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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行了个大礼:“在下魏宁,这位大侠一身轻功了得在下佩服,不晓得师承何派?”
“你带上他还以为能保护你,没想到却一点用场都没派上。”冷墨承却完全忽略了他,目光只专注地看着华颖。
“喂—你这人好没礼貌。”
华颖一脸的风轻云淡:“他有一个好处。”
冷墨承的眉角动了动,“哦?”
“没错,那就是傻是个可用之才。”
魏宁使劲挖了挖耳朵,他没听错吧,一个小丫头竟然敢用一个“傻“字来评价他,登时大怒,长满络腮胡子的脸涨得通红。
但是他魏宁从来不会打女人,因此就将心里的怨气全部都放到了冷墨承的头上。他的脾气暴躁归暴躁,但是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后来想了想,觉得自己心头无法压制的火气奇虎跟华颖和冷墨承两个人自顾聊得开心很有关系。
心里那种酸溜溜的,莫名觉得妒忌。
一个男人,凭什么可以长这样好看!
他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既然要像男人一样决斗,为了公平起见,他也必须站到雪地上。
原本他的个子应该跟冷墨承差不多,身板应该更加宽阔壮硕一点。但一落地,整个小腿几乎没入了雪地里面,也因此在冷墨承的跟前就矮了一截。
“走吧,我带你进去。”冷墨承则依然将他当空气,这样目中无人的狂妄彻底激怒了魏宁,只听见他大喝了一声,整个人竟然从雪里面窜起来,朝着冷墨承扑了过去。虽然不会轻功不能在雪面上轻松走动,但是天生神力让积雪的阻力对他来说几乎微乎其微。
但是,让魏宁觉得恐怖的是,面对他攻击力量十足的那一套拳,那个穿蓝色长袍的颀长背影竟然不闪不避。就在他的拳头快要打中他的时候,蓝色的宽袖突然之间扬起,之后便觉得夹裹着强劲的杀气朝他打了过来。
硬碰硬,完全没有一点防守的意思。
魏宁长这么大,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打法,而且明显冷墨承的内力修为要比他高出太多。不由得内心万分震惊,但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唯一能做的只有赶紧收拳防守保护自己。
转念之间,他已双手握拳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做好了准备承受重击的准备。
恍惚间,仿佛听到一声猛兽的吟叫。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流朝他狠狠撞击过来,他咬牙硬顶,却还是被撞出好几步。
小手臂上疼痛难忍。听见那人轻飘飘的一句:“力气倒是有些,可惜是个野路子。”
魏宁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完全被冷墨承刚才那一招给震住。须臾,突然之间好像悟到了什么,三步并两步地跑了上去,跪倒在了冷墨承前面。
“大侠既然说在下是野路子,那还请大侠能收在下为徒指点一二。”
华颖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别忘了你今天来这么做什么。”魏宁一愣,抬起头见到她的眸子中透着与她年龄不相称的凌厉,直觉让人心生敬畏。
“是”
冷墨承看了看华颖,神情若有所思。须臾,他从她的手里接过缰绳牵着马往小径走去,魏宁依旧跪在雪中,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竟是如此和谐如同天造。
“这个是什么阵法?”华颖由他带着,七拐八拐地就闯了进来,朝后看了看,魏宁却没有跟着进来。
“九霄环佩”他顿了顿:“刚才那人,你想为我所用?”
“我又不是你军师。”华颖翻身下马,也不看他,神情冷淡如昔。
有两个上着青色短褂下穿灯笼裤,黑色绑腿,梳道髻的少年迎上来,行了个礼。一个接过冷墨承手中的缰绳,将马牵去马厩
另外一个则做了个请的手势,“四王爷,华五小姐,请随我来。”神情十分恭敬,就好像早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一般。
正要走,听见从树墙那边传来一阵很轻的铃铛声。
有人闯阵触动了机关。
冷墨承对引路的少年道:“我们还有一位同行之人被困在阵中,你们得空的时候便去看下,不急。”
少年的嘴角抽了抽,“是师弟,你栓了马以后便过去将那人带过来吧。啊—那人叫什么?”他问。
“他叫什么?”冷墨承问华颖。
“魏宁。”
那少年点点头,又对牵着马的师弟说道:“别忘了核实名字,别阿猫阿狗都带进来。”
牵着马的少年有些惶恐地点点头:“是,师兄。”
一条半人宽的小溪上面,有一座半封闭的竹亭。此时,溪水清澈见底,虽然水面结冰,但依旧能颜色各异的鹅卵石,偶尔还见到一些鱼慢慢游过。
有两条鱼竿从竹亭的小窗中伸出,只见溪水的冰面上被砸开了两个洞,两条鱼线各占了一个坑。
竹亭里面,李神医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据桌而坐,桌子中间摆放着棋盘,两人各执黑白棋子,正在苦战。
桌子边,有个小炉子正咕嘟咕嘟煮着茶水,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茶香,呼吸之间便能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华颖轻手轻脚地落了座,目光却并没有落在棋盘上,而是欣赏外头的风景去了。在她没穿越之前,她对棋类的游戏就没什么兴趣,所以便也就没什么研究了。
李神医和老和尚的战况看来很胶着,两个人都下得很小心,步步为营。有道是一步错,步步错,因此两个人都下得很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对方看出破绽搞到全盘皆输。因此每下一个子都要思考半天。
华颖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一转头,却见冷墨承正好笑地看着自己,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
某人却混不在意,琥珀色眸子里面,笑意更深了。
华颖干脆撇过头不看他,眼睛继续看外面。她心里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在树顶的时候望见一间屋子顶上飘着白雾,心里依稀有些好奇。见这棋局似乎没完没了的样子,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竹亭,在宅院内四处闲逛了起来。
第34章 择将()
通常来说,新尹城中普通人家的房子基本与后世的四合院大致相同,布置紧凑,正房前面有个小院,迎面正房为大厅,后面院内常建二层楼房。稍微有点钱财的人家,会花点钱建山庄别墅,亭台楼阁,但基本也就精致有余而其实不足了。
有权有势的人家则会建中、大型建筑群了,就如华府,风府。
而李神医这里华颖很努力地在自己脑袋里面搜索着形容词,只能说这里真的很适合农家乐。
华颖沿着小溪一路走,见到一块地上种了一些不知名的药草,见到同样两个穿青衫,梳道髻的少年,手上拿着尘掸和芦苇做成的小扫把正小心翼翼地清理那些落在药草上的积雪。他们紧抿着嘴唇,神情庄严肃穆,似乎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看情形,这些药草对李神医来说是非常珍贵的。
“这些是什么草?”她继续往前走了一些,出声问道。两少年被轮到来看护这些花草半天,此时又冷又累,突然听见有人相问,神情间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一回头见到华颖,却是不约而同地愣了愣,原本冷冰冰的脸上立马堆起了笑:“这紫色的是断肠草,三角形叶子的是接骨花,那边那些是三日清”
“这些奇珍异草娇贵的很,若是被雪压坏,耽误了师傅炼丹可不成。”另外一个抢着说。华颖“哦”了一声,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原来如此,难怪这些人这么紧张了。
华颖疑惑道:“这雪那么大,你们怎么顾得过来?”
其中一个青衣少年叹了口气道:“可不是么,所以我们师兄弟们几天都没睡过好觉了,心一直都吊着呢,这些都是师傅的命根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华颖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些花草,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抿嘴笑了笑,脚步轻盈地走了。
那两个少年看着她的背影,摸着后脑勺道:“她谁啊?”
“我去,还以为你认识呢,叽叽喳喳跟人说个没完没了。”
“刚才你自己不也抢着跟她搭话。”
“这中了邪了,你不觉得师兄我平时很含蓄的么。”
“没错,我也觉得我平时很内敛,看来就是中邪了。”
“人都走远了,你还盯着人家看干嘛?”
“你不也在看?”
“她可真美。”
“是美,但是有点可怕。”
“没错,那双眼睛比这下雪天还冷。”
两人一边照料药草,一边聊着天。突然间两个人齐齐噤了声,恭恭敬敬朝走过来的人行了个礼:“见过四王爷。”然后不约而同地怔了一怔,从来都是冷若冰霜的四王爷,眸子里面竟然有淡淡的笑意。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他冷峻如不闻人间烟火,曾经是赫国最强的战士,身上永远都带着一种冰冷强横的气息令人难以接近,举手投足之间处处透出的尊贵霸气彰显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每次只要他一出现,大老远就能感觉到那种强大的压力。
见他的目光落在他们脸上,其中一个少年心里一慌,脱口而出道:“四王爷王妃往那边走了。”
另外一个少年转过头惊讶地瞪了他一眼,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凭什么认定刚才那个女子是王妃?岂知四王爷看似神情淡淡,但眼睛里面的笑意却深了许多:“你怎么看出她是本王的”
“啊—那个”那个少年赶紧低下头,他发现平时一个冷冰冰的人这个时候和颜悦色地跟他说话原来比他冷冰冰的时候还可怕很多。
至于为什么怕呢,他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觉得透不过气。
“因为,因为她和王爷很相配就好像,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胡乱说道,既然四王爷没有不高兴,那顺着这意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天造地设?”冷墨承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须臾,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说着从袖袋里拿出荷包,丢给少年:“本王赏你的。”
两个少年安静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原来那个真的是四王妃”一少年呆呆地看了看明黄色绣着貔貅纹的荷包,喃喃道。
另一个道:“切,我早就看出来了,刚要说就被你抢了先赏钱得分我一半。”
“为啥?”
“因为我说了就是我的了”
“”
华颖刚才在树顶看到这座宅子里面有个屋子上头漂浮着氤氲的白雾。心里一直有些好奇,趁着四处闲逛的机会便格外地留意起来。
凭着记忆,穿过宅子的中轴线。
再往前一点,竟然见到一道石门,说是石门,其实就是用三块石头垒起来的,有点像牌坊又不像是牌坊,上面刻着一个“真”字,右边的石头上刻着红色的小字—入者,后果自负。
奇怪地很。也不知道将这道门放在这里有何用处,可偏偏这几块石头加上那写有些警告性质的文字摆在面前,却莫名地让人不敢过去。
华颖双手负在背后,如秋水寒潭一般的双眸微微眯起,最后目光定格在这个“真”字上面。
须臾,她轻轻松了一口气,粉嫩如玫瑰花瓣的嘴唇边突然间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紧接着神情自若地抬腿一步步朝着门里走了过去。
“阿颖—”随着一声焦急的叫声,蓝色的身影瞬间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冷峻的脸上微微带着急色。
“李老曾经警告过,一旦踏过这道门后果自负?你不能过去。”
华颖看了他一眼,不屑道:“若是我要过去呢?”
“那也得我同意才行。”他的语气霸道而强横,华颖即刻沉下脸色:“滚开—”她冷冷地瞪着他。他的下巴微微扬起,脖颈白皙而颀长,有着异常优美的弧度,好看的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许这样对我。”虽是命令的语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音调却异常的柔软,还有他看她的那种目光如同漩涡般莫名地令人沉沦
华颖怵然退后了一步,稳了稳心神,再次对上他的视线时,眼中已经恢复平日的淡漠:“那李老可说过一旦踏入这道门,后果是什么?”
“没有。”
华颖突然笑了笑:“我们打个赌。”
“什么?”
“不多,只要一千两白银,赌的就是我踏过这道门相安无事。”
“不行。”他拒绝地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不赌你就滚开。”
他往前几步,逼近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