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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唯一哎呀了一声:“暖暖,没想到你是老司机啊。“
闻人暖善意的提醒:“以后公司电脑少开百合耽美的网页,你开这些网站的频次比工作还多。“
任唯一的小秘密被发现,脸上挂不住了,一会白一会红,太囧,问暖暖:“你怎么知道的啊,还有谁知道啊?“
“顾总也知道,其他的应该没有人了。“
唯一捶胸顿足:“老天爷啊,我苦苦维持的清纯形象算是全完了。唉,怎么办,怎么办?顾总不会调任我吧!我要不要去自首啊!“
顾孟熙是直男。
闻人暖:“以后别看就是了,他都没提醒你,你慌张什么?“
本来唯一是下来八卦闻人暖的,结果。。。这该死的网络监控系统啊。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顾总那里探探口风。
破天荒,她去给顾孟熙买了抹茶糕点和咖啡。然后屁颠屁颠的敲门。
“进来。“
她灿烂一笑:“顾总,下午茶。“
顾孟熙抬头,晃了一眼,道:“谢谢,放下吧。“
“额,顾总,很忙啊……那个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顾孟熙头也不抬:“叫闻人暖上来,对了,信息部的例会你去参加一下,我这边走不开。”
唯一一听信息部,头要炸。
顾孟熙:“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
“额,顾总,信息部例会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没有,听着就行了。”
任唯一硬着头皮去了。
闻人暖去了顾孟熙的办公室,得知他派唯一去开会,笑了。
两人商讨完婚庆的产品策划,顾孟熙看了看时间道:“估计差不多了,你去信息部例会救个场。”
闻人暖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他笑:“没办法啊,自己的兵再有错也要护着。不然有人以为我太怂了呢。”
她过去的时候信息部例会正进行到一半。唯一看见她来,撅了撅嘴,低声嘟囔:“估计我要挨批了。刚才还说到上班时间上无关网站的问题……”
果然,信息部主管点名了几个部门浏览无关网站现象严重,还将后台数据贴出来,名字都没有马赛克,明摆着教训批评丢人来了。任唯一的名字也赫然在目,而且网站名称和性质一目了然。
本着顾孟熙对她的托付,她举手发言:“我要对企划部任唯一浏览的网站做一下说明。众所周知,企划部对公司全线产品做定位与新品开发。在我们市调的数据中,耽美人群有这很大的比重……”
话没说完,被信息部主管打断:“这么大比重吗?你的意思其实社会上这么多人都是同性恋?”
“哈哈哈哈……”
“扯淡呢吧……”
质疑和嘲笑声此起彼伏。
闻人暖:“可能大家对耽美有误解,我们指的耽美泛指喜欢耽美的人群,并不是简单的指同性恋。而且同性恋在一些国家已经合法化。这个话题没什么可争议的。
耽美这一部分人群的特点很符合我们公司对于新青年消费者的概括,有不同于主流的思维,但因为传统问题,他们的观点不但得不到赞同,反而有很多的人对他们误解和歧视。所以,如果能关注这类消费群体,他们的品牌忠诚度会很高。而目前市场上这一块是空白。”
与会的其他部门多为主管或经理,听了闻人暖一本正经的阐述,刚才的嘲讽变成了沉思。被驳了面子的信息部主管撇撇嘴,哼道:“假公济私吧……”
闻人暖从文件夹中抽出几张,推到桌子中间:“这是关于耽美人群的分析和产品开发建议提案,已经提交到总裁办。任唯一做的,就是收集前期资料,为我们的推广找突破口。”
信息部主管拿过来,细细的看了几页,果然是耽美人群的受众分析,包括年龄,学历,职业偏向,产品开发的方向,提案后还备注了几个推广方向的设想,一板一眼,不像是随便应付的材料。而且闻人暖的大名他听过,伦敦皇家艺术学院毕业,试用期满就升任主管,就算没有真才实学,也有绝对的后台。他笑了,淡然道:“原来是这样。”
闻人暖见他大有不在追究的意思,给了他坡下:“没想到信息部的同仁工作如此认真,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们事先报备。”
信息部主管就坡下驴:“对咯,闻人主管,咱们相互体谅……”
一场职场干戈就这样被化解。闻人暖简直就是唯一心中救民于乱世的女侠。散会后,她仍然心有余悸:“暖暖主管你太厉害了,要不是你及时救我,我恐怕今天要卷铺盖滚蛋了……谢谢你!”
暖暖将耽美提案给她:“你最应该谢谢顾总,他让我去救你的。这份提案我只做了寥寥,剩下的你来做,三天时间。”
“啊?……真要开发耽美风格啊?!”
第42章()
闻人暖从公司出来才发觉下雨了。这场雨来的突然,她没开车,没带伞。淅淅沥沥的雨点带着秋意寒凉钻进她的领口,她缩了缩脖子,站在大厅门口不知如何是好。现在是下班晚高峰啊,打车必然是打不到的,而且要走到马路边,估计早就淋湿了。还是抄近路去坐地铁吧。
一辆黑色揽胜从地下停车场开了出来,她认得,那是聿修文的车。看来薛鸣慧晚上有约了。
她从公司侧门出去,上了一条林荫小路,两边有树,雨还不算大。她健步如飞,突然——“啪嗒”一大片水无巧不巧的倒进了她的脖子,她恍然抬头,树上的叶子接满了水,正巧遇到了她……
呵呵……真巧。
雨水顺着她的脖颈一路下滑到了脊背,冷的她一哆嗦。唉……躲不掉的都是债。
“嘀嘀嘀……”有汽车从后而来,响起了喇叭。
她侧目,看见车窗降下,一个人如释重负的笑:“闻人暖,上车吧。”
看着面熟呢。她眨巴眨巴眼睛,想起来了,他是陆浩川的秘书,上次在医院有一面之缘。
她上车问道:“你去公司等我了?”
秘书:“嗯,对,就在你大厅边上,我看你往这边走了,就追来了。”
她:“哦,谢谢你,那现在是……”
秘书:“陆总想见你,让我来接你。”
好突然,事先也没说。她突然想到和陆浩川联系用的微信,点开,果然他发来一条信息,下午四点:“晚上有空吗,去接你。”
她兀自傻笑,回复:“下午公司忙,没看到微信,你秘书已经接到我了。”
车顺着盘山路上了锦山。这条路和上次顾孟熙带她去的路不一样。
“去锦山有很多路吗?”
秘书摇头:“没有很多,一共三条。一条直通锦山会所,一条是后山的小路,这一条是我抄的近路。”
难怪,道路并不十分平坦,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是土路,两旁的树木离他们很近,似乎一伸手就能碰到。
不得不说,锦山的风景十分不错。深秋时节,林间的树木红黄相见,给肃杀的寒冷增添了一份温暖。在往上走,又是郁郁葱葱的绿叶,四季常青。
“这是陆总找园林设计师设计的,这里路边的树木大部门都是后来移栽的。”秘书解释。
这几十里的盘山路大约每隔三五米就是一棵,算下来工程浩大啊。
“花了不少钱和时间吧。”
“钱没少花,时间不多,前后个把月就完成了。陆总催促的紧,不敢怠慢。”
闻人暖想起曾经冲上锦山找陆浩川,塞到他手里的四十万,还大言不惭的说让他开个小店,找个正儿八经的事情做做就觉得脸红。估计被他笑话了好久,可是陆浩川也无赖,做成那落魄样子给她看,骗取她的同情心和愧疚感,无耻至极。
车子没停,进了雕花大门后直接驶入停车场。她下车,秘书指指大门:“你进去吧。”
她转身,一扇雕花木门半开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些许橙黄色的微光,暖暖的。
她推门而入,客厅里灯亮着,没人。玄关的地上整齐的躺着一双粉色的小兔子拖鞋。是她的鞋码,大小正合适。她脱了外套,放下包,朝着唯一有声音的房间走去。
那是厨房。
陆浩川长身玉立,系着围裙站在锅前,有煎蛋的香味迎面而来,或许是太认真,或许是在想事情,他并未发觉门口倚着一个满脸充满崇拜和感动的傻丫头。
他在做蛋皮。一手拿着玻璃碗,一手利索的打入四个鸡蛋,然后加一小撮盐,用筷子细细的调开……身姿优雅,秀色可餐。
她忍不住了,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他不防,手一抖,碗中蛋液撒了出来。
他将锅台上的蛋液擦掉,语气温和:“来了,冷吗?洗手,准备吃饭了。”
她从他身后探出头去,问道:“晚上吃什么?”
“虾仁蛋包饭……”
“嗷嗷嗷……太棒了,我要吃两份……”她洗了手拿筷子,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清炒时蔬,凉拌木耳,干贝冬瓜汤。都是她爱吃的。
他端着蛋包饭从厨房出来:“怎么还站着,坐下吃饭。”
闻人暖拿着筷子,开心的不知从何下口:“就我们俩,你做这么多?”
陆浩川接过筷子:“没关系,慢慢吃吧。”
两人相对而坐,像寻常小夫妻。她卖力工作一下午,又被雨淋,现在真的好饿,拿着筷子和勺子,一眨眼的功夫,蛋包饭几乎见底。
他加了菜给她:“别光吃饭,吃点菜。”
她包了一嘴的蛋包饭,从碗里抬起头,心满意足的笑了:“真好吃,我都有五六年没吃到过了……”
他抬眼,眼中有笑:“哦?上次你扭脚,不是才吃的?”
她一愣,想起那天和何元靖的逢场作戏,狠狠瞪他一眼:“你还说,真是把我气死了……”
他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嗯,你偷听我说话,还把你气着了!”他还没说,你和何元靖那毛头小子的卿卿我我,差点把我气死。
他怎么说,她都不生气。继续埋头吃饭,假装恶狠狠的道:“不管,做一辈子蛋包饭,我要吃吃吃,吃穷你。”
闻人暖胃口大爆发,筷子扫过的地方几乎所剩无几。她满足的擦擦嘴,看着陆浩川将剩下的菜一一吃掉,才惊觉自己吃了好多。
“额……你吃的饱吗?”刚才还嫌菜多,现在又担心他没吃饱。
他点头:“饱了。”说着起身收拾碗筷。她抢着收拾:“我来我来,你做饭我洗碗。”
刚才做饭他站的太久,腿有点酸麻。于是仍由她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看着她娴熟的把碗筷洗净,擦干放入碗柜,不由的暗叹:她长大了。
这个认知让陆浩川有点心酸,这意味着他老了。时光和世事就是这样,明明不是一个年代,还非要凑在一起,躲也躲不掉,忘也忘不掉。
闻人暖出来的时候看见陆浩川还坐在桌边,奇怪道“欸?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第43章()
他站起身,扶了下桌子。她突然想起,不久前,他还拄着手杖的。她半拉半扶,和他走到客厅里,搬起他的腿,放到沙发上,然后坐在地上,给他捶腿。他拿了个垫子给她:“别坐地上,地上凉。”
她拿过垫子坐下,按按这里,按按那里,不停地问:“这里疼吗……这里疼吗……这里呢?”
“不疼,一到下雨阴天就酸胀。”
这是受伤的后遗症。以前爸爸也有,有一次他兴致大发,到后院去平整小菜园,结果扭伤了脚,一个多月才好,从那以后,每逢阴天下雨变天,他就脚酸。
她循着经脉轻轻的按压敲打。陆浩川倚在沙发上,看她安静的容颜:“在国外还好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好也不好。可以一门心思的上学,不用担心钱,不用打零工……可是就是特别想你,还找不到你。”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他何尝不想她。在牢里的三年,每天都想她,可是想着想着就怕了。怕她回来,怕她知道他的消息,怕她嫌弃,一扭头走了,他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穿着家居服,宽松舒适。她轻轻的一点点将他的裤腿卷上去。车祸的伤口赫然在目。虽然已经痊愈,可是那纠结的伤痕像破碎一般印刻在他的腿上。
她轻轻的戳了戳,他捉住她的手,淡然的笑:“没事,早就不疼了。”
“我知道车祸是薛鸣慧干的。我还得到了她买凶的银行流水。”
他手撑着额头,看着她,无奈的笑了,倔强的家伙。
“嗯,你还知道什么?”
闻人暖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别像看淘气小孩子一样看我……我还想知道,当时去接你的那个女人,梁舒,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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