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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汽油味。
草,难道王队长还用酒瓶自制了两枚汽油弹?
果不其然,撞击声响后,我就看到一个火球迅速向王老栓身上飞去。
这动作来得太快,以至于那死鬼还没有作出相应的反映,他的身上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光刹时映红了整个屋子。
我已经看到王老栓脸上那扭曲的表情了。
直到此时,王队长和胡金刚才发现了还在地上挣扎的我和陈文娟,他俩迅速冲到我们身边,准备将我们往外拖,结果还在痛苦地挣扎的王老栓一个恶狗扑食,又向正在将我往上拉的胡金刚身后扑来了。
“我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王老栓一声怪笑,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将胡金刚往窗户跟前拖,这家伙似乎想拉个垫背的再从窗户那里逃跑啊。
面对这突来之举,我们都有些傻眼。
王老栓身上的火烧得很是旺盛,而且还开始“劈劈啪啪”地冒尸油了,一股尸臭的味道很快又在这个屋子里蔓延。
陈文娟“咳咳”的咳嗽了几声,我忽然想起小铜板还在她的手上;为了不让胡金刚同志被追封为“杀鬼烈士”,在千钧一发之际,我抢过陈文娟手上的小铜板,迅速念动驱剑诀,然后再将抹有精血的铜钱剑向王老栓身上刺去;估计这y的此刻正全神地跟胡金刚在扭打,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动向,因此很不幸地,他中了我的招了!
随着声嘶力竭的一声嚎叫之后,我看到一股黑烟从王老栓头上渐渐飘散开来,而他全身上下跟着就停止了扭动;看来,那被沾了精血的铜钱剑已经起到了立杆见影的作用,定是我那一剑将他得呜呼哀哉了!我又不顾被烧着的危险,将已经燃了火的胡金刚往我身边拉,王队长则和陈文娟一起用沾了水的枕头或是床单来扑胡金刚身上的大火。
也多亏了我们反映迅速,胡金刚才逃脱了被烧焦的危险。
因为担心整个旅馆都被烧着,我们四人直胆颤心惊地见到王老栓被烧得面目全非,差点儿只剩下一副骨架了,才从厕所里端出几盆水将他尸身上的大火扑灭;然后我们才推着胡金刚去了镇上的卫生院,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他的伤情。
“王队长,那汽油弹里的汽油是从哪里来的啊?”在卫生院里等胡金刚的时候,一时无聊,我又跟王队长聊起了王老栓那死鬼的话题。
“当然是从咱们那面包车里弄出来的啊!”王队长嘿嘿笑道。
此刻我才注意到,他的脸上全是黑色的烟灰。
“那面包车不是没法开了?”坐在我旁边的陈文娟又问了一句。
“没事儿,我总共就弄了一个啤酒瓶的汽油出来,开回市里完全没有问题。”王队长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遇到了危险的啊?”陈文娟又问。
“我其实一直没睡着,就在想左明的事情,开始我怎么也没有把他和王老栓联系起来,但后来联想到王老栓的种种怪异行为,我就在想他是不是也变成了养尸,然后又把左明杀死了,再变成了左明的模样?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相当危险了!我必须得想一个办法出来杀死他啊!想到养尸既不怕刀刺,又不怕枪射,我就在思考他们会不会怕火呢?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就跑下楼去弄汽油弹以防万一了;哪知上楼来以后,才发现胡金刚那小子在203房门外偷听你们的讲话勒;正当我走到他跟前,准备将他叫回屋睡觉的时候,你们那屋里就传来了打斗声,我估计你们出事了,便让他踹门——”
“啊——你一直没睡着?胡金刚还在我们门外偷听?”陈文娟红着脸问王队长,我却不敢看他了,这尼码可丢大人了啊!
“恩,不过你别担心,我们什么也没听着。”王队长偷笑了一下,跟着就摸出烟来吸烟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胡金刚从消毒室走出来,笑着问我们道。
我和陈文娟都没有理他。
“小子,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不感谢我一下?”胡金刚见我们都不鸟他,又走到我跟前来寻找话题。
“你爷爷的,应该是我救你的命吧?m的,居然还偷听老子说情话——”我直接一脚向胡金刚那y的屁股踢去,胡金刚终于明白了我和陈文娟都不鸟他的原因,于是笑着躲开道,“我也没听多久,而且什么也没听见——”
“你们几个闹什么闹,这院里还有病人在休息,赶紧给我闭嘴!”给胡金刚处理伤口的那个护士从消毒室出来,直接白了我们俩人一眼,我们也只好暂时地收敛起嬉笑打闹的本性。
因为大雨,整个河边镇都停了电,而卫生院这边为了病人着想,一直都在发电照明,为了蹭得这难得的光明,我们几人便在候诊区的大厅里熬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还不到八点的时候,我们就离开了镇卫生院;吃过早饭后,王队长又叫来了镇上派出所的人,将新河旅馆的那具焦尸处理了之后,我们才踏上了新的征途。。。。。。
第169章 两妇人骂架()
经过一路的颠簸,2010年7月7日上午10点22分,我们一行四人到达了向阳村。因为左明的死,我们的心情都还有些沉重。
在王队长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向阳村5组14号,也就是死者张建国的老家外面。
据了解,张建国是4月24日离开向阳村到达江北市的,在4月24日到6月3日之间,他的活动轨迹相当狭小,基本就围绕在他上班的工地与花样年华的514房之间,警方已初步排除了他工友报复作案和他人入室抢劫杀人作案的可能;因此现在王队长带领我们来到这里,主要是围绕张建国在向阳村的人际关系与社会背景展开详细的调查。
刚走到一排泥土筑起的围墙外,我们就听得一阵不堪入耳的吵闹声。
“你这臭婊子,再不把我闺女交出来,老子点把火把你这几间瓦房子全烧了!”
“你这臭三八,再在这里胡搅蛮缠,老娘就打电话叫派出所的人了!”
骂架的是两个中年妇人,当我们走进张建国家的院落时,发现两人都穿着一件颜色老旧的土布衣衫,年龄看上去大概都有五十来岁;其中一个妇人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汗衫短裤,赤着光脚的小屁孩。
那小屁孩先前还一个人趴在地上玩耍,任凭两人吵闹着,可等我们走近时,他忽然捡起地上的一块泥土向那个穿灰色土布衫的妇人砸去,惹得那妇人又是一声怒骂,“你个小白眼狼,连你外婆也要打,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啊!”
“我孙子都看你不顺眼了,你还不快滚,再不滚老娘就用这洗脸水泼你了!”那个穿淡白色土灰衫,手中端着一个木盆的中年妇人跟着叫骂道。
“你敢!你泼个试试!向开秀我警告你,你今天不把我女儿交出来,老娘就赖在你家不走了,从此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看你能把我怎么着?!”穿灰色土布衫,脚上还裹了一层稀泥,看上去风尘仆仆的妇人继续耍泼道。
“你不是要烧房子吗?你烧给我看看啊!”
“烧房子是犯法的事情,你当我傻啊?老娘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不交人,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向大姐,这是怎么回事啊?”王队长微笑着走到两个妇人面前,对那个拿木盆的中年妇人打了一个招呼,又心平气和地对两人说道,“两位老姐姐,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啊,这一大早就闹得不可开交的,有什么好啊?”
“哎呀——原来是警察同志啊,你来得可正好啊!”那个一脚稀泥的妇人见王队长穿的是警服,当即就用双手毫不羞耻地抓住他的胳膊,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警察同志,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警察同志,你——你别听这三八婆在这里胡说八道!”那个端木盆,也就是叫向开秀的那个中年妇人不经意地瞟了我们几眼,便将她手中的那半盆脏水倒在了这个近二十平米的土院之中。
“这位大姐,您贵姓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啊,先别激动——”被那妇人挽着胳膊,王队长很是难为情地道了一句。
“我姓苏,叫苏大娘,家住五柳镇,我今天来找向开秀,是来要我女儿柳秀蛾的;张建国那死东西呢?叫那死东西给老娘滚出来!”
听这苏大娘说话的语气,显然她还不知道张建国已经归了西。
“真是太笑人了,你们家柳秀蛾都跟我们——我们建国离婚大半年了,你还跑到我这里来要人,你还讲不讲理啊!”向开秀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可能是因为这苏大娘提起了张建国,又触及到她那根伤心的情弦了吧。
“奶奶你别哭了,我帮你打这个大坏蛋!”一旁的小屁孩见那向开秀哭了,又去地上找泥块,准备砸那苏大娘。
我和陈文娟,还有胡金刚,此时都是插不上嘴,很是呆傻地站在一旁。
“我算是听出来了,苏大姐,你来这里是来找你女儿柳秀蛾,也就是这位向大姐的前儿媳的,对吧?”
“对头!”苏大娘看见我们几人后,才松掉了挽王队长胳膊的那只胖手。
“警官同志,你给我们凭凭理,我们家建国跟她女儿柳秀蛾去年就离婚了,这大半年了两人根本就没什么来往,她凭什么跑到我这里来要人啊!”向开秀含着眼泪,可怜巴巴地说道。
旁边的小屁孩可能见我们人多,也不去捡泥块砸人了,又老老实实地跑到了向开秀身后,拉住她的后衣角,偷偷地望着我们。
“苏大姐,这好象是您的不对啊——”
“怎么会是我的不对?!我女儿4月20号离开五柳庄饭店到这死老婆子屋里来看那小白眼狼,至今未归,不是她和她儿子把我女儿藏起来了,那会是谁?”苏大娘指着向开秀背后那小屁孩,凶巴巴地说道。
“柳秀蛾在五柳庄饭店上班吗?”王队长凝神问道。
“啊!”苏大娘道。
“那你怎么知道4月20号她来过这里?”王队长又皱眉问道。
“她们同事告诉我的!我还问了那店老板,他也说4月20号下午我们家秀蛾请假去她男人家看娃去了!”苏大娘振振有辞地说道。
“胡说八道,完全是胡说八道!我大半年都没见过你们家柳秀蛾了,4月20号她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波波,你告诉这些叔叔阿姨,这么久你见过你妈妈没有?”向开秀将手中的木盆一丢,怒不可遏地说道。
“我很久没见过我妈妈了,爸爸也不见了——”叫波波的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回道。可怜的小家伙,大概还不知道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的爸爸了。
都说童言无忌,小孩的话最是纯真,没有骗人的成分;我们原本以为听了波波的回答后,那苏大娘的脾气会收敛一些,也不会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哪知她继续得理不饶人地叫道,“我不管,我女儿就是到你们这里来了后就不见了的!准是你们张建国把他藏起来了,张建国呢,叫张建国那王八蛋给老娘滚出来!”
听了这一阵,我也算是听出来了,这个苏大娘肯定就是张建国的前丈母娘,而那个柳秀蛾,也就是这个向开秀的前儿媳。
“苏大姐,咱们借一步说话——”王队长见苏大娘气焰还十分嚣张,就将她拉到一边,轻声说道,“张建国已经死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来调查他的死因的。”
“啊,死了?!”听到这话,那苏大娘的态度和神情陡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她又失声问道,“怎么死的啊?”
“在他租住的房屋内被人杀害的。”王队长又轻声回了一句,同时给陈文娟递了个眼色,陈文娟很是会意地将那张标号为“11”的照片从公文包里取出,并递到王队长手里,王队长拿着那张带风景背景的照片,指着张建国身边的那个女人又轻声问道,“这是你闺女柳秀蛾吗?”
“这——这——这哪是我闺女啊,这分明就是那只狐狸精啊!我说张建国那没良心的怎么会跟我女儿离婚勒,原来是看上这个狐狸精了啊!”苏大娘见了照片上的女人,又大吵大闹起来。
王队长知道闯了祸事,赶紧将照片收起来,然后劝说道,“苏大姐,请小声一点儿,您外孙波波还在这里勒!你女儿的事,我们一定帮您调查清楚,您暂时先回去吧,对了,把您的联系方式给我们留一个,到时候我们联系您。”
“你们——你们真的会帮我调查?”苏大娘又疑惑地望了我们几人一眼,这才将信将疑地问王队长道。
“这是我们的职责,请您一定相信我们。”王队长很快就将自己的手机号说给了苏大娘,“有什么问题您给我打电话——”
“把你的证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