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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断,而他却也识趣的不做打听,但那隐隐在心头的不安却与日聚增,少后的那几日,宫内似乎传出了一些流言,但是那几日他却因感染风寒,而无心揣测与聆听,毕竟后宫本就是是非之地,流言何起并非重要
可是自那日之后,他却无故多出一个王妃来,虽然他不记得曾经的许多事情,但是这个公主他还是认识的,她本是该嫁给皇兄成为贵妃,可是如今皇兄却将她赐给了自己
帝都城中,一直纷乱的说着什么,但他却因为多出来的这个妻子而无心过问,他是天朝的三王爷,可是却禁居在后宫‘御花园’深处的‘湖心小筑’中,虽然这也是一坐宫殿,是皇宫中最为幽静的‘长卿殿’,可是一个因失忆为名而禁居的王爷又得到如此封赏,是否怪异了些?
那些日子,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询问皇兄,但皇兄整个政务繁忙,倾城又告之他,皇兄是因他在宫外遭人陷害而失忆,如今居住‘长卿宫’只为安心养病,等皇上派出的隐卫找到解救之药方可重回王府。于是他相信了,便安然的在这皇宫的那一片梅花林中一度三年
夜入三更,锣鼓音袅袅,御昊天不禁有些疲倦的倚靠在了梅花林中的树杆上,前尘往事纷乱,一一浮现眼前,却不想再回首时,佳人已逝
而今,他却已知晓了当年的所有秘密。却惊骇始终不愿接受那神鬼之说,原来三年前走进‘吣心宫’的那些高僧和尚竟是前来念经布咒的,因为皇兄在太祖留下的那些记载上找到了一幅描述着看不懂的蝌蚪文字的黄色纸张,据说那张纸幅能招回解除附加在皇兄身上的诅咒,而他,却始终没能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诅咒。
第99章()
起初觉得荒唐,可是当皇兄让他恢复所有记忆之时,思及暮雪的点点滴滴,思及皇兄用腊月初一为引饵使得暮雪变得不再像以前的她时,此刻,他却真的相信了所谓的招魂之说,可是在他发现自己真正爱上的暮雪不是当初所喜欢的暮雪时,心头却依旧疼痛难当,毕竟,暮雪已逝
他想劝慰自己,或许皇兄说得是真的,可是为何自暮雪死后已经三月有余,皇兄依旧病不痊愈,每日消沉,日渐消瘦?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皇兄,在暮雪的身子坠落悬崖,没入冰冷的潭水之时,他像是抽离了生命,已跟随她而去一般,那原本紧握着她的手的手臂已被悬崖的碎石磨得满是鲜血,可是他却一动不动,惟独让他感觉他还活着,就是他眼中掉落的冰冷泪水,以及那一句一句刺透进心底的话语:“朕恨你明月朕生生世世都恨你”
皇兄恨暮雪,那样的恨,恨得自己站在悬崖边像是变成了一块‘望妻石’,恨得大病昏迷了数日,却在梦中不住的叫唤着‘明月’这两字,恨得在每个午夜梦回之时轻抚着身旁的空枕惊醒,然后惊坐起身,在那些看守他的人群中寻找那熟悉的玄色身影,恨得不再知晓别的女人是何模样
恨一个人,比相思更磨人,今时今日,看到皇兄那憔悴的模样,他终于懂得为何情爱可以深刻到‘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一棵相思草,一滴精血,两者对酒融合,这是江湖中失传多年的‘百步碎心’,是一种托寄相思,更是爱不成,终成恨的毒药,据说,饮酒之人在酒融合进血液里时,就会不由自主的会想靠近提供此酒的人,就算意识坚定,也不能逃离百步之内,否则就噬心之痛就会发作,且一发作就会更为思念,唯一解痛的方式就是倚靠在提供精血之人的怀中,或者二人欢好
为了一个为计谋将这后宫搅乱并连自己腹中的皇嗣都可以成为棋子利用的女子,皇兄在百般心痛之后,竟用如此卑微的方式想留住她,甚至为了让她毫无察觉的喝下,不惜再次利用深爱他的如月演绎了一场原本柔情却暗潮汹涌的‘霸王别姬’,可是那个女子在喝下了毒酒之后,却选择了‘生不成双,死不相守’来回应他的爱
或许这就是佛家所谓的冤孽吧!
‘吣心宫’内,灯火昏暗,三月前的血腥已经散去,却从此涂抹上了寂寥与幽暗。
秦公公在听闻三更锣鼓声后,有些失神的望着‘长生殿’内早已熄灭的烛火,心头不知道翻腾着什么滋味,皇上究竟是否当真安睡了?
三个月了,每日皆是如此,‘长生殿’内的烛火早已熄灭,但到明日无更天他捧着朝服踏进大殿为皇上更衣之时,却只见皇上半倚在龙椅上呆呆的望着那张放着当初被德妃挥剑断裂的床单与棉被,手中紧紧的握住那把从梅花林中捡回的白玉簪,秦安知道,那是皇上的母妃,华贵人生前留下的唯一饰物,而在德妃怀嗣之时,皇上连同亲手雕刻的凤凰象牙梳一同送给了德妃
轻叹一口气,秦安不禁摇了摇头,这些事情都已过去了,再如何怀念却也不能再让德妃回来,再不能了
想着,秦公公拂了一下拂尘,突然自己也感觉寂寞了不少,已经三月多没见到萧童丫头与李公公了,没想到一场变故,让该走的都走了,不该走的全都死了
这就是后宫,似乎恒古不变的规律就是明争暗斗,没有鲜血横流,却成了最别致豪华的战场,阴谋与柔情在这个地方就像毒蜘蛛编制成的网,被卷进去的人,谁也找不到逃离的出口,只能致死方休
闭上双眸,秦公公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却忽然听到寝殿里,那一声急促却又低沉的呢喃:“明月”,身子一僵,想回转身,却又心头沉了下去,叹息着转身离开了寝殿
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
夜半灯火寂寥,惟月当空,冷风呼啸
寂静的‘长生殿’中,月光孤寂的洒入殿内,照得几许亮光,零星点点泼洒在帐闱之上,丝丝冷香弥漫,溢满整个宫殿,却更是空落
百转梦回中,轻声几句唤,问佳人,可愿长相守,奈何北风瑟瑟,只剩窗沿伴西风
御案前的龙椅上,一抹明黄靠坐,俊美的容颜在月光下依然如故,但眉宇之间却多了许些惆怅与阴郁,睡梦中,剑眉轻拢,偶尔嘴角一抹轻柔笑意,如同佳人在怀,初闻爱语,但小寐片刻后,却又慌乱的睁开双眸,瞳孔在映出冰冷的窗台时,蓦地起身,大步走向床榻,双手胡乱的摸着黑漆的床铺,少许,整个人颓然的坐在床沿
‘生不成双,死不相守’轻柔悲伤的言语依旧在耳,眼中又浮现出那空灵的轻笑,胸口一窒,如箭穿心,御昊轩不禁抓紧了床榻上那被她挥剑斩断的被褥,紧紧的闭上双眼
恨惟有一种情绪在这无数个夜晚在他的心头肆虐,像是灌进血液的毒药,在找不到她冰冷却又温暖的身体时,唯一取代那个曾经被她一颦一笑占据的地放方,在每一次心痛难当时成了一种习惯的诅咒
俊美的容颜带着一丝痛苦的挣扎,大手将那残缺的被褥抱在怀中,紧紧的,轻嗅着属于她残留的冷香,猛的,一拳狠狠的敲击在床沿上,冰冷的声音带着颤抖的隐忍,咆哮道:“明月,朕恨你朕恨你”
“明月朕恨你朕恨你”一声声低沉隐忍的怒吼,像是穿透了千年的时空流荡在耳际,充斥着明月的神经,如空中划过的闪电一般刺穿心脏,在那个原本就疼痛不已的地方,增添了一条新疤痕。
恨睡梦中,明月紧拧着秀眉,轻柔的喘息渐渐加重,而后蓦地睁开双眼,忽地起身紧揪着棉被,心头不断的颤抖着,但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不禁闭上双眸,不知道自己的心头是失落还是庆幸
素手轻捂上自己的起了一层薄汗的额头,明月有些失笑的睁开眼,时空一逝,却已是几世相隔,当初早已决心连恨都不留,又何以再次梦见,素手垂落,转首望了望凌晨依旧飘飞的雪花,敛睫,想继续入睡,但耳边的奇异的铃声却突然响起
明月一惊,这时才发现是医院的内线电话,迟疑了一会,还是伸手接起,但是连一声喂都没有来得及说,就听到那熟悉而低沉的沙哑声音:“醒了?”
一怔,明月望着手中的电话,打开灯,看了房间一圈,而后才在一旁的桌子上发现了睡眠测试仪,松了一口气,有些疲倦的回答:“恩还没睡?”
“我想你”电话那头,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并且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但是在听到电话中的明月突然沉默之时,不禁慌急的加了一句:“我我是说,明天我会在‘御氏文化展览管’内展览‘怀月天朝文物’,想请你一起去”
‘怀月天朝文物’明月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电话,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道:“你御医生,你该知道,在中国五千年的文化记载中,根本没有‘怀月国’的存在,如果这次你将文物展览给世人,不怕引起学术界的争议吗?”
中国的确地大物博,更是文化修养的起源,最早的中原人氏早已将历史的齿轮所发展的定律归合为:‘唐、宋、元、明、清、民国’,这是不容更改的,倘若怀月只是一个乌龙小国也就算了,但是那样一个曾经站立在历史舞台上拥有着辉煌历史泱泱大国,一旦出现在世人的眼中,恐怕曾经定律的历史都会被改变
御颢怔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沉思了一会,但却无意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你那么关心这个问题?”,没错,她说得很对,但是他就是要世人知道,真正历史上曾还有一个比秦国更为盛大,比唐朝更为繁华,比战国更为精彩的大国被历史掩埋在地下三千多年,它才是真正的文化起源
明月抿了一下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脑中却浮现出了那些是是非非,而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幽幽的道:“因为也许它自所以选择沉寂,是因为它本就不愿意让后人猜测那个曾经繁华的王国曾经发生过什么,更不愿后人猜测躺在棺内的人,身前是如何度过他的一生”
如果,那时的她也同样成为陵墓中的一个,她决然不会愿意世人翻开那些记载她的文字,研究她的生平,在书籍上记载对她一生的评价
第100章()
御颢拧起了英气的剑眉,突然间感觉对电话中的那个女子失去了掌握,他想再问什么,但却不知从何问起,而后在突然想到什么时,心头一动,带着几分笑意的道:“明月,你知道吗?怀月国有一任贵妃与一任皇后都叫明月,只是姓氏不同,你说我们也算不算是有缘分?”
心一窒,明月感觉自己的心都颤了一下,她睁大双眸,不自觉的揪紧了棉被,一任贵妃与一任皇后?难道不由得一阵发慌,有些不自然回应道:“是么?真巧”
电话那头的男子低沉一笑,像是疲倦了一般,轻叹了口气,而后道:“恩,是太祖御旭的贵妃与轩帝御昊轩的皇后”
轩帝御昊轩的皇后明月惊住,手中的电话滑落在地上
冬季的南京,一场雪覆盖了城市原本的面貌,让污浊与辉煌都变成了纯净。明月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今天,她在做了各种检查之后,填写了申请表,出院了
回望了一眼左右,还是这条老北街,一点都没有变,孔夫子庙的那头,那间隐讳的典当行已经开门,但是却挂着珠宝行的牌子,轻深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明月走向前,皮靴在雪地上发出吱呀的声响,一如往年冬季,但是此刻的明月却停住脚步,回首望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皮靴脚印,有种恍然的感觉
“秦小姐,你好久没来了”一看到明月,珠宝行的老板就一脸笑意的迎出来,将她领进了那间装修豪华的店铺,而后笑咪咪的道:“这次有什么宝贝?您不知道,您一个礼拜前送来的那对翡翠耳环买了二百万那,呵呵,诺,这是您的分成,一百八十万,一分不少”,说着,店主就拿出一张印着某某银行的支票,放在了明月的面前。
明月望了一眼面前的巨额数字,依旧微笑着拿起,塞进包中,却轻笑的说了一句:“夜路走多了总会遇鬼,胡老板,我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吧”,说着,头也不回的向店门外走去
胡老板愣了愣,赶忙追上去,但是一连喊了几声,明月都没有回头,没多久,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就消失在了雪白的世界里,只留下雪地上那些清清浅浅的脚印
“秦小姐好象不太对劲?”一名店员走过来,有些疑惑的望着地上的脚印若有所思。
夜里走多了总是遇到鬼胡老板不禁抚起了自己的下巴,这句话,在他们这行里经常听说过,也有不少干倒斗的这行因为这句话应验而从此放弃这见不光的行业,难道胡老板点了点头,似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而后转头对一旁发呆的店员道:“做生意了,发什么呆”,说完,就走进店里,不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