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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傻,我手残了脚又没残,弄个轮椅干嘛!”
陆行一面推她出来,一面微笑着和护士打招呼,然后低下头道:“老实点,有事儿找你。”
“不能病房里说?非要出来……”
陆行推她到楼下的花园凉亭里,然后才停下轮椅。他径自坐到她对面的长椅上。她急了:“你有没有点常识?!轮椅停下不踩下刹车,等会自己滑出去怎么办!”
陆行:“你脚又没残!”
和这人简直没理可说,正说反说,理全在他。
姚静贤良淑德,上来把刹车一踩,确定稳定了才离开,坐到陆行旁边。
闻人暖对陆行:“比你有眼色。”
陆行笑笑,抽出一根烟,就听她不耐烦道:“医院不能抽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快说,别招护士过来。”
陆行把烟塞回去:“别以为大陆接受你了,你就可以胡作非为……”
果然不是什么好屁!
“你俩能和好,我没少做他的思想工作……”
“哦?”闻人暖迎着阳光笑了,是为了拆散他们,没少努力吧。
陆行:“其实我挺希望你们能好。但是你妈真的……不是是好人!”
她的不耐烦溢于言表:“你到底要说什么?”
陆行:”我来和你说说你妈和大陆的事儿。”
“你俩就这么在一起了,薛鸣慧肯定会知道。你这么个软懦的包子,会给大陆带来麻烦的。而且你妈曾经强占了我们的公司,现在我们打算收回薛氏51%的股份。有些时候,你不选择立场,大陆很为难。”
他的坦白让她有点诧异。公司经营和股权的事情,她不懂,她想了一会,问道:“51%不是要易主了?”
陆行:“她强占了我们以前的公司,那是100%,51%算客气的了。你有意见也没用,这本来就是大陆的。”
她点点头,嗯,螳臂当车本就无聊。不该她管的,她也管不了。
“这事儿你们运作,和我说干什么?”
陆行:“我是想提醒你,你们要是在一起,别忘了你妈对大陆犯的那些罪。”
这正是她心理的疙瘩,一个是妈,一个是深爱的男人。
陆行抽出一根烟,示意了下姚静,然后走去了河边,站在那儿吞云吐雾。
姚静:“别介意,他是想到这些心里不舒服。”
闻人暖接受这解释,一听到这些,她也不舒服。
姚静:“闻人礼先生留给你的东西,你看到过吗?”
这话把她问懵了:“什么东西?”
姚静意料之中:“你父亲去世前,留了东西给你。”
“是什么?”
“不知道,有可能是关于给大陆总投资的一些东西,也有可能是别的……你回家的时候留意一下。”
“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姚静看了她一瞬,解释:“你父亲告诉大陆总的。”
闻人暖:“为什么现在才说?”
姚静笑了:“那应该什么时候?你父亲一出事,你就出国了,甚至大陆总都联系不上你。这五年多,你被薛鸣慧牵制着,现在不还在她的掌握中?”
她哑口无言。想了想还是问了句:“那东西对陆浩川很重要对吗?”
“当然!”陆行抽完烟,走了过来,“那是大陆的身家性命,你爸当年给大陆公司投资,你妈在里面做了手脚。”
闻人暖觉得薛鸣慧何止有后妈之嫌,简直类比巫婆。
“谢谢提醒,我知道了,会留意的。”
陆行:“我有个建议,希望你考虑下。”他停了停,探看她的神色。
“什么?”
不安和疑惑。
陆行笑:“不用担心,只是建议。你们能在一起我很开心,但是你有义务保护他,别让薛鸣慧有什么针对他的动作。当然,你的心机和薛鸣慧比,简直九牛一毛,所以,先和他保持地下关系比较好。”
“保持一辈子,到我妈死?”
“到我们胜利的时候!”
她听懂了。他们之间不是简单的商业对手的关系。
“你们想干什么?”
“给陆浩川平反,把本来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
“闻人暖,你不用皱眉头,你身为薛鸣慧的女儿,回国再来找大陆的时候,就应该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觉悟。薛鸣慧用你的安危来骗他,可他心甘情愿为你做了三年牢。你知道这三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泡影,意味着他一辈子都有抹不掉的污点,意味着他每天操着比总裁还累的心,却连个股份和职位都不能有!
可他怎么对你的?你被展二公子非礼住院,他就在医院停车场里。他不能上去,只能等我回来告诉他。你在锦山说脚扭了,他比你还疼,你特么的还拿何元靖来气他。一个傅莉怎么了,她为他做的,比你为他做的多得多,还把你醋死了!
闻人暖,站哪儿边你自己选。除非有一天薛鸣慧良心发现,不然不可能有和谐的一天,所以别妄想两边讨好。
如果你什么都不能为大陆做,但至少别伤害他。”
振聋发聩。
她躺在床上,心里隐隐作痛。整整一天满脑子都是陆行说的话。直到乔月来,她才回神,晚餐是冬瓜排骨汤,葱爆虾,家常豆腐。甜点是她喜欢的桂花酒酿圆子。
盒子一个个打开,香气四溢。
美食与深情不可辜负。
她心中有了计较和选择。
第38章()
住院一个月,她没见到薛鸣慧。以前总会为她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她开会,她出差……现在她不想自欺欺人了。就算她在,她也没去看过她,这是事实。
秘书送她到家就走了。家里意外有个人,失踪了几个月的吴妈回来了。她看见闻人暖没什么表情,只点点头,从她手上接过包,问她上楼还是在客厅。闻人暖说要洗澡,就上楼了。她在二楼站了一会,确定吴妈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她快步走进了薛鸣慧的卧式。
薛鸣慧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卧室里,而不是书房。她扫了一圈卧式的摆设,然后走向床头柜。竟然是锁住的!她拉开衣柜,里面没有夹层,没有暗格,没有保险柜!这个有点意外。她再次看向床头柜,看了看锁孔,很细小的锁孔,应该是很小的钥匙,如果不是随身携带,最后可能的地方,她环视一周,走向了首饰盒。
薛鸣慧喜好珠宝首饰,柜子里首饰盒有五六个,大小不一,项链,耳饰,手链……分门别类,一目了然。她拍了首饰盒的照片,退出了卧式。
下楼去厨房,吴妈还在忙,丝毫没有察觉她楼上的小动作。餐桌上摆放着四双碗筷,吴妈不和她们一起吃饭,有人要来?
吴妈:“太太和先生要回来吃饭。”
太太和先生?
她心里莫名的不顺。这里是她父亲的屋子,什么狗屁别的先生。
正暗自恼火,有车进了院子,薛鸣慧的欢笑声由远而至。她左手拎着包,右手挽着聿修文,颇有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回娘家风范。聿修文看见闻人暖,笑的慈祥和煦:“暖暖回来了。”
闻人暖心中一万个不乐意野男人进来侵占父亲的地位,但还是满脸微笑:“聿伯伯好。”
薛鸣慧对她的热情很惊讶,看了看她,然后让聿修文把东西拿到楼上去,让闻人暖陪她去坐坐。闻人暖知道她有话说,乖顺的跟上。
吴妈端茶上来。闻人暖接过,放在薛鸣慧面前。
薛鸣慧开门见山:“我和你聿伯伯打算结婚了。”
闻人暖真恨不得抽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她抓着薛鸣慧的手:“妈,恭喜你,我真心希望你幸福。”
薛鸣慧出乎意料,她本以为闻人暖要大吵大闹,然后各种找茬,没想到她祝福她。
闻人暖:“妈,爸爸走了快六年了,你一个人要操持家里,要打理公司,真的不容易。以前是我任性,不知道你的苦衷。以后不会了,你和聿伯伯好好过,我在公司好好工作。”
这话无比宽慰。看着闻人暖真诚的脸,薛鸣慧突然语塞,好半天才说了句:“要是曼曼也能理解我就好了。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差了,而且什么都不和我说……”
闻人暖坐到薛鸣慧身边,挽上她的手臂,安慰:“别担心,曼曼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以后会好的。我来和她谈。”
闻人暖的体贴让薛鸣慧有点感动,又有点不安。她在医院,她一次也没去过。她竟然也没有怪她,是长大了。
闻人暖打电话给曼曼,她已经到了门口,按掉了电话。进门换鞋,看到玄关上的男士皮鞋,眼神暗了一瞬。
吴妈端上汤来,冲大家喊道:“晚饭好了,可以开饭了。”
曼曼扔下包,正逢聿修文从楼上下来,四目相对。聿修文还是那副和煦的笑:“曼曼回来啦。洗手准备开饭了。”
洗什么手。薛曼曼头都没回,一抽凳子,做了上去。
薛鸣慧:“薛曼曼,你一点礼貌也不懂了吗。让你洗手没听见吗!”
薛曼曼坐着不动,闻人暖上去拉了她,往洗手间走。
“你怎么了,吃火药了?”
薛曼曼手耷拉在水池里,任由闻人暖帮她洗。半响说了句:“姐,这个家,我不想呆了,我想出国。”
这顿饭的气氛很是诡异。
薛鸣慧公布了要结婚的消息。只听曼曼道:“你都说了好几遍了,结个二婚置于这么激动吗。”语气里是无尽的嘲讽。
聿修文在场,薛鸣慧不好发作,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故作轻松道:“你这孩子,供你吃穿,一点良心都没了。”
曼曼拍了拍胸口:“对不起,没良心,早让狗吃了。”
闻人暖:“曼曼,好好吃饭。”
“是你们不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尴尬的气氛一直到曼曼扔了筷子上楼才结束。闻人暖盛了汤给薛鸣慧:“估计是在学校里受了委屈了,妈,喝点汤,等会我去看看。”
薛鸣慧推了汤碗:“唉,气饱了。”转身对聿修文:“我出去一会,你等我回来。”
薛鸣慧开车走了。只剩下闻人暖和聿修文四目相对,甚是尴尬。聿修文喜欢青菜,她将青菜转到他面前,拉家常:“聿伯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在哪儿办?蜜月呢?”
聿修文夹了口青菜,点点头:“听你妈妈的安排,她手上的事情多,估计要忙过这段时间。”
闻人暖:“什么重要的事情能比结婚蜜月大啊。公司的事情永远忙不完,现在秋天,不冷不热,旅行什么的,正正好,你计划计划,我去和妈妈说。”
聿修文拍拍她的肩膀:“你妈妈之前一直担心你会反对,没想到能得到你的支持,谢谢你。”
闻人暖倒了杯酒敬他:“聿伯伯,我真的希望有个人在我妈妈身边,累了让她靠靠,委屈了让她哭一哭。我不想她做女强人,我爸走了好几年了,我们不可能陪她永远。你能对我妈好,我永远支持你。”
陆行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如果未来陆浩川和妈妈真的撕破脸皮的时候,她会选择陆浩川,所以希望妈妈身边也能有个值得信赖和托付的人。
闻人暖回了房间,在电脑上搜索首饰盒牌子。找了一圈,才知道,这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她记下电话,算了算时差,打了过去。
对方是位男士,听说她要订有夹层的首饰盒,同意发几张盒子的图片给她。邮件很快来了,她翻看了一遍,没有一个和薛鸣慧的盒子类似,她继续询问,还有其他款式吗?男人很肯定:“没有了,有夹层全部在这儿了。”
第39章()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或许钥匙根本不在首饰盒里。不管怎么样,床头柜带锁,本来就是值得怀疑。她微信陆浩川,说薛鸣慧打算结婚。”
陆浩川秒回:“和聿修文啊。”
闻人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陆天机。”
“这个名字不错,比大逆不道的陆叔叔好听。”
隔壁咣当一声,似有什么落地。薛曼曼又发疯了。她走到曼曼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你不是要和她结婚吗,你去啊,去啊……来干什么!”
闻人暖一愣,就听男人说:“曼曼,你还年轻,有更好的选择,不是非我不可……”
聿修文!
薛曼曼:“我就非你不可,我比她年轻,比她有活力,你自己也说床上比她更好,那你图她什么……哦,她比我更有钱,你图钱吗?”
聿修文:“曼曼,爱情不是只有年轻和活力和钱,你现在还小……”
“我小,你上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小……你抱着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