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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小姐，你快逃吧（2）（）
丁三娘望了一眼自家大小姐眼底几乎要满溢的迫切，不由得失笑。
“三娘粗养惯了，奔走一圈江湖，浑身都是劲头。”丁三娘说。
“那”慕大小姐实在憋不住，藏了半截的狐狸尾巴原形毕露，“三娘，赶快说说，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别心急，让三娘慢慢说！”昭浩康唤来奴婢，替三娘沏了一杯热茶。
丁三娘坐定，捧着茶盏稍理清了思路，就开口说道：“朱家与万家的事，江湖上散落的消息并不多。朱兴德是武将出身，江湖上也有人跟过他身边办事，他骁勇善战，也善于用人所长。”
昭浩康与慕大小姐认真听着，二人都没有出声。
这些消息他们并不陌生，朱兴德在军中颇有威望，这是事实。
“要说让人生疑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朱兴德在十一年前突然与当时的工部尚书交好。”丁三娘这次打探的消息很零碎，但是对这个细节她却特别留心。
朝野之道，文武官员素来没有交集，纵然有往来也不过是挂面子的虚应功夫。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自古文官嫌弃武将粗鲁，不懂风雅；而武官则鄙夷文官迂腐，只懂得咬文嚼字。
朱兴德身为万家的随从，又亲自领兵上阵，是相当杰出的将帅之才，为何突然会与工部尚书交好呢？
“十一年前的工部尚书？”昭浩康却面色大变。
当年的工部尚书不是旁人，而是当今关淑妃的亲爹关老大人。
昭浩康曾仔细查探过朱兴德的私交，但是朝中之人皆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对于这件事绝口不提。
若不是丁三娘从江湖上散落的消息获得这一线索，还真不知朱家曾与关家有往来。
自古一女不侍二夫，忠仆不伺二主，关家与万家各自为阵，朱兴德此举是逼着自己里外不讨好，这又是何苦呢？
“我记得王爷提过，关淑妃的娘家是从十一年前关老大人逝世之后开始没落。”慕大小姐心思转得快，立马就想到了时间点上。
“是啊！”丁三娘接着说起，“朱兴德与关家交好不久，关老大人就逝世了，众人背地里笑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后来他将自己的独生女儿，也就是如今的朱美人送入了宫中为仕途铺路。原本跟随他的江湖中人瞧不起他的奴颜媚骨，不少人都主动离开了他麾下，故而后面他缘何突然辞官？又为何与万家翻脸？就真是半点消息也探不到了。”
“如此说来，朱兴德在仕途上费了不少心思。”慕大小姐说道。
昭浩康拧眉想了片刻，恍然道：“难怪当天本王与朱兴德闲聊，他有意无意间探听三皇兄的近况，原来是与关家有交集。”
“贤王爷？”慕大小姐也感到奇怪，冒出一个很大胆的念头，“难道掌控朱皎月的人就是关淑妃？”
众人都没接话，综合所有的线索来看，这是最容易联想到的答案。
“不行，明儿本小姐还要入宫一趟，朱皎月口里必然有能挖出来的秘密。”慕大小姐下定决心。
第848章 小姐，你快逃吧（3）（）
翌日，慕大小姐起了大早，梳洗打扮后就急着进宫。
“大小姐，这次会不会还吃闭门羹？”丁三娘听说了她前日的经历，有些担心慕大小姐白跑一趟。
凡事既然已经起了头，那么就有接二连三的手段。朱皎月铁了心要避开，肯定不会轻易露面。
“哼，那本小姐就硬闯，月琴殿的人还能拦着不成？”慕大小姐鼓着腮帮子嘀咕，上次的闭门羹，让她越想越来气。
当时碍于礼数的周全，慕大小姐没有硬闯，倘若这次朱皎月要故伎重施，那么就别怪慕大小姐不客气了。
收留婢女容兰的事，是朱皎月的一根软肋，如今被慕大小姐捏着，也不怕她急起来会反咬一口。
“那你一切当心些。”丁三娘送了慕大小姐出门口。
慕大小姐心急，入了宫就直奔月琴殿而去，这时候时辰尚早，月琴殿又靠得偏一些，一路上都没见到人烟。
静得莫名让人觉得心�
月琴殿大门紧闭，慕大小姐叩了两声，没人应答。
她试着推了两下，发现是从里面落了锁。
贴着门扉上倾听里面的动静，窸窸窣窣的有人声，但是没人应门。
僵持了片刻，慕大小姐只能离开。
原以为朱皎月会想尽方法避开与慕大小姐见面，谁知道她竟然干脆直接的大门紧闭。
这一次的闭门羹可比上一次还要结实。
吃瘪的慕大小姐回到王府就跟丁三娘抱怨：“哼，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儿是二月十二，还隔得三日，就是后宫妃嫔向正宫皇后请安的日子，到时候本小姐一早就上坤凤宫侯着，等候她自投罗网。”
朱皎月这一招并不高明，闭门不见客，愈发让人生疑，所谓欲盖弥彰就是这个道理。
见自家大小姐有了主意，丁三娘便笑着附和道：“那咱们就耐心等待三日。”
三日的时光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二月十五。
被好奇心驱使的慕大小姐一大早就入了宫去。
皇后端坐铜镜前，身后两个小丫鬟正在替她换装打扮。
“烦心的事儿多，本宫浑身疲乏，近看真是一日老过一日了。”皇后望着眼角的鱼尾纹顾盼自怜。
“娘娘母仪天下，受万人景仰，是旁人比不了的仙人之姿。”
慕大小姐溜须拍马的话将皇后逗乐了，她嗔道：“就你这张小嘴会说话。”
“臣妾说的是大实话。”眼眸里的真诚，连带慕大小姐自己都跟着信了。
皇后笑容更艳。
不过好心情只是一时的，丫鬟梳妆之后就被屏退下去，皇后脸上的笑意也冷了下来，她问：“本宫交代你办的事儿可有进展？入宫一趟是给本宫送来好消息？”
慕大小姐摇头：“臣妾入宫是想趁着众人给娘娘请安的时候，寻寻蛛丝马迹。”
有了利益的羁绊，皇后没有如往常一样板着面孔怪责她，而是耐着性子提点道：“画虎画皮难画骨，宫里的人心是最难揣摩的。待会儿你随在本宫身边，一切见机行事吧。”
慕大小姐点头称是，起身随着皇后去了偏厅侯着。
不多时，万贵妃、关淑妃与薛玉竹三人一道来了。
二月天还有些寒潮未退，但是万贵妃却身着一件单薄的银红色薄烟纱绸衫。
三人朝着皇后福身请安，之后齐齐落座。
第849章 小姐，你快逃吧（4）（）
万贵妃冷眼扫过慕大小姐，阴阳怪气的开了口：“皇后娘娘真是咱们姐妹学习的表率，三五不时就将宗亲王府的女眷给请入宫来，说来康王妃真惹人羡慕，时不时都能听到皇后娘娘的金玉良言。”
“本宫毕竟是长辈，关心小辈是应该的。”皇后才不理万贵妃的冷嘲热讽，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万贵妃碰了个软钉子，倒也不泄气，眼珠滴溜溜一转，下一句话就冷飕飕的冒了出来：“哟，这才二月天呢？皇后娘娘屋里的火盆就收起来了？”
皇后瞅了一眼万贵妃单薄的装束，话里有话的应道：“二月天已回暖了，多穿衣裳就能保暖。后宫用度大，该省下的就别铺张浪费。”
万贵妃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笑吟吟的显摆：“前两日塞外进贡了几匹上好的薄烟纱，皇上赏赐给了臣妾，都怪臣妾性急，吩咐人裁量好衣裳就急急地穿上。”
万贵妃向来不知收敛，皇后也见怪不怪，只冷冷的回了一句：“皇上的恩赐是好意，妹妹可别糟蹋了皇上的心意，冻坏了自个的身子，可是自己讨苦来吃。”
东西两宫的唇枪舌战，谁都没有讨到嘴皮子上的便宜。
“关淑妃，你素来眼光高雅，你瞧瞧本宫这衣裳如何？”趁着稍微消停的空隙，万贵妃把话递到了关淑妃的嘴边。
“贵妃娘娘肤色白净，这衣裳很衬你。”关淑妃微微一笑，才不会傻得自己夹在东西两宫之间，“只是皇后娘娘说得没错，二月天里寒潮没散，别冻坏了身子。”
“唔。”万贵妃自讨了个没趣，热情的笑靥当即就沉了。
慕大小姐没心思观察万贵妃的变化，她一直全神贯注留意着关淑妃。
都说真正的美人不是美在皮囊，而是美在骨子里。
关淑妃就是这样的美人，不管是与万贵妃说话，还是闭口不语的时候，她的眸色都是沉静的，沉静到让你误以为三分木讷。只是留神细瞧你就会发现，那眼眸里的灵动，是烙印在骨子里，那份出尘脱俗的气质，仿若天生就该属于她那么自然，一举手、一抬足，丝毫没有矫揉造作之感。
即便已过了不惑之年，那份冷艳依旧镌刻在眉间。
慕大小姐心道：好一个不显山露水的美人儿，也难怪会生出贤王爷那颠倒众生的美男子。
慕大小姐的心思百转千回，只隐约听见皇后与万贵妃绵里藏针，你来我往的说笑，时不时关淑妃会插上两句，而薛玉竹则完全游走于边沿，只是抿嘴微笑，倾听她们的对话。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万贵妃等人起身离开了。
下一轮就该轮到曹芷卉与朱皎月。
“娘娘，月琴殿的朱美人卧病在床，派人来传了话，今儿不能来给娘娘请安了。”丁岚宜领着曹芷卉入了内堂。
“唔，病了就好生歇息！”皇后随口应了一句，不甚在意。
每逢初一、十五向正宫请安，是祖上留下来的规矩。这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皇后从最初的期待也变得有些麻木，何况糟心事太多，她也疲于应对。
而一旁静坐的慕大小姐却是心下一凛。
第850章 小姐，你快逃吧（5）（）
朱皎月真是心虚到了这般地步？她到底在躲避什么？
在正宫皇后面前诈病虽说不至于犯上欺君之罪，但被揭穿也决计不会讨到好果子吃。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芷才人软糯的声音打断了慕大小姐的思绪。
“唔，入座吧！”
“谢皇后娘娘！”曹芷卉有些拘谨。
往常还有朱皎月、金秀云一同作伴，如今一人死了，一人又病了，剩下自己独自面对皇后，她莫名有些紧张。
“近来一切可好？”皇后刚经历了一番唇枪舌战，这会儿略显精力不足，她往后靠了身子，有些乏力的问道。
“回禀娘娘，妾身托娘娘鸿福，一切安好！”曹芷卉答道。
这番对话索然无趣，皇后寒暄了两句就打发她退下了。
“可瞧出了什么端倪？”趁着无人的时候，皇后扭过头问慕大小姐。
“娘娘，朱美人卧病榻上，臣妾想去探望。”慕大小姐直言。
皇后眉头一紧，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你认为她病得古怪？”
事情没证实之前，慕大小姐也不敢胡说。
后宫险恶，一句话就可能要了一条人命。
“臣妾只是想套个近乎，去瞧瞧情况。”慕大小姐故意绕开了重心。
皇后是什么人？话没有挑明，但是她却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好吧，你就权且代表本宫去瞧瞧。”皇后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她将近身嬷嬷丁岚宜唤了过来，交代道：“你陪着康王妃走一趟月琴殿，瞧瞧朱美人的情况。”
“是！”
月琴殿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很安静。
“康王妃，丁嬷嬷”迎接她们的是朱皎月最亲近的古嬷嬷。
古嬷嬷的神色很不安。
“娘娘听说朱美人病了，特派了奴婢陪同康王妃前来探望。”丁岚宜述说了来意，又问：“你家主子好些了吗？”
“我家主子，她”古嬷嬷梗住了，而后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似痴傻一般的，“我家主子化为蝴蝶飞走了！”
“胡说八道！”丁岚宜面色一沉，斥道：“你没长脑子是吧？”
“真的，奴婢与众人七八双眼睁睁的瞧着，主子化为蝴蝶飞走了！”古嬷嬷一口咬定，惊慌失措的神色这会儿变得异常坚定。
“几时会发生这样的荒唐事？”丁岚宜懵了。
“就今早的事儿！”古嬷嬷起身拉住丁岚宜的手，不由分说的往里拽去。
慕大小姐冷眼瞧着，也迈开步子跟在后面，她就要看看月琴殿众人到底闹的那出好戏？
“你们瞧，我家主子就是卧在这床榻上消失的。”古嬷嬷越说越离奇，“昨夜里主子发梦，说梦到神仙点化，说她前世是花仙子，今世积下了福报，所以菩萨要将她带走。”
“话说了没一会，就见到一道金光闪现，光亮亮的，奴婢们再睁眼就发现主子不见了！”古嬷嬷一把掀开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