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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身为后宫之主,我等身为妃嫔,自然万事以娘娘为主,难道柳妃不这么想。”
柳茵茵虽气,也反驳不得,“臣妾自然也是为了皇上和娘娘着想。”
她看向上座,“皇上,臣妾并非有意坏了氛围,只是臣妾觉得您是南溪国的圣上,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无须依仗这些毫无由头的习俗。”
“也就是说你觉得朕做错了?”
“臣妾万万没有此意。”
“那你是何意?”
“皇上恕罪,臣妾不是刻意破坏气氛,只是臣妾的心愿是这香囊实现不了的,所以不免多问了两句。”
钟离誉漫不经心,“你的心愿?朕倒想知道你有什么‘宏图伟愿’,说说看。”
柳茵茵起身走到中央,跪在地上,“皇上,臣妾与雯妃冷宫的罪人也算相识,却不知她居然背地里想谋害皇后娘娘,实乃罪不可恕,臣妾未能事先察觉,是臣妾的失职。”
她抬头看了一眼钟离誉,他面上并没有什么不妥,才继续道,“所以臣妾想为自己的过失赎罪。”
魏子蘅一边搅动碗里的汤,一边看着这出戏,柳茵茵兜兜转转这么久,终于点到正题上了。
一句失职,用的可真‘妥当’!
钟离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臣妾得知安苑公主如今是身边的丫鬟嬷嬷抚养,她们都是粗人,难免有些不周到的地方,所以臣妾斗胆向皇上求了安苑。”
“你想抚养安苑?”
“是,安苑与臣妾也算投缘,臣妾很喜欢她。”
魏子蘅手里的勺子停住了,没有抬眼,注意力始终在钟离誉身上,等他开口。
“你说抚养安苑是为了赎罪?向谁赎罪?皇后还是雯妃?!”
柳茵茵手下的衣服已经揉成一团,“臣妾是想为了自己赎罪,若是臣妾能早点发觉雯妃的野心,她也不会有机会伤害皇后娘娘,皇上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安苑,还请皇上成全。”
“皇后,你觉得怎么样。”
魏子蘅看着柳茵茵胸有成竹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柳妃年轻,怕是担不了这个重责。”
“朕道也是。”
柳茵茵道,“皇上,臣妾虽年轻,自幼习得琴棋书画,诗词也略有涉略,还望皇上给臣妾个机会,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安苑公主。”
“养育公主不是儿戏,此事你不必再提,朕已经有了想法。”
“可是皇上”
“朕的话不顶用?”
“臣妾不敢。”
魏子蘅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关于安苑的打算,“不知皇上准备让谁抚养安苑。”
“太后这些年一个人住在宫中也冷清,安苑跟着太后最好。”
魏子蘅看着他,这决定不像是他一时兴起。
下来之后她才问道,“为什么突然把安苑交给太后?”
“安苑也八九岁了,再过几年也是嫁人的年纪,她的性子是该好好修养修养。”
“为何不告诉我,我一直以为你准备把她交给柳茵茵。”
“安苑怎么说也是公主,柳茵茵还不够格,这次放她出来也是为了给柳家一个面子,一个月后的各国朝见至关重要,不能出半点差错。”
“原来只有一个月了。”
“
第19章 再晚也会来的()
下午的时候,钟离誉陪着魏子蘅在外散心,不许任何人跟着。
柳茵茵面上道是,他们一走远,她身边那些花草树木便受到了牵连。
琴儿恐她伤了手,拦着她道,“娘娘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那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的!不过有几分姿色,这宫里有姿色的人也不在少数,皇上偏偏事事顺着她!
“听闻皇上娶她是先皇的旨意,如今太后还在,皇上给太后面子罢了,她哪里比得上娘娘你啊,皇上要是真的宠她,怎么这么多年连个孩子也没有。”
柳茵茵笑,这也是她唯一的安慰,不过想起今天的事心里还是气不过,“可是皇上却为了她不给本宫面子!”
“娘娘多虑了,上次皇后伤成那个样子,皇上也未曾责罚过娘娘,可见心里还是有娘娘的,等您侍了寝有了子嗣,这后宫谁还敢给您脸色看,恨不得一个个的来巴结您呢。”
“问题便在这里,上次本该本宫侍寝,却被破坏了!这段时间又一直被禁足,今日好不容易见到皇上,一定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本宫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娘娘放心,今天晚上娘娘一定惊艳四座。”
“今晚是年夜,要是今晚本宫能侍寝,那本宫的地位定然不可同日而语!”
晚宴除了她们这些嫔妃,一众亲王公主也会一道,冷清的皇宫比起往日里热闹许多。
魏子蘅看着堂下一众人早已不似当年,多了许多生面孔,兴致不高。
无聊的舞曲更是让人昏昏欲睡,要不是柳茵茵又出幺蛾子,她已经准备回去休息。
柳茵茵请了旨意要给舞上一曲,换了一身极为大胆的衣裳,香肩半露,曼妙身姿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
魏子蘅半撑着头看着,“看来她下了不少心思,下定了决心要引起你的注意。”
钟离誉眼睛也没抬,“寒冬腊月的,她也不怕冻着。”
“话可不能这么说,女为悦己者容,好歹她废了这么多心思你总得瞧瞧。”
“身为后宫妃嫔,大殿之上着装如此暴露,有伤大雅。”
“我看她舞跳的不错,应是练了许久。”
魏子蘅这句是真心夸她,如果眼神再灵动一点,不要只盯着钟离誉一人那就更好了。
一曲舞罢,钟离誉说了一句‘柳妃有心了’,让柳茵茵满心欢喜。
柳茵茵等着下文,却不见他有赏赐,甚至连句赞赏的话语也没有,心中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精心准备的这一切就这么落了幻影,见台上钟离誉与魏子蘅说笑,冷的发抖。
“皇上,臣妾听闻皇后娘娘乃是安阳公主,从小习得一手好琴艺,今日良辰美景,不知臣妾有没有这个耳福。”
魏子蘅在钟离誉之前开口,“本宫是会些琴艺,可本宫又不是那青楼卖艺女子,岂能随便在人前卖弄。”
“你!”柳茵茵一听她把自己比作青楼女子,早没了理智,眼里蓄满了委屈,“皇后娘娘,臣妾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您竟然这样践踏臣妾。”
“你说说看本宫怎么践踏你了。”
“皇后为何要把臣妾比作那等卑贱之人,若是臣妾是青楼女子”柳茵茵小心翼翼的看向钟离誉,“那皇上”
“放肆!柳妃可知你自己再说什么!”
柳茵茵扑通跪下,“臣妾失言,可此事确实是娘娘您先提及这里是皇宫,皇后娘娘您怎么能提及如此卑贱的女子,且把那些贱婢与臣妾相提并论。”
卑贱魏子蘅知她这话指的是雯妃,“本宫何时拿你们比较了,难道不是柳妃自己忙着认了,且你身为嫔妃不是舞姬,在宫宴上穿着如此大胆是想给谁难堪?”
柳茵茵说理说不过她,泪眼汪汪的看向钟离誉,“皇上,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趁着佳节为皇上助兴。”
钟离誉道,“柳妃心意是好的,不过皇后说的是,这么冷的天柳妃也别冻着,下去吧。”
“皇上”
“还有跳舞助兴这事有宫里的舞姬,柳妃要是抢了她们的生计,你让她们以后怎么活?”
柳茵茵信心满满准备了这一舞蹈,她对自己的舞极有自信,被泼了冷水不说,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人凌辱,她今天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娇生惯养这么些年,她何曾被人这么羞辱过,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到了魏子蘅身上,以及雯妃!
再留在这里也是丢人现眼,柳茵茵恨恨退下,却让其他人得意了。
魏子蘅以为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才特意留下来看看,没想到是‘色诱;也得亏她想的出来,诱就诱吧,好歹你关上门,大庭广众之下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早上起得早,又吵吵闹闹了这一整天,魏子蘅早累了。
钟离誉也早就让她回去休息。
路上好巧不巧的又碰上了气冲冲的柳茵茵,已经换了衣裳,“柳妃大冷天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等皇上?”
柳茵茵故作声势,“娘娘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雪天路滑,娘娘可要当心点了。”
“本宫一个人走惯了,倒是柳妃以后一个人的日子还长,你最好早点习惯。”
“你”
“柳妃想说什么?”
柳茵茵念着上次的教训,打掉了牙齿也只能往肚子咽,“没有臣妾恭送皇后。”
回了言宁宫,褪下了袍子,久久不见檀溪关门,“这么大的风你想冻死我?”
“不就留了一个小缝隙,待会儿皇上来了你也懒得起来开门。”
“别给他留门了,他今天喝了不少,那边宫宴也未结束,大致是不会来了。”
“会来的,哪次过年不是皇上陪着你,再晚也会来的。”
魏子蘅想了想,“子时是不是有烟火?”
“年节的烟火最为盛大,不过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你先睡一会儿,我待会儿叫你。”
“不用,困意过了,让人在廊上摆些炉火,温点酒。”
“这湖上冷风瑟瑟,好歹你也”
魏子蘅把檀溪的话堵在嘴边,“今日过节,你就别唠叨了。”
“好”,檀溪让人准备了很厚的坐垫放在地上,又点了炉火。“我陪你?”
“不用,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檀溪见她情绪低落,“柳茵茵再嚣张也不过妃子,还是个不受宠的妃子,别跟她生气。”
“恩,你去吧。”
夜里静,身上穿的多也不冷,只是这一静下来思绪也就多了。
安阳与南溪不同,南溪的雪难得大一场,多数时候都是细细碎碎的,而安阳一到了深冬积雪几尺,过年的时节更是一片雪白,踩在上面吱吱作响。
魏子蘅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至少最后她要躺在安阳的国土上。
听见外面的关门声,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檀溪,我这才一杯呢,你要不要这么勤快。”
钟离誉盘腿在她身边坐下,“她又背着我给你喝酒。”
“结束了?”
“你说得对,这些宴会无趣的很,早早的打发了他们。”
魏子蘅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喝了这么多,别在这儿坐着,去躺着吧。”
“你跟我一起去。”
“我想看看烟火。”
“那我陪你,今年他们从南边那边寻了许多种类,应该精彩。”
钟离誉拿了靠垫,拉了她抱在怀里,半靠着。
魏子蘅道,“我回来时看见了柳茵茵,她没能留住你?我还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喜欢搔首弄姿的女人,看来她火候还不够。”
钟离誉轻笑,“我就说看你面色不好,原来是吃醋了。”
第20章 那天……我没醉()
“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大度一点。”
“别啊,我喜欢,就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钟离誉揽着她,一手轻抚她的耳垂,“蘅蘅,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十二个年了吧。”
“是吗?都这么久了。”
空中炸开一声巨响,五彩缤纷。
“以后的年日还多着,又是一年,幸好,今年你也在我身边。”
魏子蘅盯着夜幕下的绚烂,“这烟花真漂亮。”
“没你漂亮。”
魏子蘅握着他一直摸着自己脸的手,“你今天喝的有些多了,别没规没距的,伤身。”
钟离誉翻身,半压着她与她对视,“你是觉得我不行?”
“我这是关心你,毕竟后宫这么多美貌女子,以后来日方长。”
钟离誉在她耳边轻笑,“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吃你个头,我是怕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身子骨连我现在都不如。”
“你这么一说我要是不证明一下,岂不是让你看笑话!”
魏子蘅捂着他凑上来的嘴,“好好,算我说错了话,我认栽,你也正经点。”
钟离誉扣住她的手,“这两天你老是把我往外推,要是我去找别人,你又不开心,你说你想让我怎么办?”
“女人本就是这么麻烦,你要是嫌弃,那就走吧,我又不能把你困在这里。”
“又胡说八道,话说回来,当年要不你把我祸害了,我能这样?现在把我往外推,晚了。”
魏子蘅微赫,“行了,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提它做什么!”
“为什么不提,不提我怕你忘了,那天晚上可是你把我推到的,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钟离誉鼻尖扫过她的面颊,嗅着她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