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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声道,“你干什么!”
那个太监没有抬头,语调中有急色,“师父,你放开我!”
“沈墨,你现在进去救不了她,只会连累她。”
“要是我不去,她会没命。”
“二十大板死不了。”
沈墨诧异的望着她,不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师父!她可是你的妹妹,你的亲妹妹,你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不救她!”
他们家所有人都不忍责罚的三妹,就在她眼前受这样的苦楚,她怎么会不痛。
这么多年了,她明白了很多,有些时候冲动只会坏事。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进去你们两个都会死在里面!月儿她肯定也不希望你现在出现在那里,她有自己的计划,如果她真的想逃出去也不会等到现在。”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面前受苦!”
“你以为我想吗?跟我出去!”
“师父?!”
钟离誉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他们身边,“你最好听师父的话,你现在冲动不仅会连累月儿,也会连累她,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绝不会放过你。”
魏子蘅道,“太子不会让她死的。”
“可是其他的人会!”
“这里不是说的地方,你不跟我走,我只好用强,到时候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你可考虑好了?”
沈墨来这里自然是想清楚了,他想,大不了带着月儿杀出皇宫!
钟离誉看出他的想法,“月儿未达目的,誓死都不会跟你走,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不然你们也不会在这里耗了这么多年。”
沈墨咬牙。
魏子蘅道,“就当是为了她。”
沈墨不忍,听着里面传来的喊声,心如刀割。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皇宫外,马车上
魏子蘅不解,“你怎么进的宫?又怎么知道月儿受罚的事?”
“几天前我就一直在宫中,是那天那位公主带我进去的。”
“白思忆?”
魏子蘅皱眉,白思忆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你现在就这么走了,不会引起怀疑?”
“我不过是一个‘太监’,不会有人在意。”
沈墨的神情紧绷,“师父,关于月儿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尽折磨。”
钟离誉眼底生起了怒气,“你有什么资格说她?保护月儿不是你的职责?如今你的失职还要她帮你背负?!”
魏子蘅呵斥了他,“你闭嘴。”
她虽然很难受,同时她也知道沈墨的内疚与心痛不比她少。
其实沈墨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安阳没了之后,他便没有保护月儿的责任。
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对月儿、对她已是仁至义尽。
钟离誉不悦,“我说的是事实,他难过,难道你就好受了吗?他没有任何立场指责你!”
“你同样也没有立场指责他!”
“师父,同样是你的徒弟,我就这么不重要?我在帮你!”
“不需要。”
钟离誉眸色极深,“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不会放在心上,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同样会痛,会因为你难过而难过,因为你的指责更难受。”
魏子蘅何尝不知道,她一心想着月儿,开口时便没有想那么多。
“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别阻拦我!”
“如果你说的是你要孤身前去救月儿,我一定会阻拦你!你心里很明白就算你去救她她也不会跟你走!”
魏子蘅当然明白,“如果我帮她达成了目的,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那里?!今天看着她受辱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我明白,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那么做!”
魏子蘅冷笑,“你说的对,就算白晋的皇帝死了安阳也不会回来,白晋也不会覆灭,他们还会有下一个皇帝,可是那又怎样?至少我能保住我妹妹的命,这样就足够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
钟离誉沉默的看着她,胸口起伏。
对于钟离誉的指责沈墨无话可说。
眼看两人快要吵起来。
“师父,师兄说的没错,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你们别”
魏子蘅道,“不关你的事。”
沈墨看两人都不再说话,多少察觉了一些。
“师父,你们”
“这几日你别回客栈了,去别馆,月儿的事我会想办法。”
沈墨虽然担心月儿,却不想因为自己害的他们两人之间有心结。
“我还是回客栈,师父有什么事可随时来找我。”
沈墨在客栈前下了车,走前,他向魏子蘅道了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和师兄也不会有了隔阂。”
魏子蘅回身看了钟离誉一眼。
“我和他之间一言难尽,总之不是因为你,别多想。”
“师兄很在乎你。”
魏子蘅沉默片刻,“在我找你之前别轻举妄动。”
他走后,钟离誉和魏子蘅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到了别馆。
对于他们的争吵,苏城望早就见怪不怪。
知道缘由之后,“皇上真的任由娘娘这么做?”
钟离誉苦笑,“她决定好了的事我能怎么办?”
“成功了也就罢了,万一失手了”
“朕何尝不明白”,钟离誉眯着眼睛,“不过从这件事上不难看出,背后使用手段的人的目标不仅仅是白晋皇宫,连我们也差点中了他的圈套。”
“两国要是真的开战最受益的定然是别的国家,莫非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
“不,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应该并不是蘅蘅,而是太子。如果月儿的身份曝光,最不利的是太子。”
“这么说来还是他们的家事?”
“现在不是了”,钟离誉道,“既然他把我们扯了进去,我就奉陪到底。”
苏城望不得不提醒他,“皇上,如今伤害太子和苏让的人已经抓到了,我们已经没有理由留在这里,就算我们不走,白晋应该很快就会下逐客令。”
“那就在这之前把那个人揪出来。”
“皇上是说今天五皇子也在?”
“恩。”
“皇上不觉得太巧合了吗?白晋皇帝说的是收到密函,有人告发月儿是娘娘的妹妹,而月儿‘伤害’太子妃也是太子的家事,五皇子为什么这么巧就在场?而且上次太子婚宴之时也只有五皇子独善其身”
第104章 画锦()
钟离誉皱了眉,上次带苏让第一次去见皇帝的时候,五皇子并不在,所有人都道他不知道苏让的面容,加上他的皇妃也在那次受了伤,便没有人怀疑他。
月儿在这里一直隐藏的很好,连同床共枕的太子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可是有一个人却知道!
五皇子的皇妃画锦!
“苏城望,你联系苏让,让他想办法掌握天牢里的情况,一定要保住月儿。”
“是。”
钟离誉刚走到内院,魏子蘅正往外走,“你去哪里!”
“出去走走。”
钟离誉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抵在墙上,“白晋皇帝表面上相信我们,以他多疑的性子肯定有所保留,今天的天牢定比以往要看守严密,加之月儿刚受了伤,你一个人不可能带她出来。”
魏子蘅出奇的冷静,“我知道,我并没有打算去天牢。”
白天在皇宫的时候,她只顾着气愤,没有细想,现在回想,这是有人故意陷害。
“你这身打扮我不能不这么想。”
魏子蘅一身夜行衣。
魏子蘅道,“据我所知在白晋知道月儿身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白陵敬,可是他没有理由这么做,他要是想陷害我或者月儿,完全有更好的手段,在他被放逐之前。另外一个”
“画锦。”
“所以你现在还打算阻止我?”
“你我想到一处去了,我没打算阻拦你,但是画锦同样在宫中”
“那又怎样?五皇子住的地方与天牢相比,应该没有那么难进。”
“他们应该一早就会预料到我们会知道是她,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在等我们。”
“阿誉,我已经坐以待毙很久了!”
“我知道,明天就明天,我带你去找她。”
“你什么意思?”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是时候反击了。听我的,就今天晚上,忍一忍。”
“就算再等一天又如何?明天你能确保一切顺利?”
“有人会帮我们。”
“谁。”
“皇后。”
经历了白天的事,魏子蘅对皇后的恨意一点不少。
一提起皇后,魏子蘅就忘不了今天她对月儿的侮辱。
“皇后她会为了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钟离誉道,“她应该是最想查出幕后黑手的人,如果她知道自己是五皇子想害太子,她一定会竭尽全力推翻他。”
她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可就是这一晚上,月儿要受多少罪。”
钟离誉把她拥入怀中,轻声,“我知道,这次我们不会再退让。”
第二天,钟离誉带着魏子蘅去了皇宫。
接待他们的是皇后。
太子的禁足似乎让她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即使有再多的胭脂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态。
“真不巧,皇上还在上朝,让陛下和殿下久等了。”
“无碍,我们来时也没有让人通报过。”
“对于昨日的事本宫在这里给殿下道歉。”
魏子蘅冷眼看着她,“没关系。”
“两位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钟离誉道,“我们在这里也待了许久,是时候启程回南溪,特来道别。”
“陛下这就要走了?”
“明日便启程,今日来也是为了见苏让一面。”
“苏二皇子也在朝上,陛下可能要稍等一会儿。”
钟离誉当然知道,他是特意挑了这个时间过来。
魏子蘅道,“对了,皇后娘娘,昨天那个叫月儿的女人怎么样了?”
这个名字触动了皇后的神经,她一脸紧张的盯着魏子蘅。
“殿下似乎很关心月儿?”
“我说过她帮过我,正好我又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我只想知道你们怎么处置她。”
魏子蘅大方提起月儿的模样,看不出她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皇上仁慈,饶了她一命,只是以后怕是不能陪在太子身边。”
“依我跟她几天的交情,月儿看起来不像这么恶毒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倒也是。”魏子蘅装作不经意,却又很明显,“今天怎么不见五皇妃?”
“殿下连五皇妃也认识。”
“诶五皇妃没有同你说过吗?我跟她是旧相识。”
“旧相识?殿下以前也来过白晋?”
“没有,皇后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五皇妃是我朝太尉之女,据我所知她从来没有出过白晋。”
这一点,魏子蘅也是昨天才知道,她一直很好奇,明明画锦跟月儿一样都‘来路不明’。
为什么画锦就能成为皇妃,还在宫中风生水起。
查了才知道,画锦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太尉之女的名头,虽然魏子蘅不明白画锦是怎么得到这个身份的,这至少证明画锦也在撒谎。
皇后要是知道是五皇子和画锦在背后使坏,她绝不可能按兵不动。
“太尉的女儿?怎么可能,画锦是南溪人,我们认识了也有好几年了,后来不知道她怎么就离开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魏子蘅笑,“我还在想白晋国这么大度,不然以画锦的身份怎么会成为皇妃。”
“殿下莫不是认错了人?毕竟长得像的人也不在少数。”
“怎会,上次太子大婚的时候她还跟我说了话,还是她带去的太子府,皇后不信可随便找个人问问。”
皇后震惊,“殿下刚才说五皇妃是什么身份?”
“这”
“殿下但说无妨。”
“画锦原是青楼女子。”
“什么?!”
“对了皇后,我可以见见画锦吗?毕竟这一走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看见。”
皇后面色不佳,“当然,正好本宫也有事情想问问她!”
皇后派遣了人去叫画锦。
一切在魏子蘅的预料之中,她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说起来我们跟她也有点渊源,皇后可觉得她与我长得有几分相似?”
经她这么一说,皇后认真打量了一番,以前皇后只觉得魏子蘅长得很美,美到让人忽略了身边的人,所以从来没有人把她和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