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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脆响,“啪”又是一声脆响,“啪啪啪……”接二连三的巴掌不要命的打下来,时墨的脸上顿时肿了。压在时墨身上的张新阳此刻也傻了。
薛鸣慧拿着文件从屋外走进来,大喊:“给我住手,快来人……”
屋外的四个人走了进来,拉起张新阳,控制住闻人暖。时墨晃晃悠悠的从地上起来。
薛鸣慧气急败坏,一巴掌赏给闻人暖:“疯了你!”
时墨拦下薛鸣慧:“干妈,你别打她,好歹她也是你女儿啊。”
这话一出,林敏和张新阳都傻了。
薛鸣慧厉声道:“闭嘴,我没有她那样的女儿。更何况她也不是我生的,算什么女儿!”
林敏和张新阳再次傻眼。
闻人暖冷笑:“呦,原来是干儿子和妈呀……干的,也不是你生的,算儿子吗?还有你们真的只有母子关系?我原本也以为薛曼曼和聿修文只是继父女的关系……”
这次戳到了薛鸣慧的痛处。在薛氏易主前,她曾经去求过聿修文,可是他居然视而不见,理由是曼曼要待产了。这是什么荒唐理由,她也是女人,她也是十月怀胎生的孩子,才七个月不到,待什么产,早产还差不多!
薛鸣慧怒极反笑:“你尽管牙尖嘴利,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和你夭折的小崽子团聚了。”
时墨突然跪下:“干妈,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死了,陆浩川不会给你钱,更不会放过我们的。”
薛鸣慧看着不争气的东西,痛心疾首,一脚将他踹开:“要不是你,我们至于这么被动?”
时墨:“你对我的恩情,我报答不了。你让我出国看着她的时候,我对你保证过。可是很抱歉,我情不自禁。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但是伤害她,我……如果我知道她怀孕了我一定不会……”
“你给我闭嘴!”薛鸣慧气的跳脚,对何秘书:“把他给我带走,别让他再坏了我的计划。”
时墨被带了出去,屋里除了闻人暖几人给有胖子和瘦子,医生。
闻人暖闹腾了一番后,精疲力竭,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医生叹了口气,重新换针。张新阳被绑的双手不知道何时被解开,手腕上一道深深的紫红色,林敏心疼不已,抓着他的手又是搓又是揉。
刚才那一番争吵信息量太大,两人各自梳理了一下,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薛鸣慧是闻人暖的后妈,薛鸣慧的亲女儿和继父又搞到了一起。现在凭空冒出一个背叛了干妈爱上闻人暖的干儿子。而薛氏和盛世两家公司的CEO是死对头。然后仇人和仇人家的女儿相爱。所以这其实是盛世罗密欧与朱丽叶吗?
果然人说一入豪门深似海,没有两把刷子和靠山,在豪门里压根站不住脚。还是做老百姓好。柴米油盐的寻常日子过得既踏实又安全。
显然,张新阳也是这样想的。他轻轻握住林敏的手,眼睛里流露出了对寻常日子的渴望。
第121章()
陆浩川早料到薛鸣慧会打电话过来,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通电话。他站在盛世二十三楼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江市尽收眼底。夕阳即将落山,染红了天边的云霞。他不是个善于矫情的人,可是今天,他一看到红霞就想到闻人暖身上的血迹,他心里疼的不行。
在林中小屋他看到血迹的时候就曾怀疑过。闻人暖平时的身体状态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斑斑血迹几乎是大出血级别,怎么可能只是大姨妈的原因。
薛鸣慧的那通电话让他措手不及。当时陆行和秘书就在旁边。罗明已经带骨干在分析视频,看到闻人暖那段,都握紧了拳头,有一个小伙子竟然哭了:“这群畜生,我要把他们找出来,绳之以法。”
陆行:“她说的是真的,还是……?”
陆浩川:“理论上我不知道,但是……可能性很大。”
信息部根据视频画面很快锁定了区域范围,这里是位于江市郊区的一个乡下,大约在远里村附近。
杜柯带着人赶过去,打算询问摸底。
陆行:“大哥,现在怎么安排?”
陆浩川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夕阳的余晖散尽,缓缓开口:“把枪给我。”
“大哥……”
“别啰嗦,她杀了我孩子,这条命,她要还。”
“那赎金呢,十个亿的赎金呢?”
“钱?她活着就只有死的份,死了才有拿钱的份。”
“如果她知道我们耍她,撕票怎么办?”
“我会在那之前撕了她。”
………………
杜柯手下的人散出去打听消息,很快就有了结果:今天上午,在远里镇下的一个小村子,是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一个女人从车里扔钱,好家伙,那大方的,一叠毛爷爷,天女散花一般。村里人都抢疯了,最后打到村长家才罢休。
很快又有消息传来,村里的一个医生被请去了,但是至今没出来。
……
多方数据一搜集,目标定位在远里村西北一带。
陆浩川二话没说,带着秘书疾驰而去。
…………………………
医生给闻人暖重新扎了针:“你年纪轻,别这么作贱自己,出去以后用中药调理,孩子会有的。”
闻人暖:“我还能出去吗?”
“怎么出不去,她如果想你死,压根不用来找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也要奉劝你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敏:“你说得对,咱们想想办法。能不能……”她做个了走的动作,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沉默了很久的胖子突然低声说道:“我觉得有可能,这房子西边全是杂草,长的有人高,逃出去,他们还怎么追?”
张新阳:“你说的容易,现在关键是怎么出去?”
瘦子:“厕所可以出去。”
林敏:“难道要大家都上厕所?”只怕出去一个立马就会被发现。
闻人暖突然开口:“我对不起你们,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用跟着我受苦……”
张新阳:“也怪我们,那晚应该站出来和他们拼了。”他转头看看坐在角落里的胖子和瘦子,继续道,“早知道这俩是怂蛋,我们当初就应该直接上。”
瘦子一听不乐意了:“他么的你说谁是怂蛋!”
张新阳:“说的就是你,还和绑匪一伙的呢,结果人家把你当人吗?钱给你了吗?妥妥傻逼一个,你们还有上家吧,估计早拿钱跑了……”
这一说,瘦子更怒了,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就砸了过来。张新阳体格比他高,还比他壮实,眼见椅子砸了过来,抬起双手一挡,椅子应声而落。
这时屋外人听到动静走了进来:“都给我老实点,不然直接崩了你们。”说着假装把衣服不经意的一撩,露出一把手枪。
瘦子一看就傻眼了,顿时蔫吧了。可是刚才张新阳的挑拨明显成功了,就在绑匪要出去的时候,瘦子喊到:“我要见你们老大!”
何秘书进来了,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又回到瘦子身上:“你干什么?”
瘦子一看不是薛鸣慧,鼻子里哼哼:“叫你们老大来,我和你说不着。”
何秘书理都没理,拔脚就走。
瘦子:“你别走,把钱给我们,不然哼哼,我手机里有你们的罪证,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发给警察,发到网上去。”
何秘书顿住脚步,眯眼看着他,只看得他心里发毛。
片刻后,何秘书开口:“要钱?没问题,出来跟我拿钱。”
瘦子一听不可思议,这就给钱了?于是屁颠屁颠的打算跟上何秘书。
闻人暖大喊:“不能去,是陷阱……”
何秘书的眼见微不可闻的跳了一下:“过期不候。”
瘦子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何秘书。于是转头对胖子道:“你个怂蛋,我拿钱走了。”
何秘书并不言语,带着瘦子出了房间。虽然闻人暖对着两人不了解,但是她了解何秘书和薛鸣慧,想要钱,只怕没那么容易!
瘦子出了屋,就见何秘书递给他一个箱子,说到:“这是你的,拿了赶紧走,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瘦子没想到他们这么爽快,疑心里面有诈,对何秘书:“你说我就信?打开看看。”
何秘书微微一笑,对旁边人做了个手势,那人迅速的打开盒子,瘦子眼睛都亮了:一摞摞钞票整整齐齐码放在里面,目测一下,这小箱子有四五十万。这可比当初承诺他们的多多了。
瘦子:“这都是我的?”
何秘书:“是的。”
瘦子:“那我走了?”
何秘书点头:“别忘了你自己的承诺,永远都别在出现。”
瘦子:“一定一定。”说完提着包走了出去。头也没回!
何秘书看着瘦子提着箱子快速的消失在暮色里,脸上露出了笑容。
瘦子手腕上的定位系统很快发挥了作用,电脑上瘦子的行踪一目了然:他出了大门,走上了一条小路。
何秘书看着电脑上瘦子越走越远,越走越偏,不禁笑了。他嘴里念叨着:“四,三,二,一!”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不过片刻后,远处的天边突然闪电般的亮了一下,只一下又瞬间恢复了黑暗!
第122章()
瘦子就这么拿着钱,悄无声息的走了。胖子躲在窗帘后和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做了一个默默的道别。
他和瘦子认识了十几年,两人互称名字的时候少,都是瘦猴和胖墩这么叫着。胖子本来在老家做着小本生意,结果得罪了当地一地痞,那地痞三天两头的找麻烦,生意做不下去了,他只好来江市投靠瘦子。瘦子没什么正经买卖,开了个杂货铺子凑合混日子,有时候兼职做私家侦探。这次的生意是瘦子来找他的,说做一笔吃一辈子。事成之后,每人一百万。一百万对胖子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有了这钱,他可以带着一家老小远走高飞,找个小城市开个小门面,卖包子馒头……累是累点儿,但至少稳定。可是转念一想,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来钱能那么快。他又犹豫了。
他如今正值穷困潦倒,家里上有老母下有妻儿,前几天老婆又来电话说老母亲住院了,要一万的住院费。瘦子凑给他,又撺掇他:“要是不干,你就真要穷一辈子了。现在是翻身的好机会。你那住院的老妈,你不管了?你这样下去,你老婆还跟你?你儿子不上学了?”这现实的问题戳的他心疼。
这操蛋的人生!他一拍大腿:干!
直到上山的那一刻,瘦子才跟他坦白:是去绑个人,送到目的地,看住了就完事儿。瘦子见他紧张,还安慰他:“怕什么,又不是让你杀人。这是私人恩怨,人家办完事儿,钱就给你了!”
……
瘦子或许是真的拿钱走了,他从小胆大。他的至理名言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瘦子这一走,只怕一辈子是再见不到了。
不过走了也好,他虽然对他不薄,却也没把他引到正道上来。他家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自古以来是农民,骨子里质朴到家。没想到到了他这辈,竟然干了绑架这个行当。真是给老祖宗丢了脸。可是事到如今,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不过他佩服瘦子的胆大,也希望如果他能逃出生天,将来过上好日子,别再做这些丧良心的事儿了。
胖子转身走到闻人暖的沙发跟前,突然跪下了:“我对不起你,害你没了孩子,害你受这么多苦。其实我真不是坏人,都是被坏人逼到这份儿上……但是我如今做了这事儿,这辈子算是打上坏人的烙印。”说着他郑重的给闻人暖磕了三个头。
他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给外人磕头。就算当年那地痞踩着他的头,让他磕头,他也始终昂着没低下去。
闻人暖还在挂吊瓶,手臂又被医生绑在了沙发扶手上。她站不起身,只好倾身过来扶他:“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咱们都是可怜人,你听我一句劝,别去拿钱。那是丧命钱,有命拿没命花,他们的为人我比你清楚。”
胖子跪着点点头,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打在了地上。张新阳看不过去,过来把胖子一把扶起,按在沙发上压低声音说道:“我看你是个老实人,能不能帮个忙,想想办法,看咱们怎么出去。”
胖子擦了擦眼泪:“他们都有枪。之前的大哥吩咐过,谁跑就毙了谁。西边有个废旧仓库,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但是咱得先跑出这个门。”
谁都知道这是个难处。从废旧仓库到这里,至少还有百十来米多米,子弹可比人腿快多了。
“那也不能坐着等死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