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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画锦?你因为谁生气我都理解,我跟画锦从来就没有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跟她没关系,生她的气,我自会自己去找她。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现在只是合作伙伴,之前在别馆,我要与你人前演戏,现在不用了,你可以出去了,也免得在这里受我的气。”
钟离誉眼深如寒潭,站在她面前,望进她眼底深处,“演戏?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当我再跟你演戏?你对我当真一点感情也没有了?”
“到现在为止,我大半辈子都是跟你渡过,往事历历在目,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但是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份感情早就不复当年,你敢说你还如当年一样?”
“我敢”,钟离誉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用我的心发誓,我对你的感情只增不减。”
魏子蘅心里触动,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炙热且真挚。
她忽视不了。
“你的行为不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你因为宫里的那些事不能原谅我,可是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就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才会这么狼狈”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你的心告诉我,你很不甘心。”
“什么?”
“你难道没发现吗,你每次最在乎我的时候,都是我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只是不甘心,你觉得我该是你的,所以你不许我离开你身边,可是每当我回身的时候你又跟别个女人卿卿我我,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你的附属品,不容许被别人触碰的附属品。”
“够了!”
“恼羞成怒了?其实承认这件事也没那么难。”
钟离誉气息压迫着她,“我生气只是因为我不明白,你一定要激怒我?你明知道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我确实不喜欢你跟我以往的任何男人走近,但是理由你很清楚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只是实话实说,阿誉,该接受事实了,这样对你我都好。”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很了解我!你有认真的看我的心吗!”
“很晚了,我不想跟你吵。”
“不想跟我吵还是你知道自己不占理!每当这个时候你就开始逃避!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心,又有什么理由让我承认?”
魏子蘅后退了一步,“我只是不想每次跟你在一起都以吵架开始以吵架结束。”
“我没跟你吵,只是让你认清事实,到底逃避的是你还是我?”
魏子蘅的手被他抓着,“你放开我。”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魏子蘅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眼神,“不知道你说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我本来就没有失忆,哪里有恢复记忆一说?”
“是吗?那我是谁?”
“你闹够了?你不是钟离誉还能是谁。”
“那安儿呢,他又是谁。”
面对钟离誉的咄咄相逼,魏子蘅心里难受,“安儿是”
“安儿就是我。”
魏子蘅诧异的看着她,没想到他这么直白。
钟离誉想说这句话已经很久了,之前一直顾虑着她的病情,不敢冲动。
他现在有九成把握,魏子蘅已经恢复了记忆,所以也顾不了那么多。
他话说出口时,她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别把他跟你相提并论。”
钟离誉握着她的手更紧,带着些许怒气。
“你又避开了我的眼睛,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承认你已经恢复了记忆。”
“你不是他。”
“十五年前,你救我,我与你一同生活了七年,难道这你也想否认?”
魏子蘅奋力甩开他的手,“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出去!”
“你知道的,这世上我最在乎的是你,十岁开始我就把你当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最害怕的是你不理我,可是你却两次三番的不认我,师父,到底为什么?难道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你的家人比我重要,你的仇人也比我重要。”
当年魏子蘅和他的兄长有婚约,第一次去南溪是为了让他的兄长悔婚,没想到会遇见他。
她确实有意不让他知道,可那也是为了他们两人好。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她还阴差阳错的嫁给了他。
“我是想起来了,那又怎样?阿誉,一切都回不去了。”
“为什么?!只要你愿意我们还能像往常一样。”
“内心的伤,就算伤口能好,也还是会痛,每当跟你在一起我都会想起你后宫里的那些女人,我做梦都能梦见她们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扑向我。我虽从小身在皇宫,看尽了新人笑旧人哭,却怎么也接受不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从小便发誓,绝不会嫁于皇室。奈何最终我还是踏进了我最不愿意去的地方。”
钟离誉满眼的痛楚,“这些话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魏子蘅之所以没有提起,是因为当年成亲的时候,不仅顾及到她父皇年迈。、
更重要的事成亲的对象是他,所以哪怕是皇宫,她最终还是踏进来了。
一晃几年,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跟你说了又能怎样?你会放弃吗?”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如果你开口,我一定”
“我知道,一开始你并不在意皇位,你是为了找出当年害你们母子的凶手,才回到了南溪皇宫,我们相遇时,你还没有报仇雪恨,又怎会为了我放下仇恨。后来你迫不得已跟钟离誉争皇位,坐上了现在这个位置,但是你扪心自问一下,如今你还是以前那个钟离誉吗?你还能像以前那样洒脱吗?早在不知不觉之中,你已经变得跟他们没什么区别。”
“哪怕我变了再多,对你从来没有改变过。”
魏子蘅眼睛酸楚,“所以我们像现在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你放不下杀母之仇,我更放不下国仇家恨,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走到哪一步,所以我不想坏了与你最后一点情谊。阿誉,就这样吧,像现在这样挺好的,最后的日子我会陪你走完,所以你也别逼我,我太累了,任何一根稻草都能压死我。”
钟离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的那么明白,她不承认,至少他还可以以她失忆为由安慰自己。
如今,倒有些自取其辱的感觉。
“如果我现在放下一切,还来得及吗。”
钟离誉微笑,却遮不住眼里的苦痛。
“来不及了,我们的命运老天已经安排好了,不容我们反抗。”
“我不信命。”
“就算你放得下,可是我放不下,浑浑噩噩这么多年,是时候清醒,不报国仇家恨誓不罢休。”
魏子蘅轻声,“我不会再悄无声息的失踪,我也会跟你回皇宫,只是这个皇后,我怕是当不了了。”
“好,你说什么我都允你,只要你不离开,以后你的命我说了算,你也别想着去死,我不许。”
第108章 梦见那个孩子()
宋鸾从外面回来,看见魏子蘅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走上前去,“这里正对风口,师叔还是去房间坐着吧。”
魏子蘅回过神,身上确实有些凉,她只是想在外面待一会儿,一不留神就坐了这么久。
“你到外面去了?”
“恩,闷了几天想出去走走,顺便买些药,我包裹的很严实,不会让人认出来。”
“你一个人难免会有危险,下次叫上莹儿一起。”
“好”,宋鸾看着她,想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昨晚和皇上吵架了?”
“你听见了?”
“那倒没有,只是今天早上皇上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一早就气冲冲出去了,现在也没回来,你又是这个样子。”
“算不上吵架,我们这样已经很久了。”
“师叔,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你和他明明两情相悦,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
“我也曾天真的以为两情相悦便是世间一切,然,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我们现在这样便是最好的。”
“可他似乎不这么想。”
“他迟早会想通的,没有我的那三年他也过的很好,事实证明时间真的能消磨一切。”
宋鸾对于这个说法不怎么认同,却也没有反驳她。
魏子蘅道,“我要同他回宫,你怎么打算?”
“你的病离不了我。”
“我这病也就这样了,你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实在没必要再回去,你知道那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就当是我赎罪吧。”
“赎罪,你有什么罪。”
“总有一日你会知道。”
魏子蘅并不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师叔,你决定回去是为了他,还是因为他可以帮你报仇?”
“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宋鸾自从那日看见魏子蘅的眼神之后,这几日她总是做噩梦,梦见那个孩子——魏子蘅和钟离誉的孩子
今天早上也是从噩梦中惊醒的,醒来天还没亮,却再也睡不着。
两年前她失去了那个人的消息,这次出来也是为了打听,只是结果并不如意。
如果找不到那个人和孩子的话
如果被魏子蘅他们知道,当年他们的孩子没有死,而是被她藏起来了话
她万死不足以赎罪。
“宋鸾?”
魏子蘅叫了她好几声,也不见她有反应。
“你怎么了?”
“没没有。”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鸾心里藏着事,面上神情自然也不怎么好看。
她神情紧绷,严肃道,“师叔,你要好好活下去,还有人在等你。”
魏子蘅当她说的是人钟离誉,只是苦涩一笑。
“他去哪里了?”
“似乎往城外方向去了。”
“城外?”
冬日的夜晚总是比平常来得早,虽然时候尚早,不见半点光明。
钟离誉回来时身上还带着寒气,什么也不说,拉着她往后院走。
“你带我去哪里?”
“跟我走就是了。”
魏子蘅被他带到了柴房,这里平时也没怎么用,里面几乎是被灰尘淹没的。
魏子蘅本来很不解,直到看见里面一个五花大绑的活人。
那人头上罩着黑纱。
“这是谁?”
钟离誉示意她自己去看。
魏子蘅取下那人头上的黑纱,居然是画锦!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人,让画锦感到不可思议。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嘴里被塞了布条,只能发出呜呜声。
“你今天不在,就是因为她。”
“我知道你不会甘心,这种粗活就让我来吧,她交给你了。”
“你就不怕我杀了她?”
“既然送到了你面前,就随你处置。”
魏子蘅望着画锦那张惊恐的脸,蓦的笑了。
“我先跟她说会儿话。”
钟离誉应允了她。“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
魏子蘅单膝蹲在她面前,扯下塞在她嘴里的布。
迎来的是画锦的破口大骂。
“你要是敢动我,五皇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五皇子?你的五皇子现在在边境,况且你莫名其妙消失了,他们只会以为你受不了寒山寺里清苦的生活,自己逃了,谁会想到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现在正在回南溪的路上。”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白晋?你们居然还未走!要是被人发现,你们想好如何解释?!”
“眼下这种情况,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你想干什么!”
魏子蘅捏着她的脸颊,“如今我们立场不同,你陷害我们,我倒是也能理解,不过我之前就警告过你,别动月儿!”
画锦哼了一声,“月儿果然是你妹妹!”
“是又怎样?你拉她下水,就应该想到了今天。”
“你错了,月儿受牵连并不是因为你我立场不同,是因为你,她之前所受的罪,完全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
魏子蘅眯着眼睛,竭力控制手上的力度。
“在这之前,我并没有伤害过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你说的没错,当年害我的是秦筝,比起她我却跟恨你,你说为什么?!就因为你这张脸!让他永远不可能看我一眼。”
果然是他吗
魏子蘅不知道该是好笑,还是生气,分别的那三年,他招惹的这两个女人,画锦和秦筝,给他们添了多少麻烦。
“可要不是因为我这张脸,要不是因为你长得像我,你现在还在青楼里任万人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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