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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声轻描淡写的‘呵’从陆安生的嘴里溢出来,躺在床上装睡的顾依依浑身一个激灵。
门最后还是被关上了,陆安生轮椅滑离开的动静让顾依依紧绷在心口的那根弦一松。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虞欢流产的事情曝光,最主要的还是能让陆安生死了那条心,给了那么多财产最后还是得不到那个人。
顾依依这么一想人便轻松了下来。
书房,陆安生身后紧跟着的助理关上了房门,“陆总,这次的事情,恐怕顾小姐”
助理表情为难。
“你急什么?”陆安生淡淡出声,“天塌下来还有个顾胜海撑着!”
助理眼神一亮,对啊,他怎么把顾胜海给忘记了,他可是盛唐曾经的顾大少啊。
“顾胜海这个老东西虽然做事情没什么脑子,可他却是能牵制顾默白的一个棋子!”
虽然这个棋子眼下看起来还怔没有什么作用!
陆安生说着眉宇沉郁,放在扶手在的手抓紧了,“他顾默白能在几年前就见缝插针地对我陆氏下手,我也能多等几年!”
陆氏为什么会跨?他顾默白功不可没,而陆安生现在为了能保住陆家可谓是活得战战兢兢,偏偏一个顾依依还不安分。
“如果被那边的人查到”
陆安生抬眸冷冽一笑,“那就让顾胜海去做这个替死鬼吧,我相信,作为他儿子的顾默白,一定会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陆安生说完歪着脸,“你难道不觉得,他们两父子的戏一定会很精彩吗?”
夜已深,凉凉的,可被顾默白紧抱着的虞欢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顾默白?”他怎么了?
她一觉醒来发现车里没有了人,看到他站在车外抽着烟,他靠着车门的背影在暗夜里显得孤寂而落寞,指尖烟头星星点点,颜色时明时暗。
虞欢坐在车里有那么好一会儿,是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抽烟,眉头皱得越来越近,最后还是忍不住地下了车。
没想到,一靠近便被他紧紧抱住。
“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虞欢像是有了心灵感应,心尖一阵酸楚。
不,他们不需要对对方说对不起!
如果非要追究,也是该她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她应该像弟弟贝勒说的那样,跟随自己的心,不需要为自己设定那么多条条框框,那么多的不可以,那么多的犹豫,应该抛开一切的心理束缚,随心而活。
不用再去纠结着到底是因为心怀感激才靠近他,当恩情和感情已经分割不开,我们又为什么要去强行要求自己去弄个明白?
爱情,有时候来的就是这样的无理!
这一刻,她只想跟他在一起,仅此,而已!
虞欢伸出手环住顾默白的颈脖,手心抚着他的后背轻轻地捋着,虽然不知道此刻的他是为什么情绪这般的低落,让她都感同身受,可她还是清楚地明白,这一刻,不需要过多的言语问询,只需要静静地陪伴。
“还走吗?”靠在她耳边的声音突然静静响起。
虞欢愣住,不明所以,“什么?”
顾默白的脑袋就压在她的肩头上,本以为他此刻正在忧心着什么,不是好开口说话的时候,却不想是他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你签证办下来了吗?”
虞欢:“”一提到这个她心里就有些郁闷,明明她的资料就准备齐全了的,她懊恼,“还没有”
靠在她肩膀上的男人低笑一声,“许宁城问,你还有没有想去的国家,他好去跟大使馆打个招呼!”
“嗯?”虞欢感觉肩头的重量重了,歪着脸,一脸不解。
“让大使馆务必都将你的签证申请都拦下来!”顾默白的笑意让虞欢感觉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恶意。
虞欢瞪大了双眼!
许宁城
无辜躺枪的许大少还不知道他就这样被顾默白给出卖了给深深伤害了。
她就说她为什么会过不了,原来是他在捣鬼!
之前在听到沈知然说一不小心就打了许宁城一耳光觉得惹了麻烦,她还替许宁城感到委屈,现在想想,嗷,知然,你就该多煽煽!
顾默白从她肩头上挪开脑袋,笑着伸手去拉开了车门,早已没有了刚才那样的落寞情绪,看着虞欢郁郁着一张脸,他补了一句,“其实,是我授意的!”
虞欢:“”
“顾默白!”虞欢咬牙切齿!
“嗯?”顾默白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也想催她上车,后背却一沉,他腰一弯,来自身后的巨大冲力使得他不得不赶紧伸出手将跳上他后背的小女人给搂住。
“啊”顾默白发出一声痛呼。
虞欢跳上他的后背扑在他的肩头不管不顾地就是一口咬下。
我咬死你个坏蛋!
顾默白将虞欢送回了公寓,亲自送她上楼进门后才离开,到了楼下,车才开出一段距离,就有几辆车尾随在了他的车后面,其中一辆车渐渐开到他车的前面,将白色的跑车护在了最中间。
一路抵达了一个公寓小区,在附近的河畔边,早有人在那边候着的。
顾胜海坐在河畔的一座休息的椅子上,被一群人围坐在中央的他身上还穿着睡衣,连鞋子都没穿,裸着脚在凉风里瑟瑟发抖。
见到从车里下来的顾默白,顾胜海有些小激动,“默白,他,他们”
顾胜海转脸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人,还有不远处靠在河边石栅栏上抽烟的许宁城,眼神一个激灵,将满怀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顾默白!
顾默白走到他面前,深邃的眸紧紧地凝着他。
他的眼神太过冰冷深谙,看得顾胜海心里一个紧绷,心虚地直缩脖子。
“你在怕什么?”顾默白幽幽出声。
顾胜海面色微微一变,面前站着的人给了他太大的压迫感。
顾默白一俯身,目光便跟顾胜海躲闪不定的目光对视住。
“这些年,你把我的忍让,当做了你得寸进尺的借口!”
顾默白话音刚落,唇角便凉意燃起,“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要留着你?”
顾胜海浑身一个激灵,狠狠地一个哆嗦!
第224章 滚!(。com)
凌晨一点钟,陆家凝水湾,顾依依接到了母亲江沁的来电,电话一接通江沁的哭声就传了过来。
“依依,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该怎么办啊?”
江沁带着哭腔的话是有些颠三倒四的,可正是因为如此,顾依依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回事?妈,你好好说话!”
“你,你爸爸被一群闯进家门的人给带走了!”
什么?
顾依依眼瞳惊恐得撑大到了极限!
顾胜海确实是被一群人从家里强行带走的。
当时的顾胜海正在睡梦中,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厚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都不及他打开灯,就被一束电筒射出来的灯光刺得眼睛都看不见,他只听到其中一个人冷声说了一句。
“带走!”
带走?
带哪儿去?
顾胜海连求救的话都还没有喊出声就被人直接从床上拎了起来,在江沁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中被拖出了卧室,拖出了家门
他被塞进了一辆车里,前后左右都坐着人,任凭他怎么问话都没有人回应他,一直到他被人从车里拖出来扔在了草坪上,被草地上湿漉漉的水渍浸透地浑身一凉,他一抬头就见到了他并不陌生的人。
“顾叔,晚上好!”
对方懒洋洋的语气钻进顾胜海的耳朵里,听起来是多么一句熟稔亲切的招呼,可这凉悠悠的声音钻进顾胜海的耳朵里时,他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了。
许家的,许宁城!
顾胜海很想拿出当年顾家大少的威仪来斥责这些小辈,他许宁城小时候经常外顾家跑,就两家的关系算是叔侄一场,尽管小时候的许宁城对他的所有举动中并没有什么多敬重的地方,可表面上还是要喊他一声‘叔’的。
可今天晚上,这个作为晚辈的许宁城居然直接把他从家里拎了出来。
谁给他的胆子?
然而顾胜海的这句话也只敢在心里头憋着,因为当他看到顾默白从车里下来时,他才恍然大悟,不是许宁城的胆子有多大,是他顾默白的胆子大。
顾胜海浑身一个哆嗦,在顾默白那冷郁的目光下变了脸色,“顾默白,我可是你父亲!”
他居然敢跟他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也许是顾胜海这一句‘父亲’深深刺到了顾默白内心深处的逆鳞,他盯着顾胜海的目光狠狠一眯,语气里一声轻嘲。
“父亲?你是那个妻子诞下双胞胎儿子不到两个月就出轨的父亲,你是那个在儿子离世时不顾所有家人反对宁可不要家产也要成全自己那所谓爱情的父亲?”
“你是那个眼睁睁看着儿子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原配妻子经受不住精神重创硬生生逼她疯掉的父亲?”
顾默白的脸色冷寒如冰,他的每一句话都让顾胜海的脸色比之前要苍白一分,他的每一句话也让站在不远处的许宁城眉头更深地皱起。
如果说顾胜海这辈子唯一做过的一件善事,那就是他给顾家留下了两个优秀的孩子。
“作为儿子,你不配!”
“作为丈夫,你不配!”
“作为父亲,你更是不配!”
顾默白的三个‘不配’让坐在椅子上的顾胜海直接无力地跌倒在了草地上。
“可是,可是我是你的父亲啊!你的骨子里留着我的血,你”
“你闭嘴!”顾默白的一声低喝震地顾胜海不敢再说话。
顾默白缓缓蹲下身看着跌在草地上不敢动的顾胜海,这就是他所谓父亲,说得好听点能屈能伸,一遇到事情最先会做的就是假惺惺地示弱,但是一转身,他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就会层出不穷地冒出来。
说的难听点,这种人欺软怕硬,爷爷曾经用一句话形容这个儿子形容地十分贴切,那就是——贱骨头。
顾默白紧紧地盯着他,“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最好去给我处理得干干净净,否则”
顾默白的话还没有说完,顾胜海就已经点头如捣蒜,抬手就朝自己的脸上连煽几耳光,“我知道的,都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的错,我下次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顾胜海已经差点忍不住地要对着顾默白磕头了,在他看到顾默白出现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了,糟了,原本以为还能撑上个一个晚上,可没想到才短短几个小时就被他揪到了。
这一次被盯上,恐怕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顾胜海心里暗自着急,且不说下一次了,这一次能不能安然度过
顾胜海抽耳光的举动让周边的人都忍俊不禁。
顾默白起身,看着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地自煽耳光的男人,眉宇紧紧一蹙,转身,语气烦躁地响起。
“滚!”
顾胜海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也不去计较自己赤着双脚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满脚的泥泞,跌跌撞撞地跑开,他跑得很快,生怕后面的人会追过来,头也不回地跑掉。
暗色里,他的身影渐渐消失,许宁城不赞同地紧眉,就这样放过他?
依他许宁城平时的作风,怎么说也得留下一只手吧?
可是,谁让他是二哥的父亲呢?如果真要剁掉他一只手,二哥可能也是不忍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心慈手软了?”静站在河岸边的顾默白冷嘲一笑,也不管许宁城有没有听到,自言自语道:“有时候,我也是恨不得杀了他的!”
“可每次我要动这个念头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个人说过的话”
“小白,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父亲,是给予了我们生命的人,我们可以不喜欢他,但我们也不能恨他啊!”
呵,就为了这句话,他忍了他这么多年!
许宁城看着顾默白上车,走上前问了一句,“需要我的人送你回去吗?”
上车后的顾默白摇摇头,“不用!”
他心情不好,很不好!
许宁城看着顾默白驾驶着车离开,远远地看着,低叹了一声。
这个时候的他,是想静一静的吧!
凌晨两点多,虞欢才忙完,不是她故意要熬夜,是因为手里接手的工作量增加,黎源一走,她忙得是焦头烂额了,只是在这么忙的时间她居然还跟顾默白跑出去约会,想想都觉得
“呀”台灯下抓着笔的虞欢揉着眼睛郁闷地低呼一声,“早知道今天晚上就应该找个机会跟他说说啊!”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