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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矜没睁眼,也没说话,晴海长叹了一口气“回国之后,我们还可以联系吗?”
司矜仍然没说话,只是把头扭到一边,她知道在几个小时之后,阮晴海就会彻底失去自由,可是她又不忍心看着这个男孩就这样落入莫灼华一手策划的陷阱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不然她想不出更完美的办法来面对阮晴海。
飞机上的时光过得很快,直到飞机降落那一刻,司矜长叹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是她飞行过程中说的唯一一句话。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两个人提着行李走出来,莫灼华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司矜看见人群中的莫灼华,心突然跳得厉害。晴海发现身边的司矜脸色有些不对劲,便问道“你不舒服吗?”
司矜用力的摇摇头。
“有有车在地下停车场等我,我我送你回去吧,”
“太好了,那我就不用让我姐来接我了。”
“你姐姐那么忙,别麻烦了。我顺路。”
“你知道我要去哪?”
“我我反正是顺路,你要不要去。”
“好吧!”晴海傻傻的笑着,他此时此刻的样子,让司矜满心的不忍,她从未想过自己经历了那么多,见过多少人由生到死,从前她觉得生命多么廉价,可是却没想到看到这个人,她心里竟然会是这样柔软。
两人提着箱子来到地下停车场。
黑暗中冲出的两个人,就站在他们对面,莫灼华慢慢的走上前来“阮晴海,对吧?”
晴海竟然下意识的护住身后的司矜。他这个举动让司矜有些许的惊讶。
莫灼华冷笑着“司矜,你任务完成的非常好。”
司矜低下头,顿顿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推开站在自己前面的阮晴海,提着箱子走向了莫灼华。
“玉祁!”晴海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玉祁?”莫灼华听到晴海这样称呼她,突然感到可笑,“司玉祁不是都死了很多年了么,没想到你竟然还愿意用这个名字!”
司矜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什么表情也没有,冷冰冰的站在一旁,像一个被掏空了心智的人一般。
“你一直都在骗我是不是?”
司矜慢慢的抬起头“我从始至终都没骗过你。我叫司玉祁没错,我去法国办事没错,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回国也没错,你怎么能说我在骗你?”
“你们是谁?又是什么样的变态组织?”阮晴海扔了箱子冷笑着。
“哦?看样子你能猜到点什么!”
“我姐这么多年就在跟各种犯罪组织做斗争,我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能然你们花这么多心思,那一定因为我姐。”
“挺聪明的嘛!不愧是高材生。”莫灼华说完看了看身边的司矜,“既然你们很早就认识,那么就由你来看着他,千万别让他跑了,你知道后果的。”
司矜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莫灼华“是!”她死死的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字。
莫灼华转过身上车,阮晴海也被那两个人压着上了那辆黑色的面包车。
阮晴海被蒙上了眼睛带到一个废弃的仓库。
“从现在开始,你就没有自由了。”莫灼华冷笑着离开了。司矜关上了门,把晴海眼睛上的眼罩摘了下来。
“你叫什么?”
“司玉祁。”
“我问你叫什么!”
“我叫司玉祁!我从未骗过你。”
“你小时候是不是住在幸福大院!”
司矜顿了顿,然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起茶壶慢慢的到了一杯茶。
“我问你是不是住在幸福大院!”
司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慢慢的放下茶壶,长叹了一口气“是!”
“你就是玉祁?”
司矜冷笑着“是!”
“你早就知道我是阿海对不对?”
“是!”
“你还是人吗?你就这么骗我,有意思吗?”
司矜端起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然后站起身一杯热茶泼在了阮晴海的身上。阮晴海双手双脚都被捆了起来,无奈之下,只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我想吗?司玉祁最无助的时候你在哪?司玉祁被小混混们堵在学校后门的时候你在哪?司玉祁拼了命的呼喊救命的时候你在哪?现在你来质问我?你觉得你配吗?”
“你你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司玉祁的经历,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看到就会觉得恶心,司玉祁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十年了,现在活着的是司矜。是老板给我第二次生命,你懂吗?”
“我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但是跟着她一定不是你唯一的出路。”
“你别说那些没有用的,阮晴栀威胁到了老板的生意,而你又恰好是阮晴栀最重要的亲人,她不过是想利用你而已。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你,不过你最好好好配合,我是见识过老板的手段的。不配合的人质只会死得更惨。”
阮晴海苦笑着“没想到我竟然是我姐姐最大的绊脚石。”
“也不能这么说吧,最起码你找到了你当年最重要的朋友,不是么?”
阮晴海慢慢低下了头“玉祁已经死了,她曾经那么单纯,那么可爱,阳光下就像天使一般让人喜欢,我会一直记得幸福大院里的那个明艳活泼的司玉祁。”
司矜在他身边来来回回的走着,手指轻轻的划过晴海的肩膀。
“司玉祁会活在你的心里的,永远!”说完便慢慢俯下身去,手指用力的戳了戳他的心脏。司矜冷笑着“那就让她一直活在这吧,早晚有一天,你的灵魂回去找她的。”
阮晴海没说话只是一直在笑,司矜慢慢的转过身去离开了这个只有一丝光线照进来的废弃仓库。
关上门的那一刻,司矜的心像刀绞一般,她本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就是曾经的司玉祁,可是她又没办法。她想尽了办法保全他,最后最好的办法却是把他送到莫灼华手里,才能保证他的安全,如果自己彻底失去了莫灼华的信任,就没有人能保护晴海了。所以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不管怎么样,司矜现在想尽力去保护阮晴海,可是她却不希望阮晴海因此而感谢她,而现在阮晴海恨她的样子,正是她希望看到的样子。
她知道莫灼华一定不会放过晴海,现在的她只要保证晴海的安全,就够了。哪怕是豁出命去呢。毕竟晴海是她苦苦寻找了那么久的朋友。
司矜抹了抹泪水长叹了一口气,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不知从何时开始,司矜变了,不再像从前那般冷血,不再像从前那般只是一个行尸走肉般的杀手,她好像也会因为一些人和事,变得多愁善感,变得伤春悲秋。她此刻只希望自己能像从前一样面对莫灼华,别让她看出任何的不对劲。
司矜不禁回忆起在幸福大院的那个夏天,晴海拿着风筝一脸笑容的在院子里跑来跑起,而她就这么的想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喊着“阿海!阿海!”
谁不想回到过去?谁不想回到从前呢?谁都有难以忘怀的人和事,既然这么难以忘怀,为什么不重新回到过去呢?如果回去这么容易,我真心觉得所有人都会有想回到过去的想法,可是人生无常,谁都会不到过去,经历了就是经历了。谁也别想逃避命运带来的种种。
一百零五章:深邃双眸()
“老板。”
“司矜,你跟我多久了?”
“十年了。”
“十年换来的是是什么?我派你去法国,你给我旅游啊?”
“我”
“你什么?”
“我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
“从前你不是这么完成任务的。”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我饶了你。下一次如果再犯,我一枪崩了你。”莫灼华的眼睛里满是杀气。司矜低着头一句也没说。
“好了,司矜是一个很优秀的杀手,只不过为情所困罢了。”安晓坐在一边,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听到安晓张口说话,莫灼华的眼睛都是红的“你给我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就是阮晴栀的一枚弃子!你没资格在这里说话。”
“是!我是一枚弃子,可如果没有我,你觉得你抓得住阮晴栀的弱点吗?”
“安晓,找准自己位置,现在阮晴海在我手里,你!随时都有可能被我干掉。”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想杀的是洛泽风,你能找到他吗?”
“我莫灼华这么多年,没少做忘恩负义的事。我希望你别躺在你的功劳蒲上,我根本不会吃你这套。”
安晓冷冷的笑着“别以为抓住了阮晴海,就万事大吉了,阮晴栀会拼了命救他,但是”
“但是什么?”
“洛泽风可不一定不会出来救他。”
“你耍我?”莫灼华一把抓住安晓的衣领,太阳穴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一样,恶狠狠的样子让人觉得可怕。
“我什么时候说过抓住阮晴海就可以引洛泽风出来了?”
“那你什么意思?”
安晓冷冷一笑“能让洛泽风出来的人只有阮晴栀,能让阮晴栀心甘情愿被抓的只有阮晴海,这回你该明白了吧?”
莫灼华慢慢的放开手,翘起二郎腿,端着桌上的茶,冷眼看着眼前规规矩矩站着的司矜。
“我希望你这次能将功补过。”
“是!”
“你先出去吧。”
“是。”
司矜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向后看了一眼,莫灼华一直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她知道此时此刻莫灼华对她的信任已经灯尽油枯了。
司矜刚刚走出房门,便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气冲冲的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
“你是?”
“你不会忘了吧?在法国你可是跟我挺不客气的。”
司矜好像隐隐的记起,随之冷笑道“你有事?”
“我问你,晴海回国了吗?”
司矜上下打量着陈珺“不知道。”
“我问你,晴海回国了没有?”陈珺有上前,死死的盯着司矜。
“不知道。”司矜冷冷地说道,然后一把推开她径直离开了。
陈珺想要追,却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安晓拦住“你们的账以后再算。我带你见一个人。”
陈珺不情愿的跟着安晓进了房间。
“你就是安晓说的那个陈珺?”
陈珺上下打量着莫灼华“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谢谢你为我提供阮晴海的资料。”
“晴海回国了?”陈珺突然睁大了眼睛,期待着晴海的出现。
莫灼华冷漠的笑着“是呢,就在我家里做客呢。”
“我可以去见他吗?”陈珺像小女生一般扭捏作态。莫灼华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做作的女人,不禁嗤之以鼻。安晓有上前“晴海现在很忙。过几天吧。”
陈珺不情愿的坐在一边,双腿翘起来放在茶几上,满脸的不屑与傲慢。
莫灼华有些怒了,摔掉了手中的茶杯,刚要站起身说什么,安晓一把拉住她“她还有用。”然后悄悄的在莫灼华耳边说着。莫灼华冷眼看着这个傲慢的女人,暗暗的已经为她的死亡铺好了路。
她长呼了一口气“你们这,没有黑咖啡吗?只喝茉莉花茶?未免太老土了吧。”
“陈小姐见过的世面广,那您想喝什么呢?”
“我只喝美式黑咖啡,半奶半糖。”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在中国,我们只有中国的东西,非常抱歉,您要的美式咖啡,我们没有。”莫灼华一脸嘲笑的看着陈珺,陈珺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什么都没有,还妄想让我帮你们。”
“原来陈小姐来帮忙需要的报酬是一杯咖啡?”
“你怎么说话的?是你们求我来,又不是我自己想来!我告诉你们,阮晴海现在已经到你们手里了,我要帮的忙也帮到了,你们现在要履行承诺。”
莫灼华慢慢地站起身“不好意思,阮晴海是自己上了我的车,跟你无关。若说你有功,也不是不对,你告诉了我们他最重要的是什么,他最在乎的是什么,这么说来,你现在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对吧?”
说到这,莫灼华从腰间掏出了手枪。
陈珺缓缓的坐正了身体“你们你们怎么”
“我们怎么了?卸磨杀驴吗?杀的就是你,你个崇洋媚外的老秃驴。我今天杀了你,我还为国除害了呢!”
安晓走上前“你跟她一般见识干嘛呀!我们还得让她见阮晴海呢,让她去传递消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