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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啊……”
“喔……好正点,哦,天呐……”
“好了吗?杰克”
“耶……”
华颖的心头一下子狂跳了起来,身上的血冲到了脑袋,有点发懵。但很快回过神来,退后了几步,深吸了口气,然后冲过去朝男厕的门便是一脚飞踹。
“轰……”一阵巨响,男厕的门直接被蹦飞了出去。华颖看到那里面不堪的画面……好友衣衫凌乱地趴在地上,被两个白种男人一前一后地“夹击”,满脸的泪痕,浑身布满淤青。
心头猛地窜起一股邪火,身上的血几乎沸腾起来,等那几个男人还没有从刚才的巨响中回过神来,她已经冲上去,接连几拳便将正对好友进行羞辱的男人打趴在地。
飞快地脱下身上的外套,将浑身颤抖的好友从地上扶起来。那几个老外被她刚才的气势镇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华颖扶着好友走出酒吧,回到车上刚拿出电话想要报警,突然之间“嘭嘭嘭……”几声巨响,前面的挡风玻璃碎成了沫沫,好友吓得不轻,尖叫声中带着恐惧。
她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看清车子前面站着一个拿着棒球棍的男人,正凶狠恶煞地瞪着她。
有差不多十几个男人从酒吧里面出来,将她的车子围了起来。
“我报了警,警察很快就会到。”华颖强自镇定。
“臭婊。子,在警察没到之前我就干掉你。”
拿着棒球棍的男人走到她的车子旁边,对着她咧嘴一笑,突然之间疯狂地舞动起了棒球棍。
玻璃碎裂的声音,好友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暴徒们发出的喝叫声交织在一起。
这,黑暗的,恐怖的夜
华颖的心头狂跳着,脑子里却是异常冷静,她得想办法从车子里面出去。
突然之间,什么都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她的车已经彻底成了一堆废铁,她的身上溅满了碎裂的玻璃,身体动了动,几块玻璃渣子便从她身上掉下发出清冽的响声。
那个轮着棒球棍的男人早就已经被撂倒在地,满脸都是血,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
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颀长而挺拔的身影,穿着浅蓝色的衬衣,利落清爽的短发,深刻而冷峻的五官,微微地仰着头,周身透着浓浓的孤傲和冷漠。
她看清了他的样子,欣喜地开口叫他:“冷墨承……”
“阿颖,阿颖……”
好像沉在水底,耳边的声音细碎而浑浊,又仿佛被割得支离破碎。
“呼……呼……”她好像一个溺水的人一般,贪婪地呼吸着眼前渐渐清朗,刚才在路灯下看到的那张脸近在咫尺。
她发现自己躺在他的怀里,眨了眨眼,有些莫名:“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他长舒了口气,先前的焦虑渐渐褪去。
也许是她太紧张,所以才突然晕倒了吧
“没事了阿颖,一切都有我。”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中,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记得刚才车厢外头在打仗啊,怎么现在突然没了声音。
她挣扎着起身,要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墨承并非阻止,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坐在马车的外室,感觉身上被一阵冷意包裹。
雨,依旧下着,淅淅沥沥。
泥泞的路上都是血水,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有人受伤,有人死去,尸体都被扛过去临时堆在了路边。
雨水将他们身上的血洗去了,只剩下苍白的肤色和皮肉翻卷的伤口,触目惊心。
前来行刺的人都穿着玄色的劲装,蒙了面,手臂上缠着一条红色的丝带。他们从九曲关的石崖上从天而降,以为可以将冷墨承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没想到
一个熟悉的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属下见过四王妃。”他拱了拱手,英挺的脸上显得异常冷漠,也许是因为刚刚杀了人的关系。
“好久不见,夜息寒。”华颖神情淡淡。
他目光一转,朗声道:“属下有事禀告四王爷。”
“说!”
“此次共歼灭刺客五十八人,还有十几个人在逃。”
车里面静默了一下:“没有活口?”
“回王爷的话,没有活口,看样子他们都是死士。”死士被抓以后只有自绝,他的眸光沉了沉,还好四王爷提前做了精心部署,让他安排了暗卫从外围突击,不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了好好犒劳一下兄弟们,有伤的,赶紧送往医馆。”
“是!”
第255章 明目张胆()
马车终于再次缓缓行进。
清点了人数以后,冷墨承这边的死了八个人,三个重伤,但相对于对方的五十八个死士,损失要少的多。
“在想什么?”他的手在她的腋下拢了拢,让她紧贴着他。
她在想什么呢?
一连几次见到现代人打扮的冷墨承,连她都渐渐觉得那并不是一个梦了,而是一段并不连贯的回忆。
可是,在她现代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冷墨承的点滴,连一点点都没有如果冷墨凌便是周彤,但冷墨承从来没在她的生活中存在过。
可如今三番五次地在她的脑海中出现,实在令人费解。
到底为何?!
见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凑过脸来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鬓角:“怎么了?觉得不舒服?”
“没。”她摇头,朝他挤出一点笑意:“只是有些累了。”
“唔。”他怜惜地搂紧她:“坐了一整天的车,让你受累了。”
刚说着,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他说,唇角噙着一丝笑意。
“到了么?”她直起身,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外张望,外面晃动着一支支的火把,微红的火光直冲天际,仿佛要将这雨夜照亮。
听到城墙上面有人在叫:“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是赫国四王爷的车队,尔等还不快快打开城门跪迎。”回话的是魏宁,中气十足。
这一问一答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华颖侧眸看了看她身边的人,他依旧面无表情,唯有不时眨动的眼睛才能证明他并非一尊雕像。仿佛是为了回应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他的手掌带着异样的灼热,华颖的手一直被他握着,只感觉皮肤上都带了一层热气。
过了好久,城墙上面再次出现几个人影晃动:“既是四王爷的车队,可有信物以验明正身?”
“自然有信物!”
随后听到“哐啷哐啷”的声音,从城墙上面吊下来一只篮子。入夜以后,凤凰城的城门关闭,若是想进出城门就必须出示通关的牌子。
魏宁看了看华彻,见他冷着脸,神情中已隐隐带了一丝的不耐烦。
“华将军,要不要属下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魏宁毕竟年轻气盛,直觉身体里头气血翻腾。
“稍安勿躁。”华彻摆了一下手,强压下心头的怒意,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交给魏宁。暗暗咬了咬牙:若是有机会,必定将凤凰城这帮小厮千刀万剐。
魏宁走过去,将玉牌放到篮中,拽住篮子的边沿摆动了几下告诉上面的人通关的牌子已经放入篮中。
很快,篮子已经被拉了上去。
有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拔开门闩的声音,伴随着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凤凰城的城门终于向冷墨承的车队打开了。
所有守城的将士在两边齐齐跪下。
“恭迎四王爷……”
“恭迎四王爷。”
虽然跪迎,口号却喊得稀稀拉拉,明显只是敷衍了事。冷墨承的唇角微微朝上一勾,露出一丝冰冷的笑。
“凤凰城城主董蕴,恭迎四王爷。”七零八落的声音中,出现了这样的一句,显得格外突兀。
华颖和冷墨承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
“这董蕴”华颖抿了抿嘴。
“停车……”冷墨承略显冷漠的声音,从车厢中传了出去,虽是平淡,却带着浓浓的威仪,有种莫名的震慑力。
他吸了口气,起身出了车厢。
那些跪在路边的兵痞子都收了声,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过来。
外面,火光冲天。
董蕴跪在马车边上,边上还放着一副木拐杖。冷墨承跳下车,快步朝他走了过去,双手托住他的手肘,微微用力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既是受了伤,又何必行这些虚礼。”
那声音比先前已经柔和许多,带着关心,让董蕴心头一热。目光一闪,见到华颖的身影出现在了马车上,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欣喜:“四王妃……”
华颖下了马车,盈盈一笑:“董城主,别来无恙啊。”
“无恙……哈哈,无恙……”董蕴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厚的笑,随后似意识到自己失了礼数,赶紧敛了笑容:“四王爷,王妃,此次一路舟车劳顿必定已经辛苦万分,还请随下官一起去下榻处休养歇息。”
冷墨承点点头,重新牵起华颖的手拉着她返回马车里面。
华颖松了口气,总算是平安到了。
从收到皇帝圣旨开始,冷墨峰已经给凤凰城这递了信件,告诉马大将军冷墨承要回来的事情,没想到今夜等待迎接的,竟然只有董蕴一个人。
冷墨承虽然是个失宠的王爷,但毕竟是皇家的血统,有着无可比拟的尊贵身份,而今马大将军竟然可以如此冷待,想必是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他没来也情有可原,毕竟上一次将冷墨承拒之城门之外,已经是撕破了脸。但是监军段潇也没来就有些奇怪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就皇帝放在马大将军身边的一颗棋子而已,照理说是站在马大将军对立面的。
怎么?
不知为何,冷墨承这一路过来话特别少,一开始以为他因为担心路上的伏击,因此需要集中精神全力以赴。但是伏击发生之后,他也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过话。
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董蕴将他们安排在了一座二进二出的院子里。
“天色不早,下官先告辞了,若是院中还却什么,让人告诉下官就是。”
冷墨承点点头,难得的和颜悦色:“安排地很周全,你也累了,快些回家歇息。”
“是!下官告辞。”听到冷墨承的夸赞,董瑞的包子脸笑成了一朵花。
院子里头有四个可供使唤的丫头,进了屋子,里面温暖如春,冷墨承解开衣扣,将袍子脱了下来,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只听见衣料之间细微的摩擦声。
他将手中的衣袍递给无双:“让人准备一下,本王要沐浴更衣。”
“是。”
这时,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见华颖坐在桌边,正静静地盯着他看,烛火照着她一边的脸颊通红,另外一边却隐在昏暗的光线中。
他的嘴唇抿了起来,渐渐弯成了一道弧线。
“一起洗,好不好?”
华颖突然就松了口气,她今天一直被他的沉默寡言困扰着,仿佛脑袋里面绷了一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啪”地一声断裂。
浴房在后罩间,和主人房的内室连起来,不用再经过室外。只是浴房里头并没有水池,而是摆了一个巨大的木桶,大概这院子里的人猜到冷墨承会想沐浴更衣,吩咐下去没多久,便见到丫鬟们拎着水桶进来,一时之间只觉得房间进出的人络绎不绝,哗啦啦的倒水声不绝于耳,很快,氤氲的水雾带着湿热从浴室里扑了出来。
“王爷,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
冷墨承淡淡地“唔”了一声:“你们都下去吧。”
无双等丫鬟们都退出去了以后,顺手帮他们关好了门。冷墨承唇角一掀道:“倒是你的丫鬟善解人意。”
“那自然。”
他二话不说过来拉她的手:“和我一起洗。”脸上的笑一直延续到眼眸深处,烛光勾出他精美的脸部轮廓,整个人都透着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华颖的脑海里面又浮现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的男人,周身都透着令人生畏的寒意。
是你吗?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心里莫名地有些抽痛,一跳一跳,仿佛被一根橡皮筋弹中一般。
在梦境中,似乎她有些喜欢他的。
“怎么这样看我?”他捏住她的下巴,俯身低头,在她唇上犹如蜻蜓点水般地轻啄了一下。她的唇仿佛突然之间被烙铁烫了一下,整个人便清醒了过来。
“是不是想让我抱你过去。”他琥珀色的瞳仁被烛光照得格外透亮,带着戏谑,整个人看起来都坏坏的。
“不”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快步走到浴房。
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