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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涛本来就已经没有血色的脸上变得铁青起来,但他生性小心谨慎,否则也不会在特别办隐忍三十多年。看着王大众差不多快笑岔气的样子,舒涛只是冷笑了一声,嘴里漏风地对着王大众说道:“哼恩的,梨好好保轰,下可见面无话剥了梨的皮!(姓王的,你好好保重,下次见面我活剥了你的皮!)”
舒涛这口气没出来,还要继续对王大众开骂,这时候郝义气从剧亮的身后露出脸来,似笑非笑地对着舒涛说道:“你这是在配合他拖延时间吗?”舒涛顿了一下,瞬间明白了郝义气的意思,之后不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王大众一眼。
这一招没有效果,王大众马上收敛了笑容,大大咧咧地回到了我和杨建的身边。看着郝义气说道:“我说郝仁义他大哥啊,不是我说,天理图也拿到了,我也不打算留你们吃饭。要不然放了剧胖子,带着天理图走你们的。我也不是好客的人,绝对不留你们。”
591丶浩劫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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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义气配合着孙胖子的话,淡笑了一下,回答道:“我们也是时候走了,不过是不是你们受受累,把沐科的禁制撤了?放心,就剧局长的体重,我们想带也带不走。”
“不行。”没等王大众搭话,杨建先一步说道,“这禁制只有谭磊会解,想撤了禁制,先让谭磊醒过来。”
郝义气摇了摇头,目光转到杨建身上,淡淡地说道:“这里不是菜市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们只有一条路,撤禁制让我们离开。办不到的话,剧亮一定会死,而且你们几个人也不一定拦得住我们。”
他的话刚刚说完,舒涛嘴里又蹦出来几个音节,虽然都不在调上,但是这种术法明显不是靠语调发出的。最后一个音节说完之后,本来已经躺在地上的几个魂甲再次爬了起来,向他们围拢了过来。
形势转眼之间又发生了变化,只是一个鸦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这几个魂甲也凑了过来,如果田四洋和舒涛再缓过来,局面就马上急转直下了。好在郝义气他们都没将其他晕倒的同伴救起来的意思,这么看来那些人一开始就是被当作炮灰用的。
现在唯一对我们这边有利的,就是舒涛他们拖不起时间,拖到沐阳回来就是他们的噩梦了。所以王大众也不着急,一直等到那边的阵势摆开,趁着这个机会,他装作打哈欠捂住了嘴,用极低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别管郝义气,有机会先干掉舒涛……”
王大众的话让我有些诧异,在我看来,要救剧亮,就要第一时间先干掉郝义气,然后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趁乱杀过去把剧亮抢过来,有异与零两把短剑在手,杨建做主力,多少也有点把握。但是先杀舒涛的话,郝义气那边可能第一时间就要对剧亮下手,不知道王大众反着来是什么意思。不过动脑子的事一直都是王大众的强项,现在也不是问他的时候,王副局长怎么说的,就怎么办吧。
就在我将注意力开始集中在舒涛身上的时候,王大众掏出来香烟,谁也不让,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口之后,看着郝义气说道:“不是我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你们可以从进来的地方出去,要是嫌麻烦,我把电梯打开,你们可以坐电梯走。”
王大众刚刚说完,郝义气脸上就出现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他看着王副局长说道:“本来是打算怎么进来就怎么走的。不过可惜了……”郝义气的话到嘴边又欲言又止,惹得王大众一愣,随口问道:“可惜什么了?”
郝义气看着王局长古怪的一笑,说道,“可惜你回来了,如果说你这一路上没有下埋伏。王局长,你自己信吗?”
王大众听了自嘲地一笑,说道:“别说,这个还真是不太好相信。”郝义气配合着也笑了笑,随后他又说道:“我和舒组长,还有田四叔都是特别办出身,这次回来不是为了给谁报仇,更不是来同归于尽的。该拿到的东西也拿到了,只要你撤了这里的禁制,让我们安全地离开,剧局长就会一根头发都不少的还给你们。”
郝义气的话音刚落,杨建就抢先说道:“这个禁制只有谭磊会解,想解开禁制就得让他醒过来。”
郝义气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他的眼睛还是盯着王大众,嘴里说道:“王局长,应该不是只有谭磊能解开禁制吧?”
王大众有点意外地看了一眼郝义气,说道:“你还知道什么?”
郝义气迎着王大众的眼神,说道:“知道谈不上,不过多少能猜到一点。这里是地下四层,还不算是沐科地盘。依着剧局长的性格不会不留后手,他应该知道怎么解开这道禁制。王局长,你算是剧局长的接班人。一旦剧局长不在的时候,特别办发生点什么变故,这样的事情他不可能不跟你交代。”
王大众听完之后一直在眨巴眼睛,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就在我以为他的眼部肌肉抽筋了的时候,王大众突然停止了眨眼,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瓷瓶。在掌心里掂了掂之后,看着郝义气说道:“郝仁义他大哥,伤了剧胖子是什么后果你比我清楚……”
最后一个字出唇的时候,王大众面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他拿着瓷瓶的手一翻,“啪”的一声,瓷瓶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瓷瓶被摔得粉碎。一股淡黄色的烟雾冒了出来,不过转瞬之后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在烟雾出现的同时,一阵剧烈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空气像是被抽走一样,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别人还好说,王大众脚一软直接跪倒了地上,他的脸被憋得通红,就像随时就要憋死一样。
好在这种压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等我把王大众拖走,窒息的感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王大众趴在地上喘了半天气之后,才被我搀扶着爬了起来。
压迫感消失的同时,田四洋的脚下出现了一团黑影,他两只脚已经陷入地下。田四洋向着郝义气伸出手来,说道:“把天理图放我这里!”郝义气和舒涛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将天理图掏出来,打算向田四洋的手边递过去。
郝义气刚刚将天理图掏出来,挡在他身前的剧亮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回身大吼一声:“把天理图留下来!”剧亮现在全身都湿漉漉的,一声大吼之后,猛地回身去抢夺郝义气手中的天理图。
谁都没有想到剧亮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刚才王大众摔碎瓷瓶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在王大众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剧亮和谭磊身上的白霜已经化去,只是谭磊身上的白霜太瓷实,剧亮恢复自由的时候,他身上的白霜还剩下大半。
“动手吧!”王大众大喊了一声,他的手臂一甩,竟然从袖子筒里面甩出来一只短小的掌心雷式手枪,对着郝义气的身形一阵乱瞄,可惜郝义气被剧亮挡住,一时之间没有开枪的角度。而这时,舒涛和田四洋已经到了郝义气的身边,眼看着剧亮就要身遭不测。
592丶浩劫35()
我双手同时一伸,两把短剑像闪电一样回到了手中。舒涛胸口的异剑被拔出来的一瞬间,他哀号了一声,差点倒在地上。有王大众刚才的话,我握着两把短剑对着舒涛冲了过去,舒涛见事不对,扭头就跑。杨建也一道白影冲向田四洋的身后,将他抓起来,又一次大头朝下地砸到了地上。
眼看着舒涛和田四洋已经没了威胁,只是众魂甲已经扑了上来,把它们解决掉多少耽误了一点时间。就在我一剑刺穿了最近一个魂甲胸口的时候,突然听见王大众大喊了一声:“郝义气!你敢!”
顺着声音看去,剧亮无力地趴在郝义气的肩头,一个窄窄的刀尖从他的后心露了出来……
这一刻,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剧亮身上。剧局长从郝义气的肩头滑了下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瞪着,但是里面的瞳孔已经扩散开。我感觉到剧亮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倒在地上的只是一个灵魂已经消失的胖大躯壳。
看着地上他那胖大尸体,我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舒涛被打得都没了人样,田四洋的脑袋差点被塞进腔子里,他俩都还活蹦乱跳的,凭什么剧亮只挨了一刀就丢了命?不止我一个人,现场所有人都愣愣的。郝义气更是脸色煞白,他的眼神直接拧在了剧亮的尸体上。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田四洋,他突然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一晃绕过杨建,几步到了郝义气的身前,伸手去抢郝义气手里抓着的天理图。出手的同时,他背后突然响起来四声枪响“啪啪啪啪!”
开枪的是王大众,只是他的枪口本来是对准郝义气的。没想到田四洋好死不死地突然挡在郝义气身前,王大众在暴怒之下枪法失准,只有一枪打在了郝义气的肩头,剩下的三发子弹都打在田四洋的身上,虽然没有把他怎么样,但是子弹的冲击力还是打得田四洋一个趔趄,脚下不稳摔倒在了地上,这时我和杨建已经冲了过去,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去纠缠杨建,就这样错过了最后一次得到这半部天理图的机会。
枪声让舒涛回过神来,他冲着郝义气大吼了一声:“布能该了!狗!(不能待了!走!)”郝义气机械性转头看了一眼舒涛,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血色,肩头的枪眼哗哗冒血,但这条胳膊就好像不是他的一样,从郝义气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疼痛的表情。他的嘴巴微微张了张,却哆哆嗦嗦地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还想走?都死这儿吧!”王大众将打光子弹的掌心雷扔到地上,面目狰狞得都有些扭曲地吼道:“杨建,张三!你俩吃干饭的吗?要死的不要活的!”他喊叫的同时,回身捡起之前郝义气被我打落的短剑,抄起短剑对着郝义气的方向冲了下去。
王大众刚才的枪声,已经将我的魂叫了过来。在枪声落下的同时,我和杨建一左一右的对着郝义气扑了过去。舒涛没有拽动郝义气,看着形势不对,他将郝义气手中的天理图一把抢到了手中,但是虽然天理图到手,他却没有遁走的本事。无奈之下,张嘴又喊出几个音节。
他们身前的几个魂甲同时转向,对准我一起冲了过来。虽然有两只短剑在手,但是想突破这些魂甲,多少还要费一些工夫。趁着这个机会,舒涛将目光转到守在郝义气身边的鸦身上,深吸了口气之后,再说出话来已然清晰了很多:“带着郝义气走!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但是鸦却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紧紧地盯着郝义气,似乎在等着他发话。
舒涛的话音刚刚落下,突然角落中冲出来一人,舒涛和鸦都是背对着这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人手握一支甩棍直奔郝义气,到了他身前之后将甩棍迎风一抖,里面暗藏的窄刃刀锋甩得笔直,二话不说对着郝义气的小腹捅了进去。
郝义气本来已经空手抓住了来人的刀锋,鲜血滴滴答答地从他的手指缝中流了下来。但是看清了来人的相貌之后,郝义气惨然一笑,松开了握住刀锋的手,反而伸手拦住了要救他的舒涛和鸦。这一刀悄无声息捅进郝义气的小腹之中。
来人正是郝义气的亲弟弟——郝仁义。这时的郝仁义脸色涨红,这一刀得手之后只是直勾勾地瞪着自己的亲哥哥,突然嘴巴一张:“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在郝义气的脸上,随后郝仁义眼睛一翻,晕倒在地。
这时王大众也跑到了我的身后,只是有魂甲拦住冲不过去,反而害得我分神要照顾他,好在王大众有自知之明,退了十几米,让我放手一搏。见到郝仁义倒地之后,王大众在后面大声喊道:“郝义气,连你亲弟弟也下手,你还是人吗?”他的话让郝义气哆嗦了一下,看着脚下已经陷入昏迷的郝仁义,嘴里不清地说道:“我没有,我没有,对不起,我真的没有……”
“鸦!”舒涛突然大喝了一声,他这一声喊出来的同时,鸦半透明的身体突然化成了霜雾,瞬间将郝义气和舒涛包裹了起来。随后,这层霜雾变得越来越浓,但是转瞬之间霜雾突然扩散,没有多久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和霜雾一起消失的,还有舒涛和郝义气二人,地上只躺着一个还在昏迷状态的郝仁义。
舒涛消失的同时,那几个魂甲就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轰然倒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喂!带上我!”田四洋对着郝义气三人消失的位置大声号道。可惜舒涛和郝义气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没有做出任何要带他走的动作。片刻之后,舒涛这次带来的众人当中,只有田四洋一个人还傻呆呆的站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