲出去,还不忘逗我,“我车都是新的,你说呢。”
“是,你厉害,情圣。”我点点头,得是情圣呀,他的外形、性格、家庭,哪一点不吸引着漂亮小姑娘们蜂拥而上,昨天就一亮相不就已经俘获了一帆的小心脏吗。我还真是想不通他怎么会喜欢上我,哪怕他牵着我的手,我就坐在他的车里,我依然觉得不真实。
苏沐言开车带我驶入一个小胡同,在不起眼的红色院门前停下,停在一辆黑色奔驰保姆车后面。我扫了一眼,心里猜想难道有明星在这里吃饭?看这里隐蔽得,倒像是那种招待私密客人的餐厅。
我随他下了车,他拉着我的手带我推门而入。一推开门,别有洞天,彻底推翻了我的猜想。院子里一片大红灯笼高挂,院中排列着整齐的八仙桌,每个桌子中央都是热气腾腾的铜锅,升腾的蒸汽和红灯笼的渲染,在夜幕下有一种不真实感。灯火通明的大堂十分亮堂,三处厢房被分割成包间,整个小院古香古色,跑堂的小二穿着蓝色大褂,热情地招呼我们,将我们领到西厢房的一间雅间。
我好奇地打量四周,客人还真不少,门庭若市。大家围着八仙桌,有的举杯高谈阔论,有的低声耳鬓厮磨,热热闹闹,红红火火,这里热闹的似乎人间的烟火气都集中在这里。
正往雅间走,我瞥了一眼大堂,看到雅间门口不远处有一对男女十分扎眼,男孩很眼熟,我定睛一看,缥缈蒸腾后面竟然是带女友吃饭的张闷儿。
我心里顿时慌了,立刻避开目光,生怕他注意到我们,然后拉着苏沐言的胳膊快步溜进雅间。
苏沐言请小二在门外候着,等我们点餐再招呼他,小二麻溜儿的蹿了出去,带上门。门一关,雅间里静的出奇,似乎将外面的嘈杂、喧嚣都隔离开,而眼前的八仙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均是白瓷鎏金边,低调奢华。
“怎么了?”他问。
“我刚才在外面看到张闷儿了。”我回答。
他想了下,笑起来:“哦,我说呢。今儿他问我带女朋友吃饭,让我推荐个比较有情调的地方,我就推荐了这里。还真来了,挺下本儿的。”
“你知道他来,为什么我们还来呢?”我埋怨道,“被他看到要怎么解释?”
苏沐言表示不理解:“怎么不能解释啊,你是我女朋友啊,下班带我女朋友出来吃饭,怎么了?”
我语重心长的劝道:“沐言,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低调一点。我们是上下级,如果我们的关系曝光,你的升职加薪都不再是客观评价,一定会有很多不好听的话,说不好我们会有人要离开。”
他将椅子拉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说:“高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只是不喜欢要这样躲躲藏藏的,看你草木皆兵的样子,我都委屈。”
我抚摸他的脸宽慰道:“项目结束了,我在想办法把你调去别的组,这样我们”他打断我,将菜单递过来,笑眯眯的说:“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说吧。想吃什么?我们点菜吧。”
我点点头,火锅爱吃的那几样直接喊出来,他抬眼看我一眼,满眼喜欢的说:“就喜欢你这么直接的。”
“沐言,后天去片场”我们点完菜,我想着还有点时间,毕竟他是第一次去片场,想要多嘱咐两句,可刚开口,他居然亲上来,堵住我的嘴,我吓了一跳往后一躲,看他坏笑着看我说:“你说过上班会公私分明,那下班时间,不说工作。”
我脸颊发烫,低着头不知道该看哪里好,他又挑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他狡黠一笑:“害羞了?”
我垂着眼睛还是不想看他,觉得被一个小男孩这样调戏心里有些羞耻。奈何我就是个看脸的人,对着这样一张脸,他随便一个动作都会在意,就好像杜明兖经常会用撒娇换取一切。相比之下,如果是老邪或者小花那种糙老爷们,可能光屁股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小二在门外喊了声“上菜喽”,便推门进来。我撇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雅间里一个液晶电视,为了缓解尴尬问小二:“这电视能打开吗?”
“能,您吩咐的都能。”小二找来遥控器打开电视,正好是娱乐新闻。他将遥控器递给我,苏沐言拿过来放在一边,赌气地说:“我爷爷说,食不言寝不语。吃饭不要看电视,专心吃饭。”
我看小二有些不知所措,就请他上完菜可以出去了。我哄道:“好,听你的,我不看,我们专心吃饭,好吗。”
他立刻笑起来说:“以后在家里吃饭,还是可以看电视的。在外面不许,只能看我。”
我忍不住笑出来,感觉他的恋爱谈得好像过去看的偶像剧。苏沐言要关电视,我抬眼看到电视中出现杜明兖的画面,制止他:“等下,我看完这个新闻。”
“你真的喜欢杜子轩?”他有些难以置信,“我以为张闷儿开玩笑呢。”
娱乐新闻在介绍杜明兖最近新拍的一个4集的电视剧番外,说他的动作戏分数很高,小眼神奶凶奶凶的。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想起他平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还真是,奶凶奶凶的这个形容词说他正好。
苏沐言见我看得认真,也随我看起来,锅开了他还不忘往里下点肉。等这条新闻过去了,我回过神问他:“你刚说什么?”
他正在给我盘子里夹肉,然后摇摇头说:“没什么,快吃吧。”
我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他提议道:“对了,咱们以后找个时间一起去录歌吧。”
“录歌?”我吃了一口肉,问道,“录什么歌?”
“上次你说你喜欢twins,我最近听到一首歌特别好听,叫不爱之恩。”
“好啊,那首歌很好听呀。”我开心的说。
他立刻拿起筷子假装麦克风,假装陶醉地唱起来。我被他逗乐,在换人唱的时候,他向我推推手,我也拿起筷子学他的样子,闭上眼睛和声一起唱。苏沐言的声音低沉好听,尤其唱起粤语就好像香港人一样,听不出任何瑕疵。被他这样一场,这首歌成了一首男女对唱,听起来别有滋味。从不知道,除了常乐,我还能跟另一个人声音如此和谐。我们唱完一段,门口的小二鼓掌叫好,我们俩对视一眼笑起来。
那晚和苏沐言吃完饭,在门口他从小二手里接过大衣,替我披上。
第二天早上我刚进公司,就被张闷儿拉进会议室逼问:“你和苏沐言什么关系?”
我没有想到昨晚门口一幕被他看在眼里。如果不是此时此刻他坐在我对面质问我,我还以为我们隐藏的十分完美。我心虚的说:“什么什么关系?”
“我昨天在饭店看到你们俩了,那么亲密,肯定不是一般关系。我现在想想,你们俩在办公室也很奇怪,昨天尤其奇怪,说话都云里雾里的,眼神也飘忽不定,总感觉背着我在做什么。”他双手抱肩,目光锐利的审视我,“你们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我吞吞吐吐,不知道该不该辩解。之前张闷儿因为我给苏沐言转正的事情曾经迁怒过他,我想来想去,还是没人知道的好。
张闷儿夺过话怒道:“你怎么能跟他谈恋爱呢。再说了,这是办公室,这事情传出去了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组。人是我给你招的,可我以为你都是开玩笑说喜欢小奶狗,谁知道你真的是想要跟他们谈恋爱的。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办事这么不靠谱,你也不掂量掂量,这是影响多不好啊!”他一拍脑门,想到什么一般,“我说为什么他刚来这么几个月你就要给他正式员工身份,原来是因为高兴姐,你这样以后你的所有决定怎么服众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公平公正不含私心的?再说了,咱们组三个人,你们俩这种关系你让我怎么办?!”
面对张闷儿炮火连珠的咄咄逼问,我心里咆哮着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想找男朋友,我真的只是开玩笑;我也不是因为喜欢苏沐言才给他正式员工,我更没有在工作上有一丝一毫的偏心。苏沐言跟我谈恋爱,他是与不是实习生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是我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闷儿是我的下属,他怨念也好,生气也罢,他总是不能对我发脾气,但是如果我有一句辩解让他将一切错误归在苏沐言头上的话,苏沐言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等张闷儿抱怨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闷儿,你想太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沐言是个很细心的男孩,昨天我们确实一起吃饭了,他很照顾我。那是因为他想感谢我允许他去片场的原因,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放心,如果这些让你误会了,那我一定会跟他保持距离。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和苏沐言,既然你误会,想必也会让很多人非议,我们是该保持距离的。我看他长得帅,确实多照顾了一些,以后我也会注意,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闷儿听得半信半疑,他看我很诚恳的在解释,也不好继续逼问下去,就说:“你答应我,你们一定不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