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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六点了,她那么大早上的起来打电话只为了让我给她充话费?不过她好像说过是有急用的。
我赶紧登上支付宝,给她手机里充了一百元话费。
漫长而煎熬的等待,直至天明,手术室的灯才终于熄了下来,医生和护士陆续而出,我看到一个护士手里端着托盘,而托盘里有一块沾满血的玻璃。
“这,这个是从他身体里取出来的吗?”
医生点了点头,说:“刺在腰上,不过还好没有刺到要害,只是病人失血过多,身体比较虚弱,所以会昏迷一段时间才会苏醒。”
“那,他大概什么时候才会苏醒?”
“最迟一天,最早也要十几个小时。”
两个护士推着秦江灏从手术室走了出来,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对医生道:“可以给他安排个单间吗?”
“可以,不过单间相比普通病房较贵一些。”
“没事。”
那医生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两眼,道:“他醒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之前因为事发突然,走得又匆忙,根本没时间换衣服,所以穿得还是睡衣,而且上面还沾着一些血迹。
看到那几块干枯的血迹,心里又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这是秦江灏的血。
“我,我待会儿再回去换。”他才刚做完手术,我要陪着他。
医生不再管我,带着他的助手转身离去。
晚上值班的医生少,他一个人完成了秦江灏的手术想来是很累的。
转身追随推着秦江灏的护士而去,等他们把秦江灏放到病床上出去了,我才终于可以好好的仔细的看他一眼。
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色苍白得好像就要透明,然后消失掉。比上一次他洗胃的时候还要苍白了好几倍。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他今天的伤肯定不简单。之前还猜他是不是回来路上出了车祸,可从那块从他身体里取出来的玻璃上来看,或许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的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之前见他的车只是后座车门凹陷了下去,驾驶座却并没有受损,玻璃都完好无损,那么那块玻璃又是从何而来?
不用问,肯定是别人刺入他身体里的。
他到底惹了什么人?别人非要置他于死地。
是生意上的仇家吗?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着了,然后又被一阵铃声吵醒,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袁芳打过来的,她问我在哪个医院。
我将医院的地址以及病房号告诉了她,不出半小时她就出现了,手机还提着一份便当,一进门就说:“你肯定还没吃饭,过来把饭吃了。”
我回头看她,她看了我一眼惊叫一声,“我靠,你怎么弄成这个死样子?
”
“什么样子啊?”或许因为一夜未眠,声音有些沙哑。
袁芳从她包里掏出一块镜子递给我,然后她走到床边看了一晚秦江灏。
我拿着镜子看了一眼,也被自己吓了一跳,镜子里这个披头散发,熊猫眼,双颊浮肿,眼睛也肿得不成样子的女鬼是谁?
袁芳问,“他没事吧?”
我回头看着床上的秦江灏,道:“医生说没大碍了,只是会昏迷十几个小时以上。”
“他还是闭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顺眼一点。”
“”
她回过头来道:“你赶紧先把饭吃了。”
我一边伸手去解袋子,一边问她,“你不是说那边交通不方便吗?你怎么回来得那么快?”
“还快?去的的时候只要五六个小时,回来花了我将近十个小时。”
唉?从她跟我打完电话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个小时了吗?
我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下午将近五点了,还以为才中午呢,我竟然趴床上睡了那么久吗?
怪不得大腿这会儿发麻得不行,用来枕头的手也被压得有些无力。
不过时间过得那么快,我反而有些开心,这说明离秦江灏醒来又快了一些。
吃完了饭,袁芳就开始撵我,“回家去换身衣服再过来,我在这里帮你看着他。”
之前不肯听医生的先回去换衣服,除了因为想陪在秦江灏的身边,还因为没人看着他我不放心,这会儿袁芳来了,我倒放心多了。
不过她刚下车应该很累,“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你刚下车,十几个小时也挺累的。”
“我在车上已经睡够了,赶紧回去换,再收拾一下脸,难道你想让他一醒来就看到你这副鬼样子?本来人没死,又被你吓死了怎么办?”
“”
拗不过袁芳的好,我只好先回去换衣服。
白天的医院病人挺多,所以我一路下去都遇到了好多的人,或许我此时实在是太过狼狈,所以他们都盯着我看。
放平时我肯定会很介意别人那样的目光的,可现在我满心满意装着的都是秦江灏的病情以及他身上的伤的来源,根本没心思去顾忌别人的眼光。
回到家,看着地上几块已经干凅发黑的血迹,以及之前用来给秦江灏吹头发的吹风机和毛巾,我没心情去收拾和清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扎了头发洗了脸,又重新出了门。
去打车的路上,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可回头,又一个人都没有看见。我的耳力向来都比较好,我觉得自己不可能听错,隧赶紧跳上了一辆路过的公交车,也不管它是否到达医院。然后坐到最后的位置,透过后窗往外看,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我刚离开的那个位置出来,然后朝我所坐的公交车看了一眼,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104章 到底谁不知好歹()
很快,有一辆火红色的车驶向那人,她快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那辆车就一直跟随在我坐的这辆公交车后面。
公交车走走停停,乘客上上下下,那辆车一直保持不远不近的速度跟在后面。
这边的公交车末站是在火车站里,所以我是到了火车站才下的车。外来车辆进不来,所以他们没办法开车进来。却还是追了过来,我躲在一辆公交车后面,见一直跟踪我的那两人朝另一边东张西望的找我之前坐的那辆公交车去了。
借着背着他们的机会,混进拥挤的人群,快速矮着身子躲进了人流,然后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而去。
出了火车站,上了辆三轮车,然后给袁芳打电话过去,“你帮我看好秦江灏昂,别让任何人接近他,刚刚齐婧跟踪我,肯定是去我家找秦江灏,见他没在所以就跟着我,想找到他。”
袁芳沉默下,暴脾气又上来了,“那个小贱人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更不要脸的事她又不是没干过算了,不说她了,我马上过来了,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待会儿路过给你买。”
“买点水果过来吧,秦江灏醒了肯定要吃点东西的。”
“嗯嗯。”
买了好几种水果提着去了医院,秦江灏还没有醒,而袁芳正拿着手机在逛淘宝,我将买来的水果放下,然后凑头过去看了一眼,见她手机屏幕上一排花里胡哨的壁纸图案。
见我回来,她淡淡的道:“给我削个苹果。”
我一边给她削苹果,一边问她,“你们家在搞装修吗?”
“搞什么装修啊,我都没回去,哪知道他们搞不搞。”
“那你买壁纸干嘛?”
“寄到乡下,罚Ф业那奖谑翟谔暇闪耍羌牡闱街剑盟翘幌隆!�
她说的罚Ф挥梦剩膊碌贸鍪撬谙缦露惚苣嵌问奔洌柚娜思业暮⒆拥拿帧�
我笑笑没再说话,我就喜欢袁芳这样的姑娘,有钱不会高傲,知恩会图报,爱恨分明,性格又十分的直爽,是我很羡慕的不拘和自由个性。
苹果快削到尾的时候,她突然说:“停,让我许个愿先。”
有这么个说法,苹果皮不断,许愿都会灵验。
我当即便停了下来,但是因为停得突然,手上力道没有把握好,还不等她许愿呢,就“嗒”的一声断了。
袁芳白了我一眼,我有些讪讪的道:“要不,我重新削一个?”
“得了,不许了。”
晚点的时候,袁芳拉着她的行李箱回了家,而我仍然留在医院给秦江灏守床。
半夜的时间,趴在床边睡了一会儿,然后又因为脚太冷,所以又给冷醒了。
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十一点,发现还早,然后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秦江灏,他依旧紧闭着眼睛,还没有醒来。
医生说他最早也要十几个小时才会醒过来,可这都过了十五个小时了,他却还没有醒,难道会昏迷一天?
脚冷得睡不着,干脆趴在床边看着他。
正如袁芳所说,闭着眼睛的他确实比睁着眼睛的时候顺眼了很多,因为看不到他的冷漠,无情和傲娇。
小的时候他并没有那么难相处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了就让人很难接近。以前跟他说话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忌口。可如今却像是对着个大爷一样,每开口说一句话,都要仔细的斟酌再斟酌,唯恐自己说错了什么,得罪了他。
正在心里吐槽他,值班小护士过来查房,然后提醒我晚上锁好门,我待她走了站起身去锁门,回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什么东西动了下,定睛一看,忍不住雀跃的跑过去,“秦江灏,秦江灏!”
睡了那么久,让我担心受怕了那么久他终于舍得醒过来了。
不过他看起来还是很虚弱,所以眼睛半眯着,可能还很难受,所以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秦江灏,你怎么样?”我凑头到他眼睛上方,小心翼翼的问他。
太大声了怕惊扰到他,毕竟他才刚醒,可小声一些又怕他意识混沌,听不清楚,所以尽量隔他近一些,声音放得缓一些。
可即使我已经很控制自己的声音了,还是被他嫌弃了,他闭了闭眼,丢给我三个字,“吵死了。”
平时的时候,总是很讨厌他那么没礼貌的语气,可是此时我可能被等待他醒来的漫长时间给耗光了性子,竟然觉得他这久违的傲慢口气听着十分的悦耳。
“好吧,那我不吵你,你饿了渴了叫我。”
他道:“给我倒杯水。”
“好。”我马上给他倒了一杯水。由于太烫,又怕他渴着,所以端在手里吹了吹。
他动了动,像是要坐起来,我赶紧放下杯子去给他摇床,却在转身的时候,外套不小心绊倒了放在桌边的一次性水杯,慌忙去补救,没有任何卵用不说,还烫到了手。
卧槽,真的是越慌越乱。不过所幸水不是很烫了,只是稍微红了一块,我瞅着不会留疤,便没管。
秦江灏却伸手过来拉住我的手,若是平时,我想他肯定会一把把我扯过去倒在床上,可现在他很虚弱,根本使不上来什么力气。
为了不让他觉得丢脸,我自己主动凑过去,他偏头看着我手上微红的一块说:“笨得跟猪一样。”
十几年如一日,秦大爷你就不能换一句台词吗?就只会这句骂人的?我都听腻了。
“水不太烫没事的。”我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小声的说道。
“果然是猪都不怕开水烫。”他放开了我的手,沉声道。
“”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是活的啊呸,我才不是猪!
我走到床尾去给他摇床,摇到差不多的高度便停了下来,然后问他,“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这都大晚上了,外面肯定没什么适合病人吃的东西了,有也只有水果了。
他朝我放在桌上的那堆水果看了一眼,然后道:“葡萄。”
我刚拿起水果刀,准备给他削苹果的说,唉,看来又不能在他面前展露我削苹果削得很好的本事了。
他不会削苹果,哈哈。
拿了半串葡萄到外面洗了拿进来,装在小盘里递给他,虚弱的秦大爷却没有接,冷冷的表示要我剥皮。
我觉得吃个葡萄还要人家剥皮这种事真的是有点太废柴了,因为葡萄水太多,所以一剥皮就弄得手上全是水,有点点恶心。
不过人家秦大爷不介意我也没有任何微词,大不了就是待会儿出去洗了手而已。
剥好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含住,然后慢慢嚼了起来。
这场景似曾相识。
哦,上次他住院,吃苹果也是要我喂他,还咬到了我的手。这样一算,我还真是奴隶的命。
他才吃了几颗,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我俩的手机铃声一样的,我以为是我的,看到两个放在桌上,亮起的那个手机的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