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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都不是,是朕错了,是朕想错了,你给予朕的所有不快,都比不上失去你的苦楚,月儿,是朕错了,日后等你好了,你再好好的修理朕,朕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硫月沧是真的怕了,握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玉馨月低眸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低声笑了起来。
“可我,不想好了,皇上,我累了,我想回去了。你们这里,太冷了。”
玉馨月囔囔自语,眼泪顺着脸颊掉落,混着汗水,早就分不清楚到底是悲伤还是疼痛了。
“说的什么傻话,日后朕护着你,若是谁敢欺负,朕第一个不饶他,月儿,我的月儿。”
硫月沧看着床上毫无声息的人,异常的恐惧,这种随时可能失去她的事实,让硫月沧有些崩溃。
之前的几次,不管做了什么,结果如何,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如今,这一切,都不在他的控制中了,他害怕了,慌了,不知所措了。
“皇上,你知不知道,最爱你的玉馨月,已经死了。”
玉馨月回眸,看见他的惊慌,看着他落泪,伸手轻轻的擦掉他脸上的泪痕,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真正的玉馨月死的时候,皇上未必知晓,自己这个假冒的要死了,皇上却落了泪,这世间,总是有太多可笑的人,可笑的事,到最后,自己也沦为别人口中可笑的东西。
“朕不许你这么说话,不许。”
硫月沧低吼了一声,却只换来了玉馨月浅淡的笑容。
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却也不是事实都是皇上说了不许,就可以不许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命她不想要了,难道还由得了他不许吗?
“皇上,太医来了,快,快……”
硫月沧一听见人来了,就赶忙往后退了一步,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吩咐身边的福德全赶紧去把之前的那个玉碎丸拿来,福德全不敢怠慢,慌忙就去拿东西了。
太医一见床上躺着的人,有些心惊,细想,却又觉得的理所应当。
他赶紧收了心思去给她号脉,这越看,冷汗冒的就越多。
“这到底是什么毒?”
硫月沧见太医迟迟不肯说话,就开口追问了起来,太医赶忙磕头。
“若是微臣没有看错,这毒药就是坊间十分常见的黄花。”
闻言,硫月沧的身子一下就软了。
黄花,在整个帝都都很常见,深山老林之中处处都是,开花之时,最毒,等到花落结果的时候就与寻常的植物一样了,果实味道极为鲜美,在老百姓之中,很是流行,自然这黄花也就一直没有被斩草除根。
黄花开花之时,花瓣是十二瓣,取花心入药,剧毒无比。
这种毒药,在别的地方没少见,可唯独在京城,那几乎是处处都能瞧见,连药店都不必去,就能找到。
硫月沧摆摆手,让太医出去准备。
“月儿,你这是执意寻死,还是当真有人要害你?”
硫月沧坐在床边,低声问道。
黄花毒,不好解开,却也不是无药可医,若当真是黄花,那硫月沧就有把握,留住她的命!
第一百二十章 逃出生天()
玉馨月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见他面露苦涩,居然浅浅的笑了起来,她的眼神很平静,神色很安稳,虽然眉宇之间还是挡不住痛苦之色,可看起来,似乎她并不十分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谁,又有什么关系?月儿此时,不求生,只是有两件事,想求沧哥哥答应。”
玉馨月将称呼变成了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那种亲昵的称呼,抓着琉月沧的手也稍稍的用力了一些,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遗言。
“什么不求生,你只能活着,谁都不能带走你,当初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你说我们要携手看尽天下,要白头偕老,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等到老了的时候,咱们就把我们的故事说给他们听,这些你就忘了吗?如今你是要留下我一个人,月儿,我不许你这样,不许。”
琉月沧的声音极尽温柔,听得出来,此时他是真的悲痛的,眼泪挂在脸上,让人越发的心疼了。
玉馨月伸手抚摸着他的脸,苍白的唇微微张开,却又没说话,轻声叹了一口气,她自己忽然觉得内疚了。
他们两个人,从开始就在纠缠着,未必是不爱,却又爱不得,相互靠近的时候,都会被对方身上的刺刺伤,可若是当真要离开了,又是万万不可以的。
玉馨月不敢说这是自己见过最纠结的一段的感情,却也着实是差不多了,爱恨情仇夹杂着生离死别,权谋斗争,这些当真是最让人受不得了,到如今,玉馨月是真的想要了断了,她的要琉月沧知道,玉馨月死了,早就死了。
“陛下,这些事情,月儿不曾忘,只是,月儿也深知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沧哥哥,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叶先生,还有,若是我死了,你将我送到南郊的相思河,让我顺流而下,去我想去的地方,好不好?我这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皇城,临了,我想离开了,好不好?”
玉馨月低声哀求,眼泪哗啦啦的落,口中的血,不断的往外溢出,看的琉月沧是心惊胆战,他们后面的太医,吓得脸色都白了,匆忙跪着过来要给玉馨月号脉,玉馨月却只是含泪望着琉月沧。
“沧哥哥,我这一辈子,只求过两次,一次,是求你娶我,你答应了,却又反悔了,这一次,你不如我的愿?”
玉馨月到底求过琉月沧几次,她自己是当真不记得了,印象之中最深刻的,就是曾经有一次当初的玉馨月执意求他要嫁给他了,大约就是太主动了,做的太多了,得来的下场,就是如此的。
“现在,我让他们放了叶温明,你好好养病,什么都不许多想,月儿,听话,咱们以后还有好久好久的日子能在一起呢。月儿,听见我的话了吗?”
琉月沧跪在侧身靠在她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玉馨月,太医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玉馨月抬眼,笑了笑,道:“是,月儿会好好听话,会听沧哥哥的话,沧哥哥,你抱抱我,我好冷,肚子好疼。”琉月沧赶忙将人抱住。玉馨月靠在他的怀中,浅浅的笑了起来,伸手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迹,渗出舌尖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苦涩的味道,当真是让她有些受不住了。
她是真的想离开了,黄花毒就是一个开胃菜,这种毒,满大街都能见到,查都不好查,这里这么多人,那饭菜经过了那么多人的手,琉月沧总不可能一一的去盘问,不可能将所有人斩杀,那这件事儿就可能会不了了之。
这一次吃的东西,才是最致命的。
这个世界,从最开始就是格格不入,如今,终于是解脱了,自此之后,再也不会有什么玉馨月了,玉馨月,死了。
她死在了皇上的威逼之下,死在了闲王的侍妾的位置上,死在了所有人的盼望中。
玉馨月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蹭了蹭琉月沧的胸膛,低声道:“沧哥哥,月儿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就是你,只是,这辈子,唯一恨过的人,也就是你,沧哥哥,若是有下辈子,我与你,来生,不相见,自然是最好,若是再见,我不在官家,你不生于在皇家。可好?”
玉馨月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虚弱了,声音细小的几乎是听不见了,到了最后,那个好字,已经完全没了声响,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到最后,终是软在了他的怀中。
“月儿?”
琉月沧低声叫了一句。玉馨月的手已经松开了,他慌忙伸手抓住他的手,他的手不住的在颤抖。
“太医,太医……”
琉月沧几乎已经疯狂了,唇瓣不断的哆嗦着,太医慌忙跑过来,伸手探了一下玉馨月的鼻息,随后慌忙跪下。
“回,回皇上,玉夫人,夫人她没,没气息了。”
太医的一句话,立马让琉月沧疯了,他自己伸手给玉馨月号脉,又试了试她的鼻息,当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玉馨月,玉馨月你醒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玉馨月。”
琉月沧掐着她的人中,另一只手不断的往她的身体之内输入真气,可到底,这个人还是没睁开眼。
“皇上,皇上您节哀。”
太医看见人如此,当真是害怕了,跪在皇上的身边使劲的磕头,琉月沧一脚将人踹的老远,自己还在努力。
福德全听见了琉月沧的声音,立马跑了过来。
再看看已经软下了的玉馨月,看看跪在地上的太医,还有那怎么都不死心的琉月沧,他也只能默默的跪在了地上,此时此刻,说什么都多余的。
玉馨月走了,这个牵绊着他一辈子的女人,死了,终是死在了琉月沧的怀中。
琉月沧自己折腾了许久,见玉馨月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终于承认,这个女人死了。
死了啊!
所有的恨,在这个时候,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所有的爱,在这个时候,都越发的明显了。
可这个时候,什么都完了,晚了。
“玉馨月,玉馨月,玉馨月……”
琉月沧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到了最后,几乎变成了嚎,门外的太监们听见这声音吓的全部都跪下了。
“你说不想见最好,我偏不,偏不……”
琉月沧低声笑了起来,那声音太过沉痛,让周围的人都没有办法在多说什么,只能看着他像是困兽一般,动弹不得,却又痛苦万分!
“皇上,节哀!”
福德全最后能说的也不过是这一句。
琉月沧抬眸,脸上已经全是泪水,苦笑。
“朕这辈子,再也没有了喜怒哀乐了,再也没有了,她说君王无私情,而我,恩怨太过分明,这一次,他做到了,做好了。朕,就只能是孤家寡人了!”
孤家寡人,这话,终究还是成了琉月沧后半辈子的唯一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恩断义绝()
知道玉馨月当真是死了的消息的时候,琉月灏还在家中跟叶温明说话。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次,当真会有这样的事情,那个皇上居然真的放人了,叶夙玥站在叶温明的身边嘘寒问暖,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叶温明闻声的安慰着她,两个人是父女情深。
琉月灏站在一边装傻,等到福德全通知他们进皇城见玉馨月最后一面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琉月灏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给玉馨月的药,绝对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会出现短暂的昏迷,晕眩的情况,目的就是为了拖住琉月沧的注意力,他是准备劫狱的,只是没想到他前脚进门,后脚人就被琉月沧送回来了。
问叶温明是怎么回事儿,叶温明自己也说不清楚。
“走吧,皇上说了,皇后娘娘生前最喜欢的人,便是你们几个了,都随咱家去看看吧,莫要皇后娘娘入了轮回都不得安生,说是皇上亏待了你们几个。”
福德全的眼睛红肿,声音嘶哑,显然也是哭过的,这会儿说起来话来还带着哭腔呢,如此这般,话语之间的讽刺也就少了一些。
“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琉月灏低声反问了一句,福德全瞧着他这模样倒是笑了起来,说道:“王爷这般也是好的,您什么都不知道,总好过我这些什么都知道的,您不难受,好啊!都走吧!”
福德全这次是真的没有想要讽刺的意思,只是有感人发,这人啊,最怕的就是不清楚却要装作清楚,皇上就是这般,最好的最然就是闲王这样的,痴痴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福总管,草民……”
“别找理由推脱,皇上在娘娘临终前答应了娘娘,说要你一世安稳,自然就不会动你,娘娘舍命就你,到此时,你倒是犹豫了,叶温明,看来,外面说的,也未必都是真的啊!”
“总管说笑了,草民只是想说,草民想换一件衣裳。”
“那就去吧,快去快回。”
福德全摆摆手,就准行了,他本来情绪就不高,自然也没注意到这个人是身边站着的这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就是之前的叶夙玥,如今叶文明说要离开,他自然也就没拦着。
“皇后娘娘是谁啊,什么是临终啊,是死了吗?那不是王妃的妹妹吗?哎呀?”
琉月灏手掌早就攥成了拳头藏在了袖子里面,说话的事后却还是乐呵呵的,福德全白的了他一眼,心道:“若是玉馨月当真喜欢这个傻子,那才是瞎了眼呢,到死了,这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能笑出来,真是可悲。”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