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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再过半月,白晋国的使臣会来朝见,如果她打的是这个注意,她以她的性子断然做的出来。”
钟离誉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叫云锦的丫头,让她嘴巴闭紧一点!”
“是。”
钟离誉走过正羽宫,终在御花园看见了她,寒冬未过,他额上居然有些冷汗。
见了她那一眼,失而复得的安心。
“你去哪儿了,担心死我了。”
魏子蘅拿手绢给他擦了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出来怎么也不带个人?”
钟离誉目光从她身后收回,消失在门边的衣角有些眼熟。
“随便走走,带上她们又要唠叨,回吧。”
“我让人给你备了一身衣裳,这儿离正羽宫近,去换吧。”
“好好地换什么衣服。”
“我说过,过了年陪你出去走走,正好今天是元宵,天都一定很热闹。”
“当真?”
钟离誉见她雀跃的模样,心都软了。
许久没见她笑的这么高兴,哪怕是装的。
“不去算了,你想好了可就这一次机会。”
“当然去”,魏子蘅拉着他,“再不出走就晚了。”
第24章 这是我的命()
魏子蘅已经很久没有穿男装,还有些不习惯,坐在马车里时不时探头看向外面。
“我们去哪儿?。”
“去醉芯楼,你不是最喜欢那里的糕点吗?”
“确实很久没去了。”
“吃完饭去荆府看看?这个时候荆默远应该在府中。”
魏子蘅抬眸,他刚才果然看见了,平静道,“不用了,适才在皇宫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寒暄了两句。”
“是吗,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让你别张罗着给他找媳妇儿,他自己心里有数。”
钟离誉哼了一声,“要是他真有数,舅母也不会找到我这里来!”
“你有人选了?”
“苏家有个小女儿,门当户对。”
“苏婉和妹妹?”
“恩,年龄是比他小许多,听苏城望说是个有脾气的,配他温和的性子正好。”
魏子蘅道,“荆夫人想给自己的儿子找媳妇儿,所以你顺手推舟拉拢苏家?”
“蘅蘅,有些事不必说的这么明白,不管是皇家还是官家,很多事由不得自己选择,况且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把握。”
魏子蘅想为荆默远说说话,转念一想,钟离誉话她无法反驳。
他们两个的联姻也一样,当年要不是他使了阴招,她嫁的那个人也不会是他,而是他的哥哥——已经逝去的惠帝。
“看来你打定主意要扶持苏家。”
“比起柳家,苏家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你才让苏婉和协理六宫,你就不怕苏家步了柳家的后尘?。”
“苏婉和跟柳茵茵不一样,至少她清楚自己的身份”,钟离誉拉过她的手,“我知道你很讨厌柳茵茵,可是有些事情必须一步一步的来,这次把她降为贵人,也算是给了她一些教训,。”
魏子蘅覆上他的手,“我还拎得清。”
“我想你在意这些,又希望你不要为这些事劳神。”
“好,那就不说。”
下马车的时候钟离誉伸手去扶她,她挡开了,“我穿的这身衣裳,跟你拉拉扯扯的不太好。”
“怕什么,他们要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去,反正看的着也吃不着。”
魏子蘅瞪了他一眼,“不要,我可不想‘晚节不保’。”
钟离誉笑出声,“好好,你小心点,别跳!”
钟离誉挑了一处最好的位置坐下。
魏子蘅盯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好热闹。”
“今天是元宵节。”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在天都过过元宵节。”
“晚上有灯会,吃了东西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等菜的间隙,魏子蘅收回目光时,见钟离誉正盯着她看。
她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
“我在想,或许你天生不适合生活在宫廷。”
魏子蘅看向窗外,“这话实在没意思,这是我的命。”
从他们一进醉芯楼,就有两双目光一直落在他们身上。
两个男子一高一矮,高的那个容颜俊秀,矮的那些略有些奇怪,平平无奇的脸上镶嵌着一双灵动的眼。
白陵彦在矮个男子的头上狠狠巧了一下,“那两男人那么好看?”
矮个男子回头,神色复杂,“你知道那两人是谁吗!”
“白晋国的人我都未必能认完全,何况这是南溪国。”
矮个男子手中酒杯里的酒洒了一些出来,“那个穿玄衣的男人是南溪国的皇帝,他对面那个是他的皇后!”
白陵彦这才细看魏子蘅,虽穿着男装,也难以掩盖女子的姿态,剑眉微挑,“你怎么知道?”
“见过。”
白陵彦看着那两人,“你不是从小生活在白晋国,怎会见过南溪国的皇帝?”
“来过两次。”
“他们怎么在这里身边居然没有人跟着。”
矮个男人咬牙,“要不要玩一玩。”
“别胡闹,这里是南溪国!”
“怕什么,只要不被人发现我们的身份不就行了?”
“月儿,你跟南溪国不,你跟他们的皇帝到底有什么恩怨?”
月儿讪讪笑着,那笑有些幕牛拔乙桓鑫廾就纺芨钦庑└吒咴谏系娜擞惺裁炊髟梗还峭几龊猛妗!�
“迟早会见到他们,急什么?!。”
“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我自己去。”
“你这激将法用得可不高明。”
“你这次来不就是为了会会南溪国的皇帝?眼前就是了。”
白陵彦道,“我话还没说完,虽不高明,我却乐意中招。”
“那”
“这里人多,别冲动。”
月儿早已没了胃口,按捺不住翻涌的内心,尤其是当窗边那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
钟离誉与魏子蘅吃过饭,没坐马车,一路走着。
街角转弯时,钟离誉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向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怎么走这里,那边清净一点。”
“有人在后面跟着。”
魏子蘅正要回头去看,被他的手挡住了。
“我们这么久不出宫,居然还有人这么惦记着我们,你猜这条小尾巴是跟你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
她还真没有发现,“我只关心是我功夫退化了,还是那两人功夫高强,我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单从脚步看来功夫却是不耐,尤其是个子高的那个。”
“就连你也不是对手?”
“没交手还真说不好,蘅蘅,不如我们先回去。”
魏子蘅拉着他的手臂,“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还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玩,不回去!下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听话。”
“你什么时候也会怕这些背地里暗算人的小人,管他是谁,收拾了不就完了。”
“自从有了你之后,我格外的惜命。”
“我还拿得动剑”,魏子蘅示以微笑,“走这边。”
白陵彦与月儿不过一转眼,前面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可恶,他们去哪里了!”
白陵彦随手在小摊上买了两个面具,递了一个给月儿,“被发现了,这边”
“果然厉害。”
白陵彦带着月儿拐进小巷子不远,眼前一个身影背对他们而站。
月儿压低声音,“怎么只有一个。”
魏子蘅转身,“对付两个小毛贼一个人足矣。”
她说话的同时,钟离誉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身后,双目似剑。
“蘅蘅,你猜他们面具之下到底怎么见不得人。”
魏子蘅漫不经心,“取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白陵彦被左右夹击还是一脸淡然,月儿恶狠狠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扫视。
白陵彦按着蠢蠢欲动的月儿,“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钟离誉道,“这话该我问你们,从醉芯楼一直跟着我们,到底什么目的。”
“两位怕是误会了,我们不过是路过,正好走到这里,就被你们堵在了这里,莫不是想打劫?”
“我看你身上那点家当也值不了几个钱,不过脸上的面具倒是挺有趣,我夫人喜欢,取下来看看如何?”
“不过是路边小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两位要是真的喜欢,大不了我给你们买个就是了。”
“我夫人喜欢你脸上那个。”
白陵彦蓄势待发,“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找我们麻烦!”
钟离誉冷声,“到头来还是我们的不是了?也罢,说再多也是无用功”
眼下的形式动手已经势在必行,正好白陵彦也想看看钟离誉有几斤几两,他把月儿推到身后,“你待在这里,别轻举妄动。”
月儿点了点头,那边钟离誉与白陵彦打的难分难舍,月儿的目光一直落在魏子蘅身上。
魏子蘅注意到了,不得不把注意力从钟离誉那儿转到月儿身上。
眼前这人看她的目光太过古怪以及执着,她不由多看了两眼。
还未问出自己的疑问,月儿气势汹涌朝她冲了过来。
魏子蘅侧身躲过,这个叫月儿的身形步伐都不错,就是有点迫不及待,导致漏洞百出。
她很轻易的避开了月儿的招式,并压制住了她。
魏子蘅反手扼住了她的手腕,“我们认识吗?”
月儿不说话,力道又与她相差甚远,看她那幅无辜的表情,一股无名火充斥胸腔。
魏子蘅正要伸手取下月儿脸上的面具,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白陵彦给挡住了。
白陵彦来势汹汹,她不得不放手。
放手的同时,钟离誉也到了她身边,“蘅蘅?”
“没事我想他们或许是我们的熟人。”
“不管是武功还是身形看起来都很陌生。”
“那就是他们认识我们,而我们不知道他们。”
那边白陵彦低声呵斥月儿,“不是让你不要动手吗!”
月儿深呼吸,似是竭力压制什么快要喷涌而出的东西,“我没控制住。”
白陵彦似乎没了兴致,“两位,我们确实没有恶意,不如今天的事到此为止,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钟离誉不肯善罢甘休,“你有没有恶意,不好说,但是你身边那个人招招想要我夫人的命,若是我就这么算了,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我代月儿给你夫人道歉。”
“这世上最没有的东西就是道歉,若真要道歉也该是他而不是你!”
“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是又如何?!”
“那我只好奉陪到底!”
两人眼看着又要打起来,那个叫月儿的终于开口,“算了,陵彦我们走吧。”
月儿今天的反常,白陵彦看在眼里,加上他刚才余光瞧到魏子蘅功夫也不俗,眼前两个人若是联手的话,他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他也先就此算了,可是钟离誉似乎没有就这么算了的样子。
要是被钟离誉知道他们的身份,这事就更麻烦了。
对着钟离誉道,“你到底想怎样!”
“今天不说明你们的来历,谁都别想走!”
白陵彦低声在月儿身边耳语了几句,声音细微,听不清楚。
当他抬头时,目光确实锁定了魏子蘅这个方向。
钟离誉本能的挡在魏子蘅身前,双眼锐利,似要把白陵彦盯出一个窟窿来。
两人目光交织,迸发无形的厉气。
“谁在那里!”忽然一声呵断,惊动了几人。
第25章 向魏子蘅求亲()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钟离誉不过回头的空隙,再转身,白陵彦已经带着月儿逃走,只见他们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视野中。
忽然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荆默远。
“皇上?你们还好吗?”
被白陵彦他们就这么逃了,钟离誉正不高兴,“你怎么会在这里。”
“臣在不远处看见皇上身边的人,上前询问才知皇上带着皇后出宫游玩,特意过来请安,刚才好像还有其他人在,是谁?”
“你要是再来晚一点,我就知道了!”
“臣知错。”
“得了,这是在外面,别一口一个微臣。”
魏子蘅也很好奇那两个人的身份,不过既然已经走了,她也没办法。
钟离誉转身面对荆默远的时候,她才看见他的左手上有血痕。
“你受伤了!”
“就碰了一下”,刚才月儿向着她冲过去的时候,钟离誉分了神,被白陵彦手中的利刃给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