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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刮起了大风,风中卷带着海沙进了门内。另有一名老妪在擦桌子和凳子上的海沙。见白兰跟着鱼二目从楼梯上下来。看了白兰一眼后,又低头继续干活。
白兰注意到老妪的眼神,是怜悯!
难道这个鱼二目还能对她怎么样不成?
“大厅有风沙,咱们去茶室里谈吧。”
“自然是客随主便,鱼二爷请。”
“不敢当,白姑娘这边请。”
茶室里有淡淡的茶香味道,另外这里也有一盆迷魂花,同样也是紫色的。
第905章 鬼火船()
白兰走过去拨弄了两下,“我房间里也有一盆这个花呢。”
“乡野小花,就是个趣儿。”鱼二目忙活着开始沏茶。
“嗯,挺可爱的。”可爱是可爱,但是有毒啊。白兰松开了迷魂花,在茶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见那本古籍放在桌上,便问道:“我可以自己先看看书吗?”
鱼二目回道:“因为是家传的,所以这本书”
白兰一脸明白,“抱歉,是我心急了。”
“是祖训规矩,不然我也乐的轻省不是。对了,白姑娘是哪儿人?怎么到的我们金梭岛?”
“迷路来的。”白兰并没有回答自己是哪儿人。
鱼二目看看白兰,又道:“这场风暴雨过后,鬼火船应该就来了。”
“鬼火船?”白兰不解问道,难道和岛上的鬼气有关?
“其实就是沉船。我们金梭岛每过五年,就会涌现一次沉船潮。有的沉船残骸中有鬼火出没,所以沉船又叫鬼火船。今年就是第五年了,差不多也到了沉船潮的时候。以往每次沉船潮,岛上都会有外来捞沉船寻宝的,所以乍一见到白姑娘,还以为你们也是。”
“原来如此。那我们隔壁金鳞化龙阁的公子,可是?”白兰状似随意的打听夙夜的信息。
鱼二目回道:“他是前天来的,也是为了鬼火船。如果白姑娘不着急,可以再多住些日子,很快这个岛就要热闹起来了。”
白兰的目光,又落在了桌面的古籍上,书厚二指,该是不少字的,“不知道鱼二爷,要多少时间能帮忙查到上鸿大陆的信息。”
“这个怎么也要三天的时间。”鱼二目端着沏好的茶给白兰,“我们岛上自产的土茶,味道还不错,白姑娘尝尝吧。”
白兰闻着清新的茶香,端起来浅啜了一口,结果一口枯涩。
其实茶味还是挺好的许是鱼二目泡法不对,也可能是被君子修给养叼了!
鱼二目见白兰喝了茶,脸上的表情更轻松了些,“可还适口?”
“嗯,蛮好。”白兰放下茶杯,并没有喝第二口的想法。
小景出了房门,在楼道里对着整个楼扯了一嗓子,“娘——”
声音很是高亮,简直要把木楼的楼顶掀了
白兰听声,眼角猛一抽,这熊孩子要干啥?
对鱼二目道:“抱歉啊,我儿子睡醒了。”
匆匆出了茶室。
鱼二目拿起白兰喝过,还剩下大半茶水的茶杯,脸上露出说墓钌�
小景见白兰从茶室中出来,一步三跳的下了楼梯。
白兰忙道:“别摔着了。”
“知道了娘。”小景越发跳的欢了。
白兰脸上露出无奈。
还在打扫卫生的老妪,看到小景后,楞了一下,然后眼中露出担心,“孩子,慢着点儿。”
鱼二目也从茶室里出来,正好听到老妪的话,稍用力咳嗽了一声。
老妪听到鱼二目的声音,脸一慌,忙又低头开始干活。
白兰见状,眼皮微垂。
小景从楼上下来,如乳燕归巢扑进了白兰的怀中。
第906章 不死之身()
白兰抱起他,暗暗觉得他有些奇怪,传音问道:“怎么这么娇赖啊。”
小景回道:“儿子现在是五岁的孩子啊,五岁的孩子,应该都是这样的吧。”抱着白兰的脖子,对着白兰的脸‘吧唧’亲了一下,一下不够又来了两下‘吧唧’‘吧唧’
白兰被他亲的笑了出声,难得他这么亲昵。
爱柔的整了整他头上有些松了的总角,对一旁等着吩咐的客栈伙计道:“不知道客栈里都有什么吃的?我儿子该吃午饭了。”
客栈伙计忙从柜台上拿了一个木板刻写的菜单,对白兰道:“白姑娘想吃什么,这单子上的都能做。”
鱼二目道:“那白姑娘先吃饭,我还有点儿事,就先不陪了。上鸿大陆的信息,等我看到了,立马就告诉白姑娘。”
白兰回道:“是,麻烦鱼二爷了,鱼二爷先忙。”
‘轰隆隆隆——’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开始下起雨来。
噼里啪啦的雨势甚大,砸在干燥的砂土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湿坑,很快湿坑就连成了一片沼泽地,雨珠落下形成一个个水泡,水泡又连着水泡,或爆开或鼓起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白兰抱着小景在靠窗的桌子等着点好的饭菜上桌,顺便看窗外的雨势。
“景儿,你父亲为什么闭关?他不是已经大乘后期了吗?再闭关要飞升仙界了吧。”白兰用另一个世界的汉文语言和小景说话,也不怕这里的人听,因为根本就不懂。
小景也喜欢和白兰用这种语言说话,有种很秘密很秘密的感觉,因为白兰告诉他,就是他父亲都不懂这种语言。
“父亲不光是人修,他还是修罗,他要精进修罗的修为。”
精进修罗的修为?是修复身体吧。那些零零碎碎的残肢断臂重新回到体内,应该需要再修复一遍。可能小景并不知道他身体的状况。就像她,她也从来不告诉小景自己其实是重生来的。
“希望你父亲能顺利吧。”
“会的。父亲是不死之身,娘放心,父亲肯定不会有事的。”小景眼睛弯弯的看着白兰,浓密的像小扇子的眼睫遮掩了眼中的神色,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只一张圆圆嫩嫩的小脸上漾着纯稚的可爱笑容。
白兰也确实是吃他这一套,捏捏他可爱的小脸,“别光说你父亲,你难道就不是不死之身了吗?”
“不是绝对的不死之身,儿子还是有可能会死的。但父亲绝对不会,他可能会假死,会沉睡,但永远不会真的死亡。”
“哦?不会真的死?”
“想死都死不了的那种。”
“想死都死不了”
白兰渐渐沉默了,这样的生命,看似让人羡慕,但也是一种悲哀吧。
难怪他会在炼神池中沉睡。
因为无尽的生命,反而让他对生命没有了期待。
“景儿觉得永生的生命好不好?”
“儿子不懂。”
白兰闻言笑笑,是啊,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呢。
第907章 黏人的宝宝()
但不管好不好,作为母亲,她真心希望他能永生不死,永远活着。就算以后避免不了经历一些人生路途上必过的坎坷痛苦,仍希望他能活着。
“娘希望你能永生不死。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凭着这具身体活着。不要去轮回,不要失去任何快乐的或者悲伤的记忆。因为,那些记忆造就了你的人格,你的灵魂,而你的身体和灵魂都活着才是娘的儿子。”
“知道了娘,儿子一定会活的好好的,不让娘担心。”小景抱住了白兰,然后把脑袋埋进了她的怀中,撒娇似的蹭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眼中有眼泪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白兰轻轻拍着他的背,见客栈伙计把饭菜端过来了,道:“吃饭了,尝尝这里的饭菜好不好吃?”
“不好吃,儿子想吃娘做的饭和甜点。”小景不抬头,依然抱着白兰的腰。
白兰揉揉他的头,“好,等一会儿回了房间,娘给你做。”
“好,那娘自己吃吧,儿子就这么抱着你。”小景赖在白兰的怀中,就是不动。
“你怎么上了岛就这么黏人了。”
“儿子才五岁嘛。”
“呵呵,好,黏着吧。”错过了他的幼时,是她怎么都找不回来的遗憾。
‘梆梆梆——’客栈门传来被人大力拍打的声音。
因为刮风下雨,客栈很早就闭了门,整个客栈,也就她和小景、以及夙夜三个客人。不过夙夜自从从他们的房间要走迷魂花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客栈伙计给白兰把饭菜摆到桌子上,匆匆道了一句,“白姑娘慢用。”
然后走到上了门闩的客栈门后,问道:“谁啊?”
“我们是来住店了,快开门。”门外传来一道粗犷急躁的男声。
小景终于从白兰的怀中抬起头来,也朝客栈门看去。
白兰拿起桌上的筷子,看着满桌的饭菜,荤素皆有,最后先夹了一筷子烤鱼。
新鲜的海鱼,就算只放盐,烤出来也是很鲜美的。吃着不错,给小景也夹了一筷子。
小景张开粉嫩嫩的小嘴唇吃了。他娘喂给他的,就是毒药也得吃不然,以后都不喂他,就不好了。
“还挺新鲜的,对不?”白兰又给他夹了一筷子。
“嗯。”小景张口吃下,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也给白兰夹菜吃他才不吃别人做的饭呢,口中的鱼肉不等咽下就已经在口中化掉了,根本就没有过喉咙。
不得不说,这点上他和君子修一样,不喜的东西,在白兰面前也不违背,但背地里搞小动作,一肚子拐弯肠子。而白兰是个懒动脑筋的,被忽悠了也不知道。
客栈伙计打开门闩,还不等开门,门就被从外面大力推开了。
白兰瞥了一眼门外的人,是三个男人,皆被雨水打成了落汤鸡。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后面两个像是随从,一左一右紧跟着彪形大汉。
“我说你这伙计,怎么开个门这么慢?”
第908章 礼()
彪形大汉进了客栈,就觉一股暖风扑面,还有食物的香味。
食物的香味来源于白兰的这桌子饭菜。
顺着味儿,朝白兰这里看过来,然后对客栈伙计道:“照着这小娘们儿的饭菜,给大爷我来五份。”
伙计先把客栈的门关上,“是爷,这就吩咐下去。不过您要不要先把房间定下?现在上房、通铺房都有,您要什么?”
“自然是上房。”彪形大汉道,“再来些热水,大爷要好好暖和暖和。”
“是是。您楼上龙飞九天阁走着,我先给您打水去。”伙计快步进了客栈后院。
彪形大汉并没有立刻走,而是走到白兰他们这桌前,看着满桌的饭菜,最后拎起一只还热气腾腾的烧鸡,“等会儿我的好了,再补给小娘子。”然后张口就要吃。
白兰从桌上的筷子筒中抽出一根筷子,轻轻一甩,筷子就横梗在了他的口中,支着他的牙齿不能咬合。
“在拿东西前,不该先问一问主家同不同意?”
彪形大汉被突然梗在口中的筷子吓了一跳。如果这不是筷子,而是一把匕首或刀剑,他的脑袋岂不是已经两半了!
“臭娘们儿活得不耐烦了,敢对洪爷出手。”身后的两个随从立刻要上前擒拿白兰。
彪形大汉伸手拦住了随从,然后把手中的烧鸡放回了盘子里,对白兰郑重道:“在下洪镇海,多有失礼之处,还请姑娘多多海涵。”
白兰看着那只放回盘子里的烧鸡,“拿去吃吧。只是下次动手前,还是礼先行,本来没多大的事儿。”
“你这个臭娘们儿”
‘嘭——’
话没说完,洪镇海亲自出手,一拳打在了随从的嘴上,恶狠狠道:“闭嘴!”
又对白兰道歉,“手下没调教好,您见笑了。”
白兰看着那名倒在地上,满口流血的随从,从凳子上坐起来,抱起安静看戏的小景,“那是你的事了。属下连累主子遭难的也不罕见。这桌子菜,之前听洪爷的话,应该是对了胃的,便给洪爷吃了。”
然后再懒得看他们三人半眼,上楼去了。
洪镇海向白兰的后背抱拳一礼,“不知姑娘尊姓?”
白兰头也不回道:“白。”
小景则看着躺在地上,嘴里流血的随从,眨巴了两下乌黑幽亮的大眼睛。
客栈伙计从后院回来了,肩上挑着一个担子,担子的两头是两桶正冒着开水蒸气的水桶,“咦?爷还没有回房间啊,那小的带您上去。”
洪镇海看看白兰剩了满桌子的饭菜,对伙计道:“这桌饭菜也记在我的账上。”
客栈伙计似是有些疑惑,这是发生什么了?还有躺在地上的那位明显被揍了不过嘴上应的利索,“好,小的知道了。”
白兰抱着小景回了房间,便见窗户打开着,外面的雨斜潲进了屋里。因为雨势太猛,这一会儿的功夫,差不多大半个屋地都是雨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