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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是吧,宋鸾”
宋鸾面上看不出一点不悦的神情,只是淡淡道,“我知道,莹儿刚才回来了,她说沈墨也安全脱身了,在处理后面的事,现在不方便过来,莹儿在外面寻常,我也去看看。”
“去吧。”
宋鸾走后不久,言路就出来了。
“放心吧,他没事,不过得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有你在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先进去看着他吧,你们估计还得在这里留几日,来日方长。”
“恩。”
魏子蘅一直在守在钟离誉身边,直到半夜他才睁开了眼睛。
钟离誉身上被仔细包扎过,加上一整天的奔波,躺在床上想动弹都难。
更重要的是魏子蘅就趴在他旁边,他不想惊动她。
不过魏子蘅睡得很浅,他只是稍微一动就惊醒了她。
再探他额头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饿吗?”
钟离誉嘴唇干涸,“想喝水。”
“好。”
魏子蘅给他倒了水,扶着他的头,喂了一整杯水。
“待会儿还要吃药,我让莹儿给你弄些吃的。”
钟离誉抓着她的手,“不饿,待在这儿。”
魏子蘅把他的手放进被子,他这样的伤禁不起风寒,“我不会走。”
“这是哪儿?”
魏子蘅把今天的事大致同他说了一遍。
钟离誉道,“你是说我们找了言路这么久,他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他不来见我想必有他自己的苦衷。”
“那日我们去找齐瑶的时候他也在?”
“我也不知,你的伤还要躺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会和莹儿安排好一切,你好好休息就是了。”
第二天魏子蘅起的很早,起时言路已经做好了早饭。
她有些诧异,“师兄,你以前从来不会做这些。”
“要过日子总得要学会。”
“为了齐瑶?”
“养个孩子确实不容易。”
“几年前见你的时候好像还没有齐瑶。”
“我五年前才知道她的存在。”
“她姓齐?”
“她娘姓齐。”
“就是那个女子?”
“恩她们还没有起来,这粥也得熬一会儿,陪我去后面拿些柴火吧。”
“好。”
言路道,“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我。”
“听说你在这里,我也想碰碰运气。”
“钟离誉几年前就在打探我的消息,只是那时我刚好遇见齐瑶,我已经对不起她娘了,不想再对不起她,丫头,你不会怪我吧。”
“也只有你会这么叫我,师兄,我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小姑娘了,这个称呼不适合我。”
“年纪再大,你在师兄眼里还是只是那个小丫头。”
魏子蘅近段时间以来难得的舒心。
“我怎么会怪你,你救我不止这一次。”
“过来,让我看看。”
魏子蘅心里不抱希望,还是乖乖的把手递过去。
言路把了脉,又看了她的面色,半响没有说话。
魏子蘅坦然道,“师兄,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不必为难。”
“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你说的话我信。”
“瑶儿说得对,你这是心病。”
“心病?”
“身体上的病尚且有药可医,但是心病谁也救不了你,唯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
第118章 他小气的很()
言路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我大致都知晓了,这次你还打算跟他回南溪皇宫去?”
“恩,我还有些事情放不下。”
“是放不下事情,还是放不下他。”
魏子蘅笑,“有区别吗?”
“你从小就是有主见的人,不管你做什么我也不会干涉你半分,不过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待在皇宫那种地方对你的病没有半点好处。”
“师兄,你直接告诉我吧,我还有多长时间。”
“看你,如果你执意要继续你现在的事,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能放下所有,或许我能再保你十年。”
“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你当真决定好了?”
“恩,若是以前或许我会听你的话,可是现在月儿还活着,我不能就这么丢下她,有些东西该我而不是她承担。”
“月儿曾经来找过我。”
“找你?她找你做什么。”
“为了能在皇宫待下去,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
魏子蘅忽然明白了,“她的脚是师兄你”
魏子蘅一直想不通,他们安阳皇室独有的特点,为什么那日太医没有检查出来,原来是她的师兄。
也对,能有这般出神入化的医术的除了她师兄还能有谁。
“你不会怪我吧,擅自帮她。”
“不,师兄我该谢谢你,是你救了她一命,你就算不帮她,她要做的事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其实你们的亲人泉下有知或许只希望你们姐妹能好好活下去。”
“可是我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月儿也是。”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犟。”
“大概是随你了吧。”
“这话倒是没错。”
言路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再劝,“要是哪一天你想通了,可以来找我,我和瑶儿会一直药炉。”
“恩。”
回去的时候粥已经熬好了,钟离誉因为身上的伤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桌上吃饭时,魏子蘅总觉得气氛怪怪的,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东西。
饭后,魏子蘅找到了宋鸾,“你怎么了?”
宋鸾一脸茫然,“师叔说什么?”
“来这里两日,你似乎还没有跟师叔说过话,你不是一直想见到他吗?为什么见到的时候反倒疏远了。”
宋鸾手里的动作听了听,她昨晚上曾经去找过她师父。
“师父他不愿意见我。”
“为什么?”
她不说话,魏子蘅有了自己的猜测,“莫不是因为齐瑶?”
宋鸾摇头,“是因为我做了一件错事。”
“什么错事。”
宋鸾面色很难看,她师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那个孩子的事,为此昨晚师父骂了她。
那是她第一次见师父动怒。
这件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对,所以她无力反驳,更没脸见他。
宋鸾眸中犹豫,“师叔其实”
“小初”
言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时辰差不多了,你去给他换药吧。”
魏子蘅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宋鸾,然后对着门口道,“好。”
她走后,言路进了屋子,难得的严肃,“你不该告诉她。”
宋鸾贝齿咬着下唇,她刚才确实差点一时冲动说出了口。
“可是师叔应该知道,或许知道她的孩子还活着,她活下去的意志会更大,哪怕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
“你告诉了她这个消息,可是却没有那个孩子的下落,你真的觉得会好吗?”
“师父”
“那个孩子目前为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就贸然告诉了她,万一最后得到的结果不如意,她只会再经历一次五年前的痛苦,甚至更甚。”
宋鸾垂着头,近来她一直在想这件事,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就算钟离誉与她有灭门之仇,可是她师叔和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言路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也不是责怪你,只是你师叔现在经不起一点打击。”
宋鸾无助道,“师父,我该怎么办。”
她不怕魏子蘅责怪甚至记恨她,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如果那个孩子活着还好,如果没有她岂不是做了跟钟离誉一样的事情。
言路道,“这两年我一直在他们,在找到他们之前,此事你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你怎么起来了?”
魏子蘅刚推开门,钟离誉正扶着床边,坐起了身子。
“好不容易好些,别让伤口又裂开。”
“久不见你回来,我以为你见到你师兄就忘了这里还躺着一个我。”
“该换药了。”
钟离誉任由她把衣裳褪下,“言路在哪?”
“他是你师伯,你就不能客气点?”
“现在你是我妻子,那辈分他也可以算是我师兄。”
“不带这么算的,师门的规矩不能坏,你想见他?”
“毕竟在他的地方,也该拜访拜访。”
“等你伤好了再说。”
魏子蘅轻轻的换了药,“还疼吗?”
“有你在就不疼。”
“是吗?”绑伤口的时候她稍微用了点力。
钟离誉嘶的一声。
“不是说不疼吗?”
“你还真舍得下手。”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你跟他聊过了?”
魏子蘅避开这个话题,她并不想讨论,“该吃药了。”
“蘅蘅。”
“结果不是明摆着吗?”
“我去找他。”
“你找他又能改变什么?”
钟离誉眼中升起了怒色,不知道是针对言路还是他自己,“他连你都救不了,妄称神医。”
“你这话最好不要在师兄面前说,不然你被赶出去,我不会帮你求情。”
“蘅蘅”
“又不是师兄的错。”
“我也没说怪他。”
“自己包吧。”
“你不是这么狠吧,我伤成这个样子你让我自己包,就不知道心疼一下我。”
“刚才你生气的时候挺有气势的,这点小伤肯定也不在话下。”
“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钟离誉抬手,拉动了伤口,嗷嗷的叫了两声,“你真的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万一伤口再裂开怎么办。”
魏子蘅还是心软,“你别乱动。”
钟离誉轻笑着看着她又坐回来,给他包扎伤口,这招对她屡试不爽。
她道,“今天莹儿不在,她去哪里了。”
“让她去边境给荆默远带个信,毕竟我们现在还在白晋的境内,想要越过他们的边境没那么简单,荆默远会想办法。”
“你的伤这两日还动弹不得。”
“我知道,不过我们也不能久留,一旦白陵敬打听到我们还没有回去,一定知道我们还留在这里,在这里久了对你师兄他们也不利。”
“恩。”
魏子蘅也不想把言路牵扯进来,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女儿,过上了安稳的生活,她不能破坏他们现在的生活。
“晚些时候我去跟师兄求些药,尽量能在三天之后离开。”
“小初,你在吗?”
“师兄请进”,魏子蘅正好给他穿上衣裳,“我还说要去找你。”
“我知道,你们要是想离开四天后是个好时候。”
“为何?”
“白晋每月和其他国家都有商贸往来,会开放为期七日的边境通道,这个时候人最多,白晋的人检查不过来,你们伪装在里面应该很快就能离开,你们的衣物我已经让瑶儿准备好了。”
“谢谢师兄。”
“跟师兄说什么谢谢,他的药我待会儿让瑶儿拿过来,这几天好好养着,四天后行动不成问题。”
“恩。”
“小初,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钟离誉不悦,“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我们师兄妹之间的悄悄话,背着你一个外人怎么了?”
“外人?我是她的夫君。”
“那又怎样?在我们师门你不就是个外人?”
“我也是你们师门的人!”
言路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差点忘了,这话应该这么说,我们长辈之间的事背着你一个晚辈怎么了?小孩子别插手大人的事情。”
钟离誉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这话敢在我好的时候说!”
“你当你好了我就怕你?你的功夫是小初教的,别忘了小初的功夫可是我教的。”
“师兄你就别逗他了,他小气的很。”
“我看也是。”
“你!”钟离誉拉着脸,“你居然还帮他!”
“我什么时候帮他了,我说的是实话,你好好躺着,别动不动就生气。”
“我身上痛,你别走。”
“我又不是大夫,你身上痛我又帮不了你。”
“怎么他一来你就不要我了?”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又不是跟师兄私奔。”
“你敢。”
言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你不是身上痛吗?我让瑶儿或者宋鸾给你看看,她们医术也不差。”
“不用你假好心”,钟离誉看着魏子蘅说,“他背着我肯定没什么好事,有什么话等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