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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十一怔愣在原地,想了半晌,终于明白了凤夜歌的意思。
完了,主子这次真的是失恋了!
不过是一下午,未来的女主子就是别人的了,这……
不妙啊。
他偷偷瞧了一眼密道,有些不安地小步往里面挪了挪,再挪,直到挪到了密室里,温泉氤氲的雾气,却没有找到凤夜歌的身影,凤十一惊了,快步走到温泉旁,望着平静的池面,疾呼道:“主子!”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女主子会有的,楼姑娘还是可以有的!
凤十一鬼哭狼嚎的声音让池底闭气沉思的凤夜歌眉头皱得紧紧的,终于忍受不了了。
猛地蹿出水面,一头墨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俊美的脸上滑过,被他随意的伸手抹去,抬起眼,凉薄的扫了凤十一一眼,“你怎么还没出去?”
凤十一默默向后退了一步,他能说自己是怕主子想不开么?
“那个,爷,其实事实还没有成定局,楼姑娘不一定真的喜欢那个……额,三皇子的。”
凤夜歌游回到池边,修长健硕的手臂交叠,人懒散地趴在池沿,听到这话,抬起眼皮,斜睨了凤十一一眼,“就算喜欢又如何?本王看上的人,大不了,就抢过来。”如果她喜欢的是一个良人,他自然没话说,甚至会费尽所有帮她和她的心上人,可夏侯擎……他不合适。
一个多年前就知道隐藏实力,设计陷害把他养大的皇后,这样的人,心太狠,也太过凉薄,他对她不会有真情。
与其多年后被利用伤害,倒不如把她牢牢抢在身边,护着,念着。
他有一生的时间,等她……爱上他。
凤十一傻了眼:“……”
半晌,才默默退了出去,看来,是他想多了,主子这样强大的人,怎么会放任养了这么久护了这么久的人被别人抢走?
只是他默默为自家爷的追妻路点了一根香。
爷啊,您老保重啊。
第104章 出嫁之日()
同一时刻,阮府这几日也不太平,进出阮府的大夫来来去去了一个又一个,到了最后甚至连宫里的御医都被阮家主托阮贵妃请了过来。
只可惜,阮家主要救治的人,依然不见起色。
阮家主不得已,又再次拜访了楼府,这一次,楼曲风刚好不在,他被管家带到了府里的大堂里,面色焦虑不安地坐在那里,管家给他倒了茶水,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却依然没有见到阮珍。
终于,阮修仁恼了:“她到底在不在府里?!”
管家刘伯也觉得不安,按说平日里这二夫人对阮家主极为恭敬,只是这几次,愣是给阮家主吃了数次的闭门羹了。
可二夫人有吩咐,他也不可能真的说二夫人是故意不来见他的。
安抚的笑笑:“二夫人说她稍后就来,稍后就来。”
阮修仁冷哼一声:“好一个稍后,这都一个半时辰了,她真的当她自己是皇亲国戚了,这么难请?”
如果不是为了宁儿,他多少年没受过这等怠慢了。可想到如今依然昏迷不醒的人,阮修仁绷着脸,愣是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来,继续等着。因为他确信阮珍不过是拿乔,她有事求他,不可能不来见他,不过是因为前些时日因为楼怜心的事,他给了她闭门羹,她如今不过还回来罢了。
阮修仁猜对了,阮珍不可能不见他。
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让宁曦的旧疾复发,为的就是这一天。
她当然生气,怜儿出事,她去阮家求他,可他竟然直接把她赶了出去,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就算他是阮府的当家又如何,只要那女人的命一天握在她的手里,阮修仁就一天得为她所用!
可生气归生气,有些事情还不能太过了。
让阮修仁等了两个时辰之后,阮珍终于施施然来了。到了门槛,虚弱的用帕子按着额头,“大哥,你来了?”
阮修仁哼了哼,“你还真难请啊。”
阮珍笑笑,“妹妹这不是病了么,听到大哥你来了,这可是强忍着不适起来的。”在婢女的搀扶下,慢悠悠走到了阮修仁的对面,管家刘伯立刻给她端上来一杯茶,她喝了一口之后,才故作不解道:“大哥,你怎么来了?这……可是有什么事?”
阮珍揣着明白装糊涂让阮修仁心底的火气又窜上来几分。
可偏偏这个时候宁儿在这个节骨眼出了事,他不得不亲自来求她,强压下火气,才沉着脸道:“大哥的九夫人生了病,想让你去看看。”
阮珍捂着心口故作讶异:“大哥,九嫂嫂生病了你应该去请大夫呀,妹妹我可不是大夫!”
阮修仁紧抿着唇,一张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她就非得让他说出来不成?目光落在一旁的管家和婢女身上,“你让他们先下去。”
阮珍似笑非笑地瞧着对面的人,半晌,才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
等整个大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阮修仁才猛地站起身,目光凌厉地瞧着阮珍:“你到底什么意思?这几日避而不见是想看我着急吗?”
阮珍慢悠悠坐直了身体,“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妹妹我那会儿去阮家,你也是避而不见的。怜儿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侄女,可她出了事,你却撂下狠话,大哥这不是也让妹妹我着急了吗?怜儿现在可还在静心寺,错过了时机,你可知道这孩子现在被折腾什么样了吗?可大哥你丁点儿的忙都没说要帮,如今九嫂嫂出了事,你就来找妹妹了,妹妹应该帮你吗?”
阮珍说的眼圈发红,可只有阮修仁知道她可怜兮兮之下的心狠。
她在威胁他!
恐怕如果他不帮她这一次,她就不会让宁儿醒过来,可她却忘记了,自己这些年深处在阮家家主的位置上,心也不是软的。
可偏偏被她捏住了七寸,“那么,你想我怎么帮你?”
阮珍在心底得意的笑了,就算他不甘心又怎么样,他还不是要帮她,幸亏当年她留了一手。
如今,派上了用场,也不枉她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妹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自然是想她嫁得好的。”
阮修仁沉默了下来。
思量片许,才慢慢抬起头,深深望着阮珍:“出了那样的事,李家脸上也没有光,想要再当李京盛的正室是没有可能了。”
阮珍神情一凌,“大哥要说什么?”
“我只能帮你让怜儿进门,可他们那边的要求我就不知道了。”
阮珍狠狠咬了下唇,她这一生只能当妾,没想到她的女儿竟然也走了她的老路。
可怜儿还年轻,李京盛还没有正妻,只能暂时先进门了,到时候先生下长子,也不是没有翻身的可能。
阮珍这样一想,又很快冷静了下来,“那就全凭大哥做主了,只要能进门就好。只是……”
“只是什么?”
阮珍眼珠子转了一圈,笑了:“可怜儿也不能嫁的太过寒碜,大哥你应该明白妹妹的意思喽。”
阮修仁绷着脸,冷笑一声,站起身,“你放心吧,我会给她准备好丰厚的嫁妆的。”
阮珍咯咯咯笑出声,,“那妹妹就放心了。”
“你什么时候去阮府?”
阮珍用帕子抚了抚眉心,“怜儿出嫁之日,就是我过府之时。”
阮修仁握紧了拳头才没有冲过去掐死她,恶狠狠点头:“我到时候就恭候你的大、驾!”
这一次,他记住了!早晚要把今时今日宁儿所受的苦一一报复回来!
直到阮修仁离开,阮珍才冷笑一声。
她的贴身婢女从门口走进来,望了一眼阮修仁的身影,走到阮珍身边,忍不住道:“夫人,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让阮家主忌恨上?”
阮珍翻眼瞧了瞧她,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他就算再恨,又能怎样?”
现在不是一样得乖乖来求她?
她要求他办的事,不是一样得好好办了。
他难道真的以为宁馨的昏迷是旧疾所致?当年她早就防着他过河拆桥了,不过是在把人送过去的时候,多给她喂了一个东西罢了,那东西可是好东西,只要她一天不把那东西从她身体里除去,她想让宁馨什么时候昏迷,她就不得不什么时候昏迷。
而示宁馨为生命的大哥,还不是只能被她攥在掌心里?
“去找一辆马车,派人把二小姐从静心寺接回来,府里……很快就要办喜事了。”
怜儿是她的心头肉,她会给她最好的。
谁都别想伤害她!
第105章 皈依佛门()
“主子,二小姐被人从静心寺接回来了!”岚白得到消息,立刻冲进了倚风阁里,看到楼轻舞还在安心看书,忍不住喘着气把书夺了过来,“主子怎么办?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听说今个儿阮家主又来了,不知道二夫人和他说了什么。他一走,二夫人就让人去静心寺把人给接回来了。”
楼轻舞仿佛没有被这消息影响,“哦,那二夫人现在是不是很高兴?”
“是啊,听说喜气洋洋的,一直说府里要办喜事了。”
“是吗?”楼轻舞抬起头,其实听到这消息并不意外,从前几日在府外看到阮修仁,她就有这种预感了。
能让阮家主亲自来找阮珍,肯定是阮珍拿捏住了他的把柄。
而这个把柄,应该就是阮修仁主院里此刻还情况不明的九夫人。
可千面还没有拿到那九夫人的画像,那么现在一切都是未知,干着急是没有用的,倒不如静观其变。
“你也不用急,安心看着就好了。”把岚白拉到了身旁坐下,楼轻舞重新从她手里拿过书,“楼怜心已经**给了李京盛,整个京都都传遍了,所以楼怜心只能嫁给李京盛,可李京盛如今愿意不愿娶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阮珍如今找到了阮家主,看来楼怜心嫁过去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啊,那主子你就这样称了楼怜心的心?!”
她可没有忘记这些时日在府里打探到的,那二夫人母女这么险恶,当初想要害主子!
就应该让二小姐一辈子孤寡!
让她依然能嫁给李京盛,这不是气人么?
楼怜心瞧她气鼓鼓的,帮她顺了顺心口,“乖了,不气不气,就算李京盛会娶她,肯定也不会是娶进去当正室的。”
“可我心里还是不舒服。”瞧着二夫人如今得意洋洋的模样,她就不爽。
“……再等几日你就知道了。”
楼轻舞的视线越过岚白落在窗棂下的鞠簧希怃蜾伲猩淞魈剩趺纯赡芑崛寐チ某菩娜缫饽兀恐皇鞘被欢裕驮菔毕热盟咝思溉瞻伞�
接楼怜心的马车刚到府外,还没有停稳,楼怜心就迫不及待地从马车里跳了下来,看到熟悉的府门,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还是又回来了!
只要她进了李家,到时候抓住了京盛的心,楼轻舞,你给我等着!
“二小姐,先去大厅吧,老爷和二夫人都在那里等着你。”
“好。”垂下眼,楼怜心遮住了眼底的寒光,原本以为楼轻舞只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可经过爹爹寿宴那晚她所经历的一切,她还是这么认为的话,那她死一百次也都是蠢死的。
楼轻舞那贱人隐藏的这么深,那她就跟她好好斗一斗。
敛了敛脸上的表情,楼怜心咬着唇,仪态端庄地朝着府里小步走了进去,到了大厅,站在门槛,看到主位上的楼曲风和阮珍。
眼圈先红了下来,惶惶不安地朝里面走去,到了楼曲风跟前,双腿一弯。
直挺挺地跪下了,疼得楼怜心眼冒金星。
可她还是忍下了,“爹,不孝女回来了。”
楼曲风原本想骂她两句的,毕竟这些时日因为她,他在朝堂里根本抬不起头,可看着这样的楼怜心,心里的怒意愣是被浇熄了,不管怎样,怜心这孩子是他真心疼着的,虽然性子不好,可至少对他还是有孝心的。如果不是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他也不舍得让一直捧在手里的女儿这样嫁出去。
忍不住亲手把她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怜儿,这次委屈你了。”
楼怜心眼角的泪滚落了下来,咬着唇摇头:“不,是女儿做错了,女儿不该做出如此有辱门楣的事情,这几日在静心寺,女儿原本已经做好了遁入空门的打算,可女儿舍不得爹爹,舍不得娘亲……呜呜呜,女儿还没有给你们尽孝啊,是女儿不孝,让你们丢脸了!”
说到这,楼怜心几乎泣不成声,握紧了楼曲风的手,几乎站不稳。
阮珍也按着帕子哭出声,“老爷,我们娘俩儿命好苦啊,不如让我们都皈依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