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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无知的尤雾听到这句话后,便在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嫁给安白哥哥。安白哥哥对她很好,安白妈妈对她也很好,小小的尤雾热切地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他们的亲人。
现在想来,那时候安白妈妈一定是把她的愿望告诉了安白,不然安白哥哥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守候她那么多年呢?
然而,一张被夺走的录取通知书,最终让他们分道扬镳。
后来,痛经对于她来说便是家常便饭了。她一直以为,每个女孩都像她一样,每次来月事都会痛上一阵子的。如今,她才发现,只是她没有受到该有的呵护罢了。
直到痛得小脸都苍白的时候,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指节都微微泛白,鬼使神差地按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慵懒好听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尤雾的心中打了一个激灵:是陆晏寒的声音。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她以为自己能拨到安白哥哥的电话号码,却发现,这么多年,她连他的一个联系方式也没有。
小腹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尤雾的眼泪就像散掉了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打湿了枕巾。
过去的一切美好已经与她遥不可及,她现在只是被现实远远抛在后头的小孩子而已。这个城市那么大那么空,还有谁愿意安静地坐下来,听她缓缓地回忆一段旧时时光呢?
房门被敲醒,靠在床头的尤雾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有一丝哭过的痕迹:“进来。”
陆晏寒穿着一身简约的暗色家居服,黑发微乱,五官如玉琢般精致,愈发显得气质脱俗,俊逸出尘。
盯着尤雾泛红的眼圈,他有些诧异地问道:“你哭过了?”
尤雾低下头,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眼泪,有些哽咽道:“对不起,我打错电话了。”
凌晨三点,她还能打给谁?打给自己最想念的人?
陆晏寒一联想到这个可能,心中就有一丝不快。可是,看着她泪痕未干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酸涩得要命,大概是类似于心疼的感觉。
对于工作狂的他来说,半夜里常常有灵感闪现,他的脑子在夜间运转得很快,所以很容易保持头脑清醒。他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这样,经常在半夜里起来,无端地失眠。
要不是他今天恰好又有些失眠,恰好听到尤雾打错的电话,尤雾就要一个人承担这份痛苦了吗?
看着尤雾那张眉头紧皱的苍白小脸,陆晏寒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哪里难受?”
“痛……经。”尤雾不好意思地开口,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疼痛的小腹。
“女生痛经的时候应该要喝红糖水吧?”这个在外人眼里的天才此刻竟然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尤雾痛苦地点点头,你倒是快一点啊。
陆晏寒看着尤雾一脸不对劲的神色,急忙去翻箱倒柜,这才勉强找出了一包红糖。
还好,他有库存各种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
将红糖倒入玻璃杯,加水搅拌,这样的心情和他如出一辙。在莫名的甜蜜扩散开来的时候,却有着一丝类似搅拌的不安。
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进了房间,他看到尤雾的眼中似乎还有泪光在打转着。
她不愿意让他看到她的悲伤。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不悦。
红糖水还很烫,陆晏寒焦急地用嘴帮她吹了几下,也不顾什么洁癖。他可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大少爷,哪有为别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啊。
出生豪门的人大部分都很自私,从小就被教导,做事情要以利益为纽带。在没有遇见尤雾之前,陆晏寒也是自私的,只顾及自己的感受,不会照顾别人。而现在,他却会常常为别人做一些可有可无的牺牲,自私的一面不攻自破。而这个“别人”就是尤雾。
人生如棋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尤雾愣愣地看着陆晏寒为自己吹着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水,眼泪“啪嗒”一声,便落在她的手背上。
注视着尤雾的一举一动的陆晏寒顿时又慌了:这小丫头,怎么又哭了呢?
难道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又惹她不高兴了?
这样想着,陆晏寒把稍微不那么烫的红糖水递给了她,语气更加温柔:“乖,把红糖水喝了。不想看见我,等你喝完,我就走。”
尤雾含着泪花的大眼睛一边定定地看着他,一边小口啜饮着红糖水。久久地看着他那张温柔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她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咳咳……”呛到的尤雾把一滴也不剩的玻璃杯放回了床头,咳嗽了起来。
陆晏寒看她咳得那么难受,小脸都涨红了,便在她的床畔坐下,沉默地帮她拍着后背。
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过她,就连父母也没有,更别说是安白哥哥了。
尤雾终于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悲伤情绪,“哇”地一声,便扑在他的怀里痛哭了。
陆晏寒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响起:“对不起,你别哭了。我说好这就走的,我走。”他的语气中还有一丝难得的示弱。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在小女生的眼泪面前的低头。
其实陆晏寒从小到大最害怕女生流眼泪了。小时候李倩常常因为他不跟她玩游戏而莫名其妙地大哭大闹。而尤雾是真的让人心疼,这么一个坚强的时不时犯傻的女孩子,竟然也有悲伤痛哭的时候。
陆晏寒刚想起身离去,却发现他的手腕被尤雾一把抓住。
呵,这个可爱的小丫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一动不动地任凭尤雾把眼泪擦在自己的衣服上。
尤雾哭得越大声,他的心就越痛。
单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他轻声安慰道:“乖宝宝,别哭了好不好?女生的眼泪都是珍贵的,不要轻易流泪。”
他那温柔而让人安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尤雾停止了流泪。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难过也是一种罪过。
她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好像除了呼吸,啜泣声也渐渐变得微小。
直到陆晏寒听到尤雾低低地呢喃着:“假如你被过去抛弃,你会怎么办?”
陆晏寒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微微一笑:“那我也抛弃过去啊,去追求明天。”
尤雾在他那温暖的怀里轻笑了一声,发现自己纠结了那么久的问题轻轻松松就能够解决。
直到十分钟过去了,尤雾依然扑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陆晏寒也不是铁做的啊,甩了甩原本搭在她的后背上的发酸的手臂。他低下头,听到怀里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这才发现,这个小家伙竟然自顾自地睡着了。
这丫头够坏,让他留下,原来就是当她的人型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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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被当作替身吻了()
尤雾一夜没合上的眼睫此刻温顺地垂落着,就像一只栖息的蝴蝶。她仿佛一只安静的小猫咪一样,褪去了挠人的利爪,温和安顺地窝在陆晏寒的怀中。
或许是尤雾的入睡的样子勾起了陆晏寒的睡意,一整夜都没睡的他,半坐在床边,脑袋斜靠在床头,很快便安稳地睡着了。睡眼慵懒,慵懒中又带着一丝妖孽般的俊美。
尤雾在睡梦中,感觉到了自己被一个热源所紧紧包围着,身下好像有一个火炉,坚硬而炽热。
当她刚想不安地翻动身子,却发现火炉越来越热了,都要把生性怕热的她给烧焦了。就算是扇叶正在不停旋转的电风扇,也拯救不了此刻的闷热。
尤雾不安地蹭蹭,想要逃离这热源,却发现耳边传来一个低沉喑哑的男声:“别动。”
这梦,真的好真实啊。
好像还是陆晏寒的声音,他怎么跑到自己的梦里来了呢?
不过,他就连置身梦中都不愿意放过她。为什么要在她的腰后抵上一把枪口啊,她真的怕死,不要啊……
这个可怕的妖孽,要赶快逃离他。尤雾越想挣扎,却越是发现自己被无形的锁链给禁锢着。而且这锁链,就像石头一般坚固,还带着几分温暖。
就在她乱蹭的几秒间,她感受到自己的唇上贴上几分炽热的柔软,就像棉花糖一样的触觉,软软的。
不过,她的嘴唇是要被吃掉了吗?每一片角落都被扫荡而过,就连唇角也不放过。直到唇珠传来的湿濡啃咬,触觉来得如此分明清晰,就连腰后的枪口也抵得她硬生生的疼。傻乎乎的尤雾这才发现,这不是梦!
竭力睁开疲惫的眼睛,一室的光亮映入眼帘。
此时的尤雾面对自己上方放大的俊脸,只想说出那一句能表达她此刻所有复杂情绪的话:卧!槽!
该死的混蛋!
她说她怎么觉得越来越热,都要被火炉给烤焦了,原来这个巨型火炉,就是他!她说唇上怎么传来不一般的触觉,原来啃咬着她的棉花糖的人,就是他!她说身后怎么抵着坚硬的枪口,原来抵着她的人,就是他!
一把推开陆晏寒这个肆意妄为的庞大身躯,她往床边挪了几步。
愤懑地抬手,用手指狠狠地擦了擦自己水润的嘴唇,尤雾的眼眸中满是腥风血雨,她生气地朝他大叫:“你干嘛?”
陆晏寒无力地扶额,轻叹了一句,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我把你当做肖臣了。”要是说实话,这个丫头肯定就像受惊的小猫咪一样落荒而逃吧。一向自制力很好的他,温香软玉在怀,就失去了理智。
把她当做肖臣了?
哼!男人和女人的触感能是一样的吗,他不会连自己怀中躺着的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分不清吧?!
“男人都是硬邦邦的,你能分不清?”尤雾愤懑地反击道。想要骗他,没那么容易。
陆晏寒似乎更加无语了,只是胡乱地编了一个借口:“肖臣比你还软。”
尤雾差点要吐血了,她将是第一个被陆晏寒给活生生地气死的人。
肖臣软?!
而且比她还软?!
有没有搞错,她虽然没有摸过肖臣,但是肖臣一看就是纯爷们儿啊。
好吧,估计是陆晏寒整天对肖臣上下其手,这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不过,她还是很生气,大大的眼睛里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你干嘛把枪抵在我腰上,是想杀死我吗?”说完,尤雾的目光仔细地在他身上扫过,好像要找到他的身上藏着枪的证据。
陆晏寒似乎是在隐藏着什么,根本不愿意和她多讲什么了。
好啊,他不解释,就是掩饰!
尤雾全然忘记自己的危险处境,又把身子向他挪近了几步。
他真的有枪,还藏在裤子里……
“你……你你,你把枪交出来!”尤雾有些害怕起来,万一他杀人灭口了怎么办?
陆晏寒轻笑了一声,笑容里透露出几分邪肆:“乖宝宝,那是我的小小陆啊。”
“什么小小陆、大大陆的,有意思吗?”尤雾满脸黑线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坏笑的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倒是试试啊。”陆晏寒说着,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小小陆的热情。
尤雾刚从虎口脱险,现在又被拐入狼窝了。
全然没有平时冷冰冰的模样,他的脸上浮现一丝魅惑人心的笑意:“你不是很喜欢勾引我吗?”
尤雾忘记了挣扎,面对面地挑衅道:“呵,什么叫勾引?教教我好不好!”
“你在餐桌下的暗示,难道不是勾引?”陆晏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不顾已经抬头的渴望。
“我呸”尤雾羞恼得小脸酡红,“我都跟你解释了,那是在帮你。你在这样恩将仇报,大不了我走人就是了!”
陆晏寒看着尤雾已经羞红的小脸,也不再逗她,还是适可而止:“别走,我和你开玩笑呢。扮演我的未婚妻,你会有丰厚的报酬的。”
尤雾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脸上露出可爱的小酒窝,言笑晏晏道:“是啊,为了报酬,我就不和你这个无理取闹的人较量好了。”话音里有几分咬牙切齿。
什么叫做“无理取闹”?从来没有人这么形容过他!这个丫头好大的胆子!
陆晏寒瞬间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心里好像泼了一盆冷水,马上浇灭了自己的不理智。他不着痕迹地推开尤雾,离开了房间,转身进了浴室。
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而他就浪费了这个美好的早晨,破天荒地没有去锻炼。因为,他和尤雾斗智斗勇了一番,已经八点钟了!
冰冷的冷水冲洗着每一寸炽热的皮肤,他终于又恢复了清醒的理智。洗过冷水澡后,