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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所说的那位神医踪迹隐蔽,目前没有消息,是不是皇后娘娘”
“她时日无多了,我不过是想好好守着她,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来阻拦。”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找到能救皇后娘娘的人。”
“如今能为我分忧的人只有你了,辛苦你了。”
苏城望微微一笑,“应该的。”
檀溪一直守着魏子蘅不敢离开,为防她伤害自己,檀溪绑住了她的手脚。
魏子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手脚的束缚让她感到不适,“檀溪,你绑着我做什么?”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恩,像是做了一个噩梦,快给我松绑。”
檀溪走到她面前,“知道我是谁吗?”
“说什么胡话?你不是檀溪还能是谁?”
“还记得你昨晚做了什么吗?”
“我昨晚”魏子蘅眸子一沉,“不记得了,你先解开我再说。”
她眼中那缕闪躲被檀溪察觉,“抱歉,我不能解开你,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你还记得对不对。”
魏子蘅抬眼盯着她,语调平稳,“檀溪,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上放了我。”
“现在还不行,等你好些了我自然会放了你。”
“我没有病!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
“你该记得昨晚你不但伤了皇上,还差点伤了你自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记得!可是我恨我的记忆时有时无,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糊涂时居然当他是我的意中人,这是对我的凌迟!”
“不是的”
檀溪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现在不管她说什么魏子蘅都听不进去,只能狠心任由她被绑着。
魏子蘅见檀溪不动容,声音忽然充满了无尽的悲伤,近乎哀求,眼角湿润,“檀溪你放了我好不好。”
“抱歉”
“我不报仇了好不好,我什么都不做了,我只想去找安儿”
檀溪不忍的看着她,“子蘅”
“带我去蝴蝶谷好吗?我想回去。”
檀溪抹去她的眼泪,“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你能回去,安儿也会在那里等着你。”
魏子蘅不明白,檀溪是她多年好友,为什么连她也站在她的仇人那边!
“檀溪,我求求你了,如今我什么也没有了,我只想回到属于我的地方,难道连这么个小小的愿望你也不能满足我吗?”
“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还有皇上。”
魏子蘅甩开她的手,“不要跟我提他!是他杀了安儿,杀了我所有的家人,还将我囚禁于此,欺骗我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是个骗子,檀溪,你不要被他骗了!”
她近乎疯狂的样子让檀溪眼角酸痛,“子蘅,相信我,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后悔了,后悔当年嫁给他,后悔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后悔到恨不得杀了自己,你若是不想看我死在这里就带我出去好吗,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檀溪望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差一点就心软了。
若不是钟离誉及时出现,或许檀溪真的会带她走。
钟离誉蹲在魏子蘅身旁,不忍看她,“为什么绑着她!我让你好好照顾她不是限制她的行动。”
“她现在神志不清,这样对谁都好,她这一次比以往都厉害,你别忘了她上次差点刺伤了自己,皇上你最好也别解开,等她冷静下来再说。”
钟离誉心痛的难以呼吸,“她吃过药了吗?”
“还没有。”
“把她的药给我。”
檀溪把药递给钟离誉,他端着药看着魏子蘅无尽柔情,与魏子蘅眼中的憎恨形成鲜明对比。
“蘅蘅,先把药吃了。”
魏子蘅狠狠的瞪着他,若不是自己的手脚被捆,她一定要眼前这个男人付出代价!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不管你想做什么,等你吃完药我都带去好吗?”
魏子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想让你死!”
“为了安儿?”
“住嘴,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你就这么爱他。”钟离誉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好,我带你去找他,只要你好好吃了药,我就让你见他。”
“你说什么?”魏子蘅震惊道,“安儿他”
“他没死。”
魏子蘅眼中燃起了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来,乖,先把药喝了好吗?”
魏子蘅木讷的点头,张开没有血色的嘴唇,药送到嘴边,她的眼神忽变。
“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
她抬手掀翻了他手里的药碗,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第5章 我又犯病了?()
这一口包含了她所有的怨恨和绝望,血腥味冲入口中,她咬的更紧,恨不得能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檀溪上前,“皇上?”
钟离誉低声呵住她,“别过来。”
钟离誉抱着魏子蘅的头,任由她咬着,“我说过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檀溪没有上前阻止,默默退了出去,冬日的夜黑的透彻,没有一点繁星。
檀溪记得她跟魏子蘅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样的夜晚,那时她正落魄,而魏子蘅正风华傲然,谁曾想短短几年之后的今天,她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记得了。
有时候檀溪在想,如果魏子蘅没有遇见钟离誉,或许她也会如几百年前程夫人一样名垂青史。
檀溪第二天去的时候房间里一片狼藉,钟离誉的衣服破碎不堪,静坐在床边,眼神疲惫,似是一晚没睡。
魏子蘅安然的躺在床上,眼角还挂着泪痕,檀溪吩咐了身边的人去取钟离誉的衣裳。
“皇上,你该梳洗了。”
钟离誉看着床上的人,目不转睛,“檀溪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该放了他。”
“皇上,你说什么呢,她不清醒难道你也不清醒吗?你放了她,让她去哪里?回到残破不堪的安阳国,还是没有她的安儿的蝴蝶谷?这两个不管是哪一个都能逼死她,你这样做不是帮她是害他。”
钟离誉拳头紧握,“我该怎么办!”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像往常一样去上朝,这里有我,交给我吧。”
“我点了她的穴道,别再绑着她。”
“恩。”
大概是昨晚折腾的久了,魏子蘅直到正午还没有醒。晚间的时候钟离誉带了御医给她扎了针,魏子蘅面色缓和了一些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钟离誉道,“刘御医,她怎么样了。”
刘御医是一直以来给魏子蘅看病的御医,此刻他低着头,“回皇上,皇后娘娘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之前开的那服药已经没有效果,必须换药劲更大的药,加上皇后娘娘的身子从小柔弱,一直靠药物维持到现在,对很多药已经有了抗体,唯有药性更强的药才能起到效果。”
“对她身体有什么伤害。”
“是药三分毒,这个是必然的。”
“换药之后能撑得了多久?!”
“按微臣这次开的方子,大概三月。
“三月”上次这服药好歹坚持了半年,这次却只有三月
“皇上,您看”
“开药。”
“是。”
檀溪道,“皇上,你真的决定好了,这次能坚持三个月,那三个月之后呢?”
“这三个月之内必须找到神医言路!”
就算找到,那个人当真能救得了她吗?檀溪看着憔悴的钟离誉,这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刘御医开的药,钟离誉强行给魏子蘅喂了进去,也不知是这两日折腾的精疲力尽了,还是药物的作用,魏子蘅一直安稳的睡着。
钟离誉每日下朝之后便来看她,直到早上才离去。
三日后
言宁宫的一个丫鬟,名叫云锦,叫醒了发呆了檀溪,“檀溪姑姑?”
“何事?”
“外面有人想见皇后娘娘。”
檀溪皱眉,“谁?”
“是南苑的两位娘娘,听说皇后娘娘身体不舒服特意来探望。”
“谁告诉她们皇后娘娘身体不舒服!”
云锦道,“檀溪姑姑,你别生气,咱们宫里的人断然不敢,只是宫中有心人太多,盯着咱们言宁宫的也不在少数,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们巴不得来看我们的笑话,而且这两天刘御医在咱们宫里进进出出,也难怪会有人这么猜测。”
“去回绝了,就说皇后娘娘不想见。”
“姑姑这个理由”
“难道她们还敢闯进来?就算她们真有那么大的胆子,这里面还有我。”
“奴婢明白了。”
云锦大约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檀溪道,“她们说什么了?”
云锦道,“她们虽然颇有怨言,可这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寝宫,不敢乱闯,不过姑姑,那两位娘娘的阶品很低,一看就是被拿来当枪使的,她们这一走那皇后娘娘生病的谣言肯定会立马传遍整个宫中,到时候来的可不止她们两个了。”
檀溪何尝不知道,要是以往谁敢在魏子蘅背后搞小动作,如今看来这前堂后宫不会安宁了。
“皇上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不瞒姑姑,刚刚外面两丫头在那嚼舌根,奴婢教训了她们,听她们说皇上今天在朝堂上发了很大的火。”
“我也猜到了,不然皇上也不会这个时候也不过来。”
“这次跟以前可不同。”
“什么不同?”
“以前进言的只是一两个大臣这次所有的大臣都跪在皇上的正羽宫面前,硬是不起来,所以皇上”
“他们进言什么?!”
“奴婢不敢说。”
檀溪深呼一口气,“让皇上废后?!”
云锦小心翼翼的点头,“他们说再有两个月,各国的使臣都会来天都朝贺,到时候没有皇后娘娘住持大局,会让我们南溪被人笑话,所以那些人说”
“要么废后,要么让皇后住持大局?”
“姑姑真聪明。”
“哼,不过是他们找的借口想逼皇上就犯。”
看来魏子蘅生病这事早就被他们知晓,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幺蛾子,可是现在的魏子蘅别说主持大局了,连这个门也出不了,这不是明摆着让皇上废了她吗!
“我知道了,别的宫里我管不了,但是咱们言宁宫要是再有人乱嚼舌根她们自己看着办。”
“奴婢明白,一定看管好她们。”
魏子蘅醒来便听见檀溪和云锦的对话,弱不禁风的靠在门栏上,唇色苍白,“檀溪,去给皇上以及那些大臣传个话,就说操办典礼迎接贵客是我后宫之责,我义不容辞。”
檀溪看着站在门边的人,有些恍惚,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上前扶着她,“是,云锦赶快去给皇上回话。”
云锦匆匆跑出去之后,檀溪扶着她坐下,“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就看见你一脸愁容,这点小事也能难住你?”
“啊”檀溪没心思听她说了什么,目光落在她脸上反复打量,看不出一点隐忍,“你”
魏子蘅轻笑,“干嘛这么看着我,不认识我了?”
檀溪确认这是以往那个魏子蘅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刘御医的药还是有效。
“我是看你脸色不好,想着让御膳房给你做点什么补一补。”
“别岔开话题,他们已经把阿誉逼迫到这种地步?就因为我?”
“皇上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明白?他会处理好一切,你不该说两个月后的典礼由你住持。”
“他是我的夫君,这些事不该由他一人承担。”
“可是你不喜欢应酬那些人。”
“他为了我承受了这些,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看着,你待会儿去御膳房的时候,让人给他熬点莲子汤,清清火。”
檀溪怪异的看着她,上次也是让她去御膳房的时候犯病了。
“我陪你等皇上来。”
“古里古怪的,先给我找身衣服,我记得我睡的时候明明不是穿的这身”
檀溪一愣,“我这就去给你拿,先去火炉边坐着。”
魏子蘅换好了衣裳,看着面前的天色,“什么时辰了。”
“正午了,让人熬了汤一会儿就送来。”
魏子蘅漫不经心“身子确实比以往疲惫,居然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
“姑娘你”
钟离誉出现打断了檀溪的话,“明明是你比以前懒了,还找借口。”
钟离誉知道她醒了,也不管那些大臣,匆匆赶来。见她安然无恙,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
魏子蘅道,“解决了?”
“一点小事。”
“要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