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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事情发展得太出乎意料,就连木婉自己都没想到,平常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付深,居然会突然因爱生恨,做出那么极端的事。一切发生的太快,只能说闫坤风赶到得太及时了,没等木婉有所动作,闫坤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付深打趴了。
闫坤风目光紧紧地望着木婉,眉头轻蹙。
与其说他生气木婉不懂得反抗,不如说是懊恼自己没有保护好木婉,在明明知道木婉不乏疯狂追求者的情况下,却还是疏于防备,差点让旁人伤害到木婉。
随即闫坤风心中不由后怕,沉声道:“如果我没恰巧赶到,不知道那个男生还会对你做什么。”
想到付深,闫坤风的双眸又冷了许多。
“刚才谢谢你。”木婉敛着眸轻声道。
闫坤风没有应声,目光扫至木婉的胳膊处,说道:“你把被他伤到的地方……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刚才他赶到时,亲眼瞧见付深紧紧攥着木婉的手臂,之后心里便一直惦记着木婉会不会被伤到。
“……不用了,”木婉连忙道,耳尖有些泛红,“我只是被拽住了衣服,没有受伤。”
随即,木婉又故作镇定地笑笑,“如果闫先生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宿舍了。”
闫坤风面色愈沉,突然欺身靠近,手掌撑在车窗上,将木婉禁锢在中间。
“真的没有被伤到?”闫坤风狭长的眸子微眯,目光如炬地盯着木婉。
两人离得极近,木婉甚至能看到男子眸中自己的倒影,她忽然意乱,手心不知不觉间有些出汗。
斟酌一番,木婉嗫嗫地道:“其实是有点疼,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好。还有,闫先生……你离我太近了。”
越说到最后,声音渐小,木婉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只好躲着闫坤风的视线。
然而车厢就这么点大,即便她想躲,也是无处可去,更何况,此时闫坤风还在用胳膊禁锢着她。
见闫坤风还是那副冷沉的模样,木婉想了想,又尽量让自己晓得真诚无害些,说道:“我保证,以后遇到危险,一定会先好好保护自己。”
木婉极少会这般讨巧卖乖,实在是眼前的闫坤风看起来气势太慑人了,木婉不知不觉间便想服软。
闫坤风又何曾见过她这副模样,原本心里压着怒意,此时却薄唇不由自主地扬起好看的弧度,低声笑了笑。
这小姑娘还真是鬼精鬼精的。之前知道他在生气,不愿触及他的怒意,眼下见躲不过了,又换了副态度,真是拿她没办法。
“如果没有受伤,为何不能让我看看?”
闫坤风眸子微眯,看着木婉的眼神有些审视的意味。
木婉也不甘示弱,辩解道:“就是因为没有受伤,才不需要看的。”
……
闫坤风和木婉这般争执了阵,最终还是木婉选择妥协,将衬衣袖子掀起。
细白的胳膊刚漏出来,木婉还没来得及害羞,先是吃了一惊。
只见胳膊上被付深拉拽过的位置,赫然出现了青紫的指印,而且还有一道被指甲划过的血痕。许是付深被闫坤风打倒时,手指在木婉胳膊上留下的。
在看到指印的一刹那,闫坤风的眸光倏而冷厉,薄唇紧抿着,把木婉的胳膊拉到面前。
待看清伤痕情况后,闫坤风仍保持着快要冻死人的气势,不发一言地从前排手扶箱中取出了碘酒和棉球。
闫坤风小心地在木婉的伤口处涂上碘酒,动作轻柔而仔细,与他此时浑身冷冽的气势迥然不同。
木婉执纪也没想到会伤得这么严重,也许是之前太过于紧张,所以直到亲眼看见,她都还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被付深攥得紧了些。如果她之前就能知道是这样,打死她也不会摊开给闫坤风看的。
此刻车厢内寂静极了。
闫坤风垂着眸,极认真地给木婉涂着碘酒,木婉余光瞟见闫坤风黑而浓密的睫毛,忽地有些心神恍惚,愣愣地盯着闫坤风挺拔英俊的侧脸。
被木婉炯目望着,闫坤风勉力压下心里的悸动,涂好碘酒后,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冷面神情,说道:“以后你再这样不知保护自己,我便会真的生气了。”
这样一句话,如果放在别的情侣身上,就像是打情骂俏般。
然而,此时闫坤风说出来,表情冷然,语气生硬,不知道的人,或许会以为木婉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
木婉听了,也是噗嗤一笑,之前的赧然顿时烟消云散,打趣道:“闫先生,你生起气来会很可怕吗?”
“你可以试一试。”闫坤风语气平淡,却又透露着不容置喙。
木婉的笑容凝了凝,心里暗自腹诽闫坤风的严肃,面上却是扬起笑容,说道:“那我除了谢谢闫先生今天救了我,还要谢谢你给我涂药。”
说着,还调皮地晃了晃涂了碘酒的胳膊。
之前木婉一直不想给闫坤风看这只胳膊,一是怕他更生气,二是心里总觉得被异性看见衣衫盖住的皮肤,是一件很尴尬的事。后来真的硬着头皮露出胳膊,好像又发现其实并没有什么,之后木婉的心情也轻松了些。
看着木婉脸上璀璨的笑意,闫坤风也不自觉地扬起唇角,随即也不再挽留她,淡声道:“我送你回去。”
“啊?”木婉的笑意僵住,遂支支吾吾地道,“这个……就不麻烦了你罢?已经耽误了你这么久,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木婉担心的是,刚才他们已经引起了那么大的动静,如果现在再一起回去,怕是又要来一波花边新闻了。
也许木婉可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她,也不在意自己被陌生人说成多么不堪,但她很在意自己在承受那些流言蜚语时,闫坤风也要跟她一同直面。
这种感觉,不论她有没有用闫坤风作为“正派男友”的借口,她心里都很不喜欢。
闫坤风闻言,挑了挑唇角,眸中闪过促狭,身子忽然欺近木婉。
木婉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一出,下意识想伸手抵住对方的靠近。
然而有了之前的经验,木婉惊讶过后便强力镇定,不让自己的身子朝后缩,也抬眸和闫坤风对视。
“你不是说,我是你男朋友么?”闫坤风眼中溢出笑意,紧紧盯着木婉,“既然是男朋友,当然就该送你回去,否则就是我这个男朋友的不称职了。”
居然忘了这茬!木婉突然脸上漫起红云,心中一万条某某马奔过,这才是真的丢脸了好吗!
早前她只想着如何让那些追求者息了心思,却没想到今天不仅让闫坤风亲眼见到她的窘迫,还被他知道自己拿他做挡箭牌的事!
木婉的笑意瞬时变得尴尬,忙不迭解释道:“你晓得的,我是为了少些不必要的纠缠,没有别的意思……”
闫坤风闻言,眸光黯了黯,转过视线不再看木婉,沉声道:“嗯,我知道……走罢。”
说罢,闫坤风便拉开了和木婉的距离,随后打开车门,利索地下了车,似乎不愿在这件事上与木婉多谈。
木婉愣了一瞬,随即心底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暗叹一声,也跟着闫坤风下了车。
两人走在校园中,自然是又引起一阵侧目。
闫坤风目不斜视地走在木婉身旁,迟疑一番,开口道:“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不太像男女朋友?”
此时木婉也有些意乱无措,沉思着自己的心事,突然听见闫坤风的问话,没有多想便回问道:“哪里不像?”
话问出口后,木婉才惊觉自己这话问得很怪,仿佛在默认他们是情侣似的。
闫坤风心下觉得好笑,遂也故作认真地答道:“这样不太像。”
说着,闫坤风手掌微动,轻轻牵起了木婉的手。
男子掌心温热,皮肤接触的地方,略微有些粗糙,但又仿佛传来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木婉霎时脸上通红,正想抽出手时,闫坤风清淡而好听的声音便在身旁响起。
“这样,才像男女朋友。”
似乎是怕木婉觉得他唐突,闫坤风随即又添了句:“很快就好。”
木婉闻言,心里有了猜测,没有挣脱闫坤风的手。
果然如木婉所料,两人穿过这条学生较多的大路后,一个拐弯,到了条林荫小道上,这是通往木婉宿舍的近路,并没有很多学生,闫坤风这时便悄悄松开了木婉的手。
“这样大概会坐实我的身份了?”闫坤风挑唇道,双眸黑如深潭,“好歹今天我也让某些人吃了点苦头,如果还有不长眼的人来骚扰你,事先也该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目标69·“阿婉好狠的心”()
听出闫坤风话中的自嘲,木婉拢了拢被风扬起的碎发,也浅笑着打趣道:“确实要感谢闫先生的‘舍身’相助。”
这两人都是少言沉稳的,即便刚才牵了手,此刻两个人的神情也依旧平静如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彼此的心里,却又在不知不觉间,都多了丝悸动。
闫坤风想了想,仍是有些不放心,遂叮嘱道:“如果以后那些人再缠着你,你就直接告诉他们,惹到我了,他们只会比付深今天的下场更惨。”
闫坤风担心的是,平常不怎么有机会来找木婉,如果以后,木婉再遇到今日的这种情况,他很难再碰巧赶到。
想到此处,闫坤风不由有些懊恼。如果他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就会好些。
木婉哪里能猜到他此时心里的想法,听见他说的话,只浅笑着点头应了。
她觉得,闫坤风是忧虑她的安危,怕再出现这么疯狂的追求者,所以才会甘愿做她的冒牌男友,替她挡住些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旁的原因,木婉不想考虑闫坤风究竟对她有几分真心,也不愿现在面对这些问题。
两人在学校中走着,各自怀揣着自己的心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木婉想起要开培训学校的事,遂将此事告诉闫坤风。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今后木绣如果要开拓更大的市场,确实需要大批的人力储备。”闫坤风思索片刻,也很赞同木婉的想法,“刚好最近有很多工厂因跟不上市场变化倒闭,许多女工没了工作,也许你可以从这个方向着手。”
木婉听见这个消息,不由一喜,她原本也想着如果能招到有些经验的学徒,是最好的,能省了很多入门的功夫。
“我在学校里上课,消息不如你便利,谢谢你告诉我。”木婉笑着道谢。
闫坤风挑挑眉,本想说不用如此客气,但又想到木婉的性子,遂也眉眼含笑没有说话。
两人闲聊间,很快的,宿舍楼便出现在眼前。
在楼底下停住脚步,闫坤风掩下心中的不舍,平静地说道:“你快回去吧,如果遇到困难,随时联系我。”
“嗯,那再见了。”木婉挥挥手,随即转身进了宿舍楼。
闫坤风一直在楼前站着,直到瞧见木婉上了楼梯,又在楼梯转角处消失,闫坤风不由挑了挑唇,咽下心里的小小期待。
这女人还真是有些狠心啊,每回告别时,说走就走,一点不舍都没有。
待再也看不到木婉的身影,闫坤风无奈地笑笑,随即也大步离开。
宿舍里。
木婉一进门,钱小小便捧着饭盒迎上来,笑嘻嘻地道:“喏,给你带的饭。”
“谢谢你们啦。”木婉笑着接过饭盒,坐在自己桌前吃起来。
吃了几口,抬眸瞧见钱小小还笑盈盈地立在一旁,正意味深长地瞧着自己,木婉愣了愣,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钱小小闻言,两臂环在胸前,笑嗔道:“哼,你之前还说自己没和闫少谈恋爱,现在全校人可都看见了。”
“之前……我也说了他是我男朋友啊。”木婉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哎呀,你那回说的那么随意,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躲避那些追求者,才找了个理由。”
钱小小说完,又想起刚才那一幕,笑得愈发暧昧:“今天我们亲眼见到闫少英雄救美,啧啧……真是帅呆了!这样看看,你瞧不上学校里的那些奶油小生,也是情理之中嘛!”
“就你嘴贫!”木婉嗤笑一声,遂敛了赧意,埋头吃饭,不理钱小小。
钱小小见状,哈哈大笑,连忙冲严烟抛媚眼,嬉笑道:“诶烟烟,你看阿婉,都脸红了!”
“恋爱中的女人啊,幸福起来都一样。”严烟扶着眼镜,正经地总结道。
“咳咳……”
木婉差点被呛住,连忙喝了口水,转而对严烟打趣道:“烟烟,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情场老手啊?”
“对啊!烟烟!”钱小小也像发现新大陆般,朝着严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