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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终于问完了,医生都离开了,薛景禹还看着她站在原地一边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一边低声自言自语着说着什么。
那认真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备考的考生,连吃饭的精力都用上了。
“你干嘛不问我啊?”薛景禹突然冒出来把虞欢吓了一跳,一个转身拍着胸口微喘气。
大概是昨天晚上的惊吓,虞欢有了后遗症了,一受到惊吓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手里的勺子也落到了碗里,粥水飞溅。
“我见你有些忙,所以还没有时间问!”虞欢忙起身用抹布擦了一下桌子,看了一眼桌案上准备好的早餐,又看看楼上的方向,“这些能给他吃了吗?”
早餐是营养师准备的,熬制的温和的药膳粥,里面添加了几味温和的药材,有助于他的伤口恢复。
薛景禹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粥碗,哦,她刚才坐在这里搅来搅去的原来就是为了尽快让粥散热好给二哥送上去?
咿呀,一大早的,又被一把狗粮快给齁死了!
“二哥暂时只能吃这些容易消化的食物,你端上去,他肯定能吃光!”
话说二哥是最不喜欢这种药物味道的东西了,只不过营养师也没有办法,再努力搭配有些药物还会是有那么点点的药味儿,如果药都没药味儿了估计也不叫药了。
虞欢闻言便将那小碗色香味俱全的粥端起来往楼上送。
薛景禹看着虞欢离开的身影恶作剧地想,待会二哥是吃呢,还是不吃呢?还是吃呢?
“你没跟她说一声?”坐在客厅里悠闲翻阅着报纸的许宁城的淡幽幽地出声。
“什么?”薛景禹走了过去。
“陆安生的事情!”许宁城语气淡淡,“陆家人在找她!”
薛景禹蹙眉,“虞勒你已经安排好了吧,他在你的地盘陆家人应该不敢动的。”
“正因为陆家人找不到虞欢,连虞勒都找不到,所以”
薛景禹脑子一转,“所以,陆家人以为,陆安生被绑架跟虞欢有关?”
许宁城看他一眼,你总算有脑子了一回!
薛景禹愕然,“陆家人好丰富的想象力哇!”
陆家老宅。
家里的气压气得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连呼吸都得屏住尽量轻。
“还没有找到少奶奶吗?”
陆老太太沉着一张脸问。
“是的,还没有找到!连少奶奶的弟弟也不在那个公寓里了!”
陆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继续给我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夫人,少爷传话了!”
候在陆安生门外的人急匆匆地跑过来,陆老太太急忙从座椅上起身,“他说什么了?他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
陆安生自醒来发了那一通脾气后不让任何人进那个门,突然传话了,陆老太太很是激动。
“少爷问,他昨天晚上车里的那件外套在哪儿去了?”
外套?
陆老太太愕然,不明白孙儿怎么突然要什么外套?
“你们去车里帮他找找看,找到了立马给他送过去!”
陆老太太虽然不知道陆安生为什么突然要外套,不过既然是他要的,她就去给他找。
很快,陆家的司机就从陆安生的车里找到了那件外套,急匆匆地往陆安生的房间的方向走。
陆子瑜听说大哥开口说话了,也从房间里过来了,正好见到陆家司机抱着那件还染着血腥气的外套路过,她捂着鼻子问了一下情况,得到司机的回答后,目光在那件外套上多看了两眼,愣了一下。
这件衣服怎么感觉那么眼熟?
却又,不像是大哥的!
陆安生的房间。
陆安生在见到那件外套时阴沉着一张脸,“出去!”
等那人出去之后,陆安生才抬手,手指在那件外套上慢慢地滑着。
他眼睛里的眼瞳像是染了浓墨的黑,越来越深。
染着血腥气和浓郁水汽的外套皱得不成样子。
而这件衣服
陆安生的眼睛浓缩成了针尖状,一张脸更是僵冷得吓人。
最终,他的手伸进了那件衣服的内袋,果然在里面摸到了一个恪手的物体。
他伸手进去,直接掏了出来。
落入掌心的物体有些凉,但璀璨的珠光却让他的眼睛紧紧一眯。
戒指!
他跟虞欢的结婚戒指,她说她弄掉了的那枚结婚戒指,那枚如假包换的结婚戒指
如今,却是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衣服里面找到!
第117章 我想吃肉!(。com)
搁在掌心的戒指还带着淡淡的潮气。
陆安生死死地盯着手心,那目光如同锐利的箭,要将手心狠狠地戳出一个洞来。
良久,他将手里抓着的那件外套一把砸向了一边。
“这样,合适了吗?”
虞欢一手拿着旋转把手摇动了起来,一边抬脸看向大床那边。
她都还不知道原来这床是特殊设计的,就像医院里的推轮床,可以自动调节高度,只不过这床要宽敞地多,也要豪华地多。
虞欢半蹲着,这样的姿势若是放在平常并不吃力,只不过她手腕脚腕有伤,还没有消肿,半蹲着就扯着了伤口,手腕稍微一用力也疼,她才蹲了不到两分钟,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冷汗来。
顾默白半躺着,看着她在那边忙碌,见到她苍白着一张脸,眉头微微一蹙,抬起手,“过来!”
楼下那么多可以使唤的人不用,非要自己动手。
顾默白目光深了深,他对虞欢招手,虞欢便将床位高度固定好,这才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就要去端床头柜上的那只碗。
顾默白看着她用缠着绷带的手腕抓着勺子舀起一小勺粥,隔着这么远他敏锐的鼻子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儿,他蹙眉,表情抗拒。
他从小就不喜欢这种味道。
而虞欢却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脑子里在斟酌着一个个的字眼,等她拿起勺子缓慢地递送到了他的唇边,她才动了动唇,将打好的腹稿轻声说出。
“昨天晚上,谢谢你!”
这是她想了一个晚上最想跟他说的话。
顾默白,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虞欢这个人了。
粥到唇边,散发出来的药味儿更加浓郁,顾默白正凝着眉,就听到她饱含复杂情绪的一声感谢,他一掀眼皮,讳莫如深地眸看向了她,正好跟她的视线对视上。
她的左边脸还有些肿,两道手指印还隐约可见,顾默白的视线在她那半边脸上一滑过时,眼瞳里的色泽便是一深。
恍然觉得,她脸上的那一巴掌比他胸口被子弹射穿时还要疼。
额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本来头就不大,蓬松的头发被这么一缠倒显得脑袋都大了一圈。
再看看她的颈脖,她的手,她的脚
脖子上的是子弹的擦伤,手脚上的伤是绳子捆绑勒出来的。
顾默白那双深沉的眼眸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薄唇轻掀,“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嗯?
虞欢举着勺子都到了他唇边了,而且,感谢的话好不容易才说出口,都还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就被他岔开了话题。
她摇摇头,“没有了!我挺好的!”
还挺好的?
顾默白眉头一耸,她这样子还挺好的?
顾默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听到她这么满不在乎的语气心里就像是窝着了一团燃得很旺的火。
他宁愿她像昨天晚上那样被吓得大哭,窝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也胜过了她这般浅笑着对他说她很好。
心窝子里堵得厉害,已经没胃口了!
“你先躺下来!”
顾默白抬手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
虞欢一愣,他还没吃东西呢?怎么又让她躺下去了?
现在又不是昨天晚上,刚才那些医护人员异样的目光已经让她够呛了。
“你先把这碗粥吃了行吗?”
被她这么拒绝,顾默白没有一耸。
他不过是看到她眉宇间的疲惫想让她躺下来休息一会儿,昨天晚上她肯定没有休息好,一点也没有一个伤患的自觉,还跑上跑下地端茶递水。
薛景禹和许宁城的人都死了吗?
楼下正在谈话的薛景禹和许宁城两人耳朵不约而同地一阵发烫,薛景禹还很不雅观地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顾默白面对着送到唇边的药膳,顾默白脸一歪,语气淡淡,“不吃!”
气都气饱了!
虞欢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伸过去的手都有些发僵了,都送到他唇边了他却不肯吃。
“顾默白,医生说”
顾默白歪过去的脸突然转过来,轻飘飘看她一眼,“医生说什么了?”
虞欢被他这么看着有些讪讪地,却十分诚恳地回了他的话,“医生说这药膳吃了对你的伤恢复有好处!”
她下楼的时候,营养师正在厨房里调制,她跟过去看过了,仅仅是一碗粥就那么多的讲究,实在是叹为观止。
所以她绝对相信这东西只要他肯吃下去一定是有好处的。
“然后呢”
顾默白面色淡淡,一双眼睛毫无情绪地凝她。
然后?
虞欢迟疑了几秒,“不烫了,你可以尝尝!”
顾默白:“”
眼皮一合,他心情不爽,不想吃!
虞欢哪里会想到醒来过的顾默白一点也没有半睡半醒状态下的顾默白好伺候,也没有那么听话。
“是不是没胃口?你现在身体有伤,你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你这样怎么能恢复得好呢?”
虞欢本还想劝几句,见顾默白依然闭着眼睛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只好颓废地叹息一声。
他说不吃她也没办法,虞欢端起那只碗准备下楼去,准备跟营养师再探讨一下怎样能把粥做得让他能有胃口地吃下去。
估计楼下的营养师要抓狂了。
听说就是这么一锅粥,从配料到熬制,没有三五个小时是熬不好的。
虞欢总觉得顾默白是在闹小脾气,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闹脾气她又不太清楚,拿捏不准别提对症下药了。
“顾默白,你到底想吃什么?”虞欢耐着性子重新转过身来,总不能让她猜啊,万一她跑下去弄好了他又不吃,岂不是又是一番折腾。
在虞欢看来,成年人就不该这样耍脾气,更何况还是像顾默白这样的成年人。
可偏偏,他又受了重伤,躺在大床上虽不能动,但看她的眼神总是能让她心里一软,潜意识里都接受了他这样的任性,理所应当地迁就着他。
顾默白这才掀了一下眼皮,“我想吃什么你都做?”
虞欢见他总算是可以正常说话了,脸上泛起一丝喜色,连连点头,“你想吃什么?”
顾默白微眯着的双眸静静地凝着她,视线却在她身上一溜烟地滑过,唇角一勾,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肉!”
我想吃肉!
第118章 他吃了吗(。com)
虞欢端着那只没有动过一分一毫的粥碗下楼,直奔厨房。
客厅那边的薛景禹见了,一边揉着发烫的耳朵一边扬声问,“欢欢,他吃了吗?”
薛景禹的一声‘欢欢’刚出口就被许宁城一脚踹了,你敢当着二哥的面叫一声‘欢欢’试试?看他不直接掐死你。
虞欢去了厨房,注意力都在顾默白所说的‘肉’上,也没有听到客厅那边薛景禹和许宁城的对话,直接答了,“他说他想吃肉!我跟营养师说说。”
客厅里捂着小腿的薛景禹一听下巴差点落了地,肉?
是他意会错了还是怎么的?
二哥想吃肉?
半个小时后,虞欢捧着一碗加上了鸡肉绒的粥上了楼。
顾默白看着她递到面前来的鸡肉粥唇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就算是,肉偿?
虞欢亲眼看着他吃完了一小碗的粥。
“碗放着,你过来!”顾默白皱了皱眉,唇舌间还有一股让他难以消化掉的中药味儿,这种味道带给味蕾的刺激不亚于胸口所承受的难受感。
他一抬手,指向了自己身边的空位。
虞欢只好放下了碗坐了过去。
“躺下睡一会儿!”
虞欢眼皮垂了垂,强撑着也掩饰不了她眼睛里的倦意,她确实是困,很想睡,也有可能是早饭后医生让她吃的药有安眠作用,一碰到枕头她便困乏地睁不开眼了。
“隔壁有客房,我睡在这里会影响你!”虞欢浓浓的倦意让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呵欠,眼眶都微微地红了。
“你昨天晚上又没睡客房!”顾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